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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换装游戏 《蓝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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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骨》开机时间定在了年后。
眼看就要过年了，由于唐砚本年的业绩垫底，公司有规定，每年年底业绩倒数前三名的艺人公司都会给安排拍摄两组艺术照，再买点推广，好让来年工作更多一点。
唐砚盯着窗外的小雨，“公司一共有多少艺人？”
“目前为止有三十五个，其中一队六人组的男团和一队五人组的女团，还有八个在校生不算入排名。”方虹细数。
唐砚垂眸，也就是说在剩下的十六个人里他最差了。
“别忧郁了，又没有多丢人，你才来几天啊。再说这福利其他公司还没有呢？也只有我们老板那样的玩票才会管我们这些。”
唐砚摆手敷衍道:“哦，好好心哦。说到这我现在连老板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方虹莫名其妙的对他奸笑了一下，“会有机会的，等你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她肯定会来找你的。”
唐砚一秒防备，“啊？别吓我，合同里面可是写得很清楚的，不能强迫搞特殊关系的。”
方虹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可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
“那就好。”唐砚夸张地拍拍胸口，放心了。
“少废话，快过来试一下我给你选的这两套衣服，一套仙侠古风套装，一套红色高领西装三件套，这两个风格我觉得都很适合你。”方虹思索着说:“你脸小五官大，面部折叠度极尽完美。我们可以先尝试着走一下矜贵高冷风格。”
唐砚闻言嗤笑一声，心想:几个月前还流落街头，饥一顿饱一顿的人还能有矜贵可言?
方虹看他一脸排斥的样子，不满道:“你就算装也要装出点高不可攀的样子来，知道吗?”
“可是我就是一个高中没读完的渣渣，人家一扒就会发现我穷得连底裤都是穿窿的。”
“什么?！”
唐砚悻悻摆手:“没啥。我是说我一个穷鬼怎么装富。”
“没叫你装富。我要你在言行举止上不经意透露出你是个很有底气的人。当然，如果你想明年就结婚的话当我没说。”
……
为了拍出有质感、有氛围的照片，他们还特地跑到下雪的地区山林里，因为这深山竹林里，有一处仿古建筑。
这里很眼熟，似乎是谋个电影的取景地。
雪下的很大，唐砚撑着油纸伞拾阶而上，飘逸蓬松的裙摆如云雾般轻轻扫过新雪，留下道道清浅痕迹。
此时一阵寒风带着雪花从他脸上吹过，侧头躲避间，一缕碎发贴近脸颊。
“哎！停，就是这个感觉。”快门咔咔一通响。
“好，继续走。”
再有几步就要到顶了，唐砚往上看的时候，正巧看到两个撑着黑色雨伞的一男一女，从前面的平台上走下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此人身上冰冷肃正的气质，让他看上去似是这寒山中的一部分。
而走在后面女生脸很清例白净，她带着黑色细框近视眼镜，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
唐砚和前面的男人不小心对上了眼后他马上错开视线，微微侧身走到一边让行。
擦身而过时，唐砚就算不看，也知道这个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等他们都走远了，唐砚才呼出一口雾气，他讨厌这个人身上的气息。
那种在官场上浸.淫多年，腌入骨髓的味道。
“怎么了？你的脸色突然好差。”裹成球状的摄影师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边问。
唐砚缩了一下肩膀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冷，我们速战速决吧。”
他们在长阶和门口平台上拍完就走了，再入里面就要被拦了。
看来这是一个私人别院，这点从刚才碰见的那两个也可以看出，里面应该不止是影视用地，唐砚不想惹麻烦。
回去后的几天就是过年。
知道他不回家，方虹一再强调他不允许去任何娱乐场所集体跨年。
唐砚本也没想去，他蹲在狭窄的宿舍里，过上了出社会以来第一个轻松的年。
两个月之后，他们两个再次来到首都。
这一次他们直接住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里，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摄影棚拍定妆照。
化妆方面其实也就是修个眉稍微打点底，现代剧没什么心思可以花。
主要的工作还是穿搭方面，换装超废时间。
衣服鞋袜是一套一套地换，换了半个小时才搭出一套，四套都定下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这样的做事效率，让坐在一旁的方虹心里忍不住吐槽:又不是古装剧，而且唐砚也没多少戏份，怎么这衣服定下来就这么难呢。
“实在不好意思，耽搁了这么久，主要还是小唐的比例太好了，穿这个好看，穿那个也好看，让我总有期待，下一套会更好看、更合适。”磨蹭了这么长时间，造型师挺不好意思的她扯着笑容解释。
合着她是拿唐砚玩变装游戏来了。
虽然方虹心里很不爽，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这是人家的地盘。
“哪里，大家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等穿上自己的衣服鞋站起来，唐砚发现他的视线发黑，心跳加速。
