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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饮鸩止渴 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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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工作就告吹了。
唐砚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吃不下也睡不着。
本来他还有点自信能靠劳动还债的,经这么一闹,还清债务的办法可能真的只剩网络乞讨这一条路了。
唐砚正想得入神呢,一阵敲门声差点把他吓死。
“谁敲门?”唐砚站起身喊。
门外没人应答,只是敲门。
估计又楼上的熊孩子,前几天也是这样捉弄他。这次他要抓个现行,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唐砚放低脚步声,走过去猛地一开门。
敲门的人被吓了一跳,头上松软的卷毛都颤了颤。
四目相对两秒,唐砚面无表情地反手关门。
“干什么?!让我进去!”唐悦贤算准了唐砚不会夹死他,一个缩身,像猴子一样挤进屋里。
唐砚猛地一甩门,发出巨响。
“滚出去!”
唐悦贤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有必要这么赶我吗?”
“趁我还没想打死你之前滚出去!”
唐砚一改往日的温吞气质,这是要和他彻底撕破脸的样子了。
可唐悦贤找过来的目的不是和他吵架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吗?”
唐砚不理他。
“我不太关注娱乐圈,你前段时间的遭遇我才听说,你那个公司太可恶了,竟然一点也不帮你,这样的无良公司迟早倒闭。”
唐砚深吸一口气。
“你走不走?”
“唐砚,你跟我走吧。那些违约金我来帮你付。”
忍无可忍,唐砚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还在装蒜。唐悦贤,我是被诊出智障还是脑瘫,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蠢货的事?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是你把我害成什么样的。”
“说啊!”
唐悦贤握住他的手大声反驳:“我没有!”
唐砚把他提近了一点,笑得残忍,“你知道吗?当初那个强吻我的人已经死了。”
等唐悦贤面露吃惊,他又补充道:“就在他转去的新学校里,被人推下了楼。”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人!”
“你看,你真蠢,我有说是我推的吗?”唐砚歪头,“他呀,是死在了我另一个爱慕者的手上。”
“我的手一直都是干净的。”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唐悦贤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兔死狐悲凉意。
“怎么不会?戴常不就是我借你的手把他送进监狱的吗?有一就有二,下次我还会借另一个人的手除掉你。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唐砚笑容玩味:“你现在操.弄我人生的手段,哪及我当年半分!”
唐砚一甩手把唐悦贤推开。
感觉自己在唐砚面前什么心思也藏不住,唐悦贤瞬间破防,他哭着摇头,“我也不想的。你太耀眼了,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我呢,长得不够好看,身高又不够,在他们当中我一点优势也没有。”
哭着哭着,他蹲到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用袖子吸眼泪。
“你一直不理我,除了耍手段,我还能怎么办?!”
“噗!哈哈哈哈...”唐砚突然发笑,且笑声越来越大。
唐悦贤眨巴着红彤彤的双眼,看着他笑到脱力。
突然明白过来,唐悦贤愤怒而起,他像猫和老鼠里那只顶着垃圾桶盖的猫一样把唐砚一下顶翻到床上。
唐悦贤压在上面,控诉道:“你骗我!”
唐砚被他压在身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唐悦贤,你这个混蛋,把我害得好惨。我不过是稍微利用你一下,你却想要我用命还你。”
唐悦贤慌了神地捧着他的脸,拇指不断拨掉他眼尾的泪水。
“我没有,我只是想你依靠我,我只是想让你爱我。”
“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
唐砚蓄力,抬手压着唐悦贤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
唐砚骑上去就打。
拳头落在身上,第一下的时候唐悦贤还想着装一回男子汉,由着唐砚发泄怒火,没想到他低估了唐砚对他的恨又高估他的忍疼能力,他挨了没两下就还手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把床撞得砰砰响。
唐悦贤成功把唐砚搞破防了,唐砚也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打完架,两人面对面坐在大排档的小桌前。
唐悦贤嘴角被打破了,吃东西一碰到就抽气。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他给唐砚夹一块肉。
唐砚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道:“拿开。”
唐悦贤小心翼翼地又在他碗里把肉夹了回来。
“嘴都亲过多少回了,还嫌弃我的筷子...”
唐砚一个眼神扫过去,唐悦贤立马闭嘴。
唐砚三两口吃完面,起身就走,完全当他透明。
唐悦贤也不吃了,放下筷子赶紧跟上。
回到出租屋,唐悦贤故技重施挤进了房间。他不怕唐砚再打他一顿,他怕的是唐砚的火没撒完。
唐砚只在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其他时候全当他空气,该干嘛干嘛。
洗完澡,唐砚躺床上研究直播的事。
屋里除了床就没一个能坐的地方,唐悦贤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用他受损的脸,巴巴地看着唐砚。
“我的脸伤成这样,可能一个月内都不能回去了。”
唐砚不说话,唐悦贤就继续说:“我要是这样回去,我爸一定会以为我在外面乱搞的。”
唐砚嗤笑一声。
唐悦贤很会打蛇随棍上,他马上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我会被他关禁闭的。那样的话我欠你的就还不了了。”
“唐悦贤,你欠我的是一朝一夕能还清的吗?你以为你是谁?被人捧两句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太子爷了。”唐砚嘲讽道。
唐悦贤半个身子攀上床,“我不是真太子,但我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我会让你过得比之前还要好的。”
捧红唐砚的自信他是肯定也必定有的,都说毁神容易造神难,但他有能力毁神,也有能力造神。
“然后呢,你的条件是我当你的地下情人。”
“我们之前不是也在一起过吗?我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可不可以?”唐悦贤哀求着扑上床,抱着唐砚的腰死也不撒手了。
如果唐悦贤是奔着击垮他然后“拯救”他的目的,那他确实成功了。
唐砚明明知道是他让自己失去工作、失去伙伴、欠下巨额债务还被万人唾骂的,在这逼仄昏暗的环境里,他竟然是希望唐悦贤在身边的。
哪怕是恨他,烦他,也比孤独和绝望来得轻松。
这些想法上来的这一刻,唐砚突然好厌恶他的人生。为什么得到又失去的戏码要重复在他身上上演,全然不顾他会不会被逼疯,还是他其实已经疯了,只是他自己没察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