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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王座的私有物与漫山遍野的烈火 《鎏金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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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疯王与他的白刃骑士》的杀青宴,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举行。
香槟的泡沫折射着水晶灯的碎光。罗纳德导演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剧本痛哭流涕地感叹这是他这辈子拍过最伟大的作品。而作为全场绝对焦点的基里安和托德,在吉米那堪比美国特勤局级别的严防死守下,勉强维持着表面上“惺惺相惜的好莱坞同僚”形象。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两层得体的西装底下,血液早已经沸腾到了快要自燃的临界点。
在电影里,他们是注定无法相守的君臣,是将所有的爱意化作刀光剑影的悲剧。这种长达数月的压抑式演绎,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终于,借着玛雅和吉米在前方打掩护,两人提前从宴会的后门撤离,坐上了那辆防窥玻璃漆黑如墨的林肯轿车。
半小时后。
比弗利半山腰,沃斯庄园。这里拥有全加州最顶级的安保系统,连一只不带邀请函的苍蝇都飞不进来,是绝对与世隔绝的私人领地。
“咔哒。”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刚一落锁,甚至连玄关的灯都还没来得及按亮。
黑暗中,托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带着狂热体温的巨大力量猛地掀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平滑的门板上。
“唔……”
未尽的惊呼被尽数吞没。基里安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砸了下来。
那是一个积压了太久、带着掠夺与吞噬意味的深吻。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只有最原始的渴求。浓烈的雪松木香气混合着名贵红酒的醇厚,瞬间掠夺了托德所有的呼吸。
“我的骑士……”
基里安稍稍退开半寸,温热的嘴唇沿着托德的唇角一路向下,流连在那修长白皙的颈侧。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电影里那位疯王独有的偏执与傲慢,却又夹杂着信徒般的虔诚。
“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这句角色扮演般的低语,瞬间点燃了托德血管里的引线。在片场无数次被压抑的、想要将这个男人彻底占有的冲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托德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退让。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迷醉的疯狂。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揪住基里安价值连城的高定衬衫领口,用力将这个高高在上的暴君拉向自己,主动献上了一个比对方更加凶狠、更加炽烈的回吻。
“那就来拿走你的战利品,我的王。”托德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喘息着给出致命的回应。
防线彻底全线崩溃。
玄关的门板成了第一个战场。基里安的大手粗暴地扯开了托德衬衫的纽扣,崩落的珍珠扣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他滚烫的掌心贴上那柔韧的身侧,每一寸抚摸都像是在巡视自己失而复得的领土。
他们跌跌撞撞地向客厅深处移去,一路上留下散落的西装外套、领带、和名贵的皮鞋。
倒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纯白真皮沙发上时,托德的眼角已经因为情欲而泛起了靡丽的红晕。基里安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朵彻底为他绽放的英伦玫瑰,绿眸里的火焰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他俯下身,轻吻着眼前的人。沙发上的纠缠带着一种陷入云端的柔软,托德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基里安宽阔的肩膀,指甲在对方饱满的肌肉上留下道道红痕,伴随着无法抑制的低哑闷哼。
但这还远远不够。
压抑,拉扯,那些曾经的眼泪、误解、伤害与绝望,全都需要在这场漫山遍野的烈火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他们从沙发滚落到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地板上。
背部接触到地面的坚硬,让托德在战栗中获得了一种真实的坠落感。基里安从身后紧紧地拥抱,在这个充满了安全感与绝对占有欲的姿势里,托德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身后的男人,任由对方带领着自己,在情欲的惊涛骇浪中浮沉。
汗水交融,呼吸相闻。
整座空旷奢华的豪宅,成了他们尽情释放爱意的伊甸园。
当战场最终转移到二楼主卧那张巨大的黑色丝绒大床上时,洛杉矶的夜色已经深沉如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交叠的躯体上。基里安捧着托德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紧闭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和红肿的嘴唇。
“我爱你,托德。我爱你……”
没有了疯王的狂傲,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影帝光环。在这张床上,基里安只是一个终于寻回了灵魂的普通男人,用最笨拙、最赤诚的语言,一遍遍地确认着怀里的珍宝。
托德睁开满是水光的蓝眼睛,看着身上这个因为爱他而显得无比脆弱的男人,嘴角绽放出一个疲惫却幸福至极的微笑。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环住基里安的脖颈,将两人紧紧相拥。
“我也爱你,基里安。”
在这句迟来了一整年的告白中,两人迎来了灵魂与身体的最终攀顶。
……
第二天。
当午后的阳光刺破云层,毫不吝啬地洒满比弗利山庄时,托德才在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悠悠转醒。
他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腰部传来的抗议极其鲜明地提醒着他,昨晚那个号称要“惩罚骑士”的疯王到底有多么不知节制。
腰间依然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基里安还没醒,金色的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英俊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锐利。
托德轻笑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捏一捏对方高挺的鼻梁。
床头柜上,那部属于基里安的私人座机却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基里安眉头一皱,闭着眼睛极其烦躁地摸索着拿起听筒,顺势将托德搂得更紧:“说。”
电话那头,金牌经纪人汤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天塌了一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老板!出大事了!你和托德昨晚提前离场……不知道哪个环节漏了风声,今天早上,《好莱坞内幕报》的头版登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你们的车开进了沃斯庄园!现在整个比弗利山庄的山脚下,全都是闻风而动的狗仔!”
基里安的睡意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睁开那双幽绿的眼睛,眼底杀机毕露。
而靠在他怀里的托德,也听到了听筒里漏出的声音,脸色倏地苍白了下来。
玛雅之前的警告一语成谶。那张在车里未遂的拍立得虽然被撕毁,但那场荒野废墟上失控的暴走,终究还是让这群嗅觉最灵敏的鬣狗闻到了血腥味。
更要命的是,汤姆的话还没说完。
“还不止这些,老板。还有玛雅·卡特小姐……”汤姆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欧洲那边传来了爆炸性新闻。摩纳哥王室的第二顺位继承人,阿尔贝亲王,刚刚在巴黎的媒体面前公开宣布,他此生非玛雅小姐不娶。现在整个欧洲的王室记者和好莱坞的狗仔已经彻底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宿醉的慵懒与昨夜的情靡在这通电话里被撕得粉碎。
在这间阳光明媚的卧室里,托德和基里安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短暂的避风港已经被打破。
这不再是片场里的剧本,而是真实名利场里最残酷的绞肉机。一场针对他们所有人、足以颠覆好莱坞和欧洲王室的恐怖风暴,已经压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