他暗骂一声，从口袋里胡乱地摸出一颗硬糖，刚撕开包装袋他就没意识了。
唐砚这么高的个子直接砸到地板上，发出了很大的一声闷响，在外面整理衣服的造型师助理听到声音，她伸手敲门，喊了几声没人回后压下把手慢慢地打开门，开门就看见唐砚脸色苍白地侧躺在地上。
“啊！！！馨姐！”助理被这一幕吓得尖叫。
外面的造型师杨馨和方虹同时被吓了一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进去。
当她们看得里面的情景时，感觉心都停跳了一瞬。
方虹最先反应过来，她半跪下去查看唐砚的情况，看见掉在旁边的硬唐时，她才想起唐砚有很严重的低血糖。
“他应该是低血糖犯了。”方虹从他口袋里重新摸出一颗糖，撕开就往他嘴里塞。
几分钟后。
唐砚意识逐渐清醒，睁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小的沙发上，沙发边上坐着方虹，正在给他整理衣服。
看他醒了方虹低声询问:“现在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有没有摔到哪里？”
唐砚嚼碎嘴里还没化开的糖，摇摇头。
“小唐啊，这次真是姐对不起你了，都是我的错。”杨馨蹲到他面前，愧疚地跟他道歉。
有楼梯就下，唐砚说:“是我早上吃太少了。”
杨馨递一罐可乐给他:“我已经叫了饭了，先喝点可乐吧。”
不一会儿，送餐的就抱着一个超大的保温箱过来了。
杨馨亲自上手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打包严实的饭菜，一碟碟盘子把休息室里本就不大的茶几都摆满了。
唐砚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刚过饿死，就要撑死啊！
……
拍完定妆，虽然没到他的戏份，导演王睿华还是要求唐砚跟组。
这是他第一次拍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提前去熟悉拍摄氛围和导演的习惯。
唐砚第一次看到拍戏过程，看着商录在一大堆机器和工作人员面前，自然松弛着说出台词、做出流畅的反应。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就像是真的生活在平行时空一样。
直到导演喊过，他们的时空才再度会重合。
“小唐～”商录迈着鬼畜的蛇形走位，往唐砚那边走去。
唐砚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罐可乐配上根吸管递给他“录哥，喝水。”他听到别人都是这么喊商录的。
商录接过看了一眼，发现不是无糖的就给他放回去了:“你录哥我上年纪了，不能喝含糖的饮料，不然会发腮。”
他看着唐砚吸溜得贼爽，心里不平衡:“你也少喝点吧，小心长痘，到时候满脸痘坑。”
唐砚深吸一口，喝完最后的可乐，一本正经地说“这个能治病。”
上次闹低血糖的时候，他就发现可乐比他最爱的全糖奶茶见效都要快。
商录调侃道:“治病? 治什么病，馋病吗？”这小孩真招人喜欢。
这时商录的助理过来跟他说下一场就是他和女主的对手戏了，演女主的白颖想跟他对一下剧本。
商录摆摆手道:“让她把词都说顺畅了再来找我。”
助理一脸苦相地去回话，商录对着他可以这么说，但他不能就这么回，去到白颖的车外，他舔着脸道:“白老师，不好意思啊，录哥他有事在忙，暂时不能过来了。”
白颖听到后，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
助理人前陪完笑脸后，转头就拉下了脸:什么东西，一个攀上富贵的网红而已，还在这里充上大牌了。
本来这剧就是个双男主，根本没有女主一说，是这位的房地产金主硬是拿钱砸，增加男主女徒弟的戏份，硬是沾上了女主的名头。
*
唐砚跟着剧组跑了两天，终于拍到他的戏份了。
第一场戏是在室内和女朋友日常亲密，第二场就是闹分手。
对手女演员瘦瘦小小的，脸是耐看型的。
“你可以把手放我肩膀上，然后用力往你身上一拉，这样我们就贴得更近了，你用脸往我脸上抹奶油的时候会更容易一点。”女生见他手不知道往哪放后，直接现场提议。
唐砚试了一下，“镜头从你正面来，我这样侧一点会不会好一点。”
两人动作磕磕绊绊，索性最后的成品还是不错的。
唐砚第一场戏成功通过。
换套衣服就要在出租屋外被猥亵、上楼被误杀，再就是现场勘验的群戏。
因为场地的原因，所有出现在出租屋的剧情要连着拍完。
拍之前王睿华和商录他们都觉得唐砚会磨很多遍才能过，但实际上定好走位后，几个分镜都是两遍就过了。
女方提出分手的这段，他表现出来的挽留也很抓人，吐字清晰，那眼泪也是说流就流。
白天戏份已经拍摄完成，就等三个小时后天黑，继续拍夜戏，休息时商录从监视器后走过来和他搭话。
“小唐你演的挺好啊，好多科班出来的都没你厉害，你是秒落泪型的天才啊！”
唐砚心虚地看他:“都是这两天跟着录哥学到的。”
商录:“演技可不是看看就会的，就凭你那说流就流的眼泪，我都不信你没练过这方面的技巧。”
唐砚垂眸道:“我只是想到一些伤心的事情。”
“额……”商录以为他搞抽象呢，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那你还是练一下技巧吧。”
到了晚上夜晚
楼道上的对手演员是个一米七左右的女生，她的穿着长相都很成熟性感，可到对戏的时候唐砚很明显感觉到女生不敢和他对视，后面也确实因为这个卡了好几段，王睿华烦躁到亲自上手教她。
唐砚靠在墙上，衣服一次次被他们扒开又拉上。
生无可恋。
最后一次女生被骂多了，发了狠劲，她用力一把唐砚的衣服一把扯开，对着他的锁骨就是一顿乱亲。
力道之大让唐砚真的觉得自己在被强迫。
他本能地做出反抗动作，一把推开女生，踉跄着跑开。
“卡！好，远景再来一遍！”
两遍下来，唐砚的锁骨竟生生的被女生的牙齿磕出了一大片淤青。
太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