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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收到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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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师父的千里传音时，你才离开断云山不过两月而已。
两月前你孤身一人到长禾镇降魔，一方面是因为想趁机历练一番以后才能自己独当一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师门证明：你已经不再是那个遇到危险还需要躲在师父师兄背后的小姑娘了！
尤其是大师兄，你明明都已经长大了，他还总是把你当小孩子哄，虽然你最是吃他这一套，可现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眼看着师弟也几下就长成了大孩子，你越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立刻从师兄的庇护下走出来，你又不是受不得风淋不得雨。
一路上斩妖除魔，你路见不平即施善举，为很多百姓所称颂。
他们说断云山又出了个行侠仗义的小神仙，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被他们这么一夸就红成了熟虾一般。
他们这样喜爱你，这种话一定会传到师兄师弟耳朵里的，他们听到之后会作何感想呢……
你有时候会忍不住地在脑海中乱想一通，他们会不会为你而感到骄傲呢？
也不知怎的，这几年谢止元的个子突然窜得很快，你总觉得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只到你肩膀那样的位置，现在居然硬生生比你还高出不少，打眼望过去好像他也成了你的师兄似的，替他高兴的同时你心中又不免有些别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师兄给你缝制衣裙都不需要再重新替你量尺寸了，这也就意味着你已经停止长高很久了……
真是岂有此理！
你惦记着输了个子不能输了气势，决心要做一番大事业让他们好好瞧瞧，你求得师父同意之后，都没来得及跟他们告别就连夜下了山。
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原本你是打算写封信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就继续四处游历的，可昨夜你的信还没写几个字，师父就给你送来了一个坏消息。
大师兄渡劫失败，还被雷给劈傻了。
“勿念。”师父最后道。
你被这当头一棒打昏了头。
大师兄变傻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你见过的最有天分之人，“傻”这个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用在他身上。
你差不多是柏年一手带大的，一听到他出事后你满脑子都被忧虑占据，根本就听不进去师父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了，什么勿念让谁勿念你不知道，你必须马上赶回断云山中亲眼确认柏年目前是否还安好。
山中的一切跟你走之前没有丝毫变化，你来不及拜见师父便着急忙慌地往柏年的住处去。
“师姐！”
你刚来到柏年的门口，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你，你敲门的手尚未落下。回头一看，是谢止元。
“师弟，大师兄怎么样了？”
师弟一直待在断云山，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谢止元快步上前到你身边站定。
当初你离开时悄无声息，两月来亦不曾寄给他只言片语，好不容易回来了，开口的第一件事却是为了柏年。
你跑得太快，额前细细的汗打湿了发丝，谢止元低头帮你拨到两边。
“怎么就急成这样了……”
你正要开口，身后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那双总是温情脉脉的桃花眼，此时正有些疑惑地看着谢止元未从你发间收回去的手，柏年微微启唇似乎要说些什么，他努力地想了想，最后又抿着唇未置一词。
“师兄！！！”
你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你格外安心。
你并未等来他想说的话，可下一瞬，他的配剑竟直直指在谢止元颈间。
太突如其来，你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所以。
“好不容易见到我的师姐，大师兄这是做什么？”谢止元一脸无辜地来牵你的衣袖，他从前也爱这般同你亲近，因此你不觉有异，由着他去了。
柏年：“……”
见你并未躲开谢止元的手，柏年对着你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不喜欢。”
“什么不喜欢？”你一头雾水。
“你……”柏年刚发出一个音便皱了皱眉，重新在脑海中拼凑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他。”
怎么又是你又是他的，你听糊涂了，“‘他’是谁？”
柏年抬了抬剑，“他。”
大师兄的剑固然很稳，但眼下毕竟有些特殊，你担心他无意伤到谢止元，便大着胆子握着他的手将剑垂了下来。
你还在他怀里没有离开，柏年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
“师兄，他是谁？”你指着谢止元，眼神时刻关注着柏年的一举一动。
他微微摇头：“不知道。”
你看他拔剑干脆利落完全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好不容易刚放下来的心又因为他的回答而悬了起来。
连师弟都不记得了吗……
那他会不会连你也忘记了？
你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那我是谁？”
你在等他的回答，又害怕他的回答。
他的沉默令你忐忑不安，你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真的连你也不记得了怎么办……
他的视线跟着你的指尖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你身上。
“你是娘子！”
你其实还没有做好被他遗忘的准备，他开口时你心中一惊，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他接下来的话成了一种审判。
忘了也没关系，即使忘了你也会想办法……
“嗯？”你的尾音拐了个弯儿砸在了你自己头上。
说话间他一直看着你，于是你仰头之际便不出意外地与他对视上了。
“什么娘子？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是师妹啊……”
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你的那点儿侥幸心理仿佛也被他一剑刺得粉碎了。
柏年觉得好像是自己说错话了才让你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虚靠在你背后的手。
“不知道……”
他很愧疚，却想不明白。
师妹……
师妹……
“不知道……”
他想不起来“师妹”，你是娘子！可你不想是“娘子”。
你，讨厌他吗……
你忍着情绪，“师弟，你扶师兄回房间。我……我有事想去请教一下师父。”
你前脚刚走，谢止元脸上的表情便沉了下去。
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了还知道惦记他的师姐。
谢止元盯着柏年茫然的眼睛，冷然道：“方才大师兄认错人了”，只是一想到你又忍不住真情流露，他缓缓开口：“那是我的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