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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地底尸潮 随着石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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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石台上那行血字亮起,地面的裂缝骤然扩大,仿佛一张巨兽的嘴。
“祭品已备,守门人归位。”
这句冰冷的机械音在空荡的藏宝室里回荡,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夹杂着阴冷的寒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快退!”顾宴一把将姜宁拽到身后,两人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地缝中传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着岩石。
黑寡妇原本还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那种疯狂而得意的笑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降临。然而,当第一只干枯的手扒住地缝边缘时,她的笑容凝固了。
“不……这不可能!”黑寡妇的声音开始颤抖,“剧本不是这样的!我是来献祭你们的,不是来喂……”
话音未落,一只满是皱褶、指甲漆黑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是一只干尸的手。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紧贴着骨头,仿佛是干枯的树皮。
“啊——!”
黑寡妇惊恐地尖叫起来,她举起手枪对着地缝疯狂射击。
“砰砰砰!”
子弹射入黑雾中,溅起几点火星,却根本无法阻挡那股从地底涌出的洪流。
无数双眼无神、身着破烂古装的干尸,如同潮水般从地缝中爬了出来。它们动作僵硬却迅猛,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活人的血肉。
“是守墓人!”顾宴在混乱中大喊,“姜家祖上为了镇压龙脉,用活人殉葬构建了这个尸阵!封印一破,它们就醒了!”
一只干尸猛地扑向黑寡妇,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滚开!滚开!”黑寡妇拼命挣扎,枪口胡乱挥舞。
但这只是徒劳。更多的干尸涌了上来,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吞噬生命的本能。
转眼间,黑寡妇就被淹没在了尸山之中。她的尖叫声仅仅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声响。
“呕……”姜宁捂住嘴,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看!”顾宴强行按住她的头,不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想活命就跟我走!”
此时,尸潮已经彻底填满了大厅。那些干尸在吞噬了黑寡妇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转向了顾宴和姜宁。
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直直地盯着这两个鲜活的猎物。
“这边!”
顾宴眼尖,发现刚才石台下沉后,露出了一条向下的暗门通道。
他拉着姜宁,一脚踹开挡路的两只干尸,纵身跳入了那漆黑的洞口。
“砰!”
就在他们跳下的瞬间,一只干尸的手几乎擦着姜宁的脚后跟抓空。
顾宴在空中迅速按下机关,头顶的石板重重落下,将那些狰狞的面孔和令人窒息的尸臭隔绝在了另一侧。
“咚咚咚!”
石板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些东西正在试图撞开石板。
“撑不了多久的。”顾宴喘着粗气,扶着墙壁站起身。
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的通道内扫过。
这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墙壁上镶嵌着微弱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这是……地宫第二层?”姜宁惊魂未定地问道,腿还在微微发抖。
“嗯,祭坛。”顾宴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既然藏宝室是‘表’,那么这里就是‘里’。真正的核心秘密,一定藏在祭坛里。”
他拉起姜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刺骨。
“别怕,只要我们不乱碰这里的机关,那些东西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两人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很长,仿佛通向地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刚才的尸臭截然不同,但这香味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不是自然光,而是火光。
走出通道,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燃烧着不知名的绿色火焰。而在青铜鼎的周围,摆放着十二尊形态各异的石像,每一尊石像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
“这是……”姜宁走近一看,托盘里竟然摆放着十二生肖的玉雕。
“这是十二生肖镇魂阵。”顾宴沉声道,“看来,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这阵眼之中。”
就在这时,青铜鼎中的绿色火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了陌生人的闯入。
绿色的火焰在青铜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四周的石壁上,宛如鬼魅。
姜宁看着那十二尊形态各异的石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姜宁数着石像,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完整的十二生肖。可是,它们手里捧的托盘是空的。”
顾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纹路。地面上刻着繁复的星象图,而十二尊石像的位置恰好对应着特定的星宿。
“不,它们不是空的。”顾宴指着其中一个石像的托盘,“你看这里,有细微的划痕。这托盘里原本应该放着东西,而且是定期更换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尊“鼠”首人身的石像前,轻轻碰了一下石像的手臂。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小心!”顾宴一把拉过姜宁。
只见那尊“鼠”首石像竟然缓缓转动了九十度,与此同时,对面的“马”像也随之移动,原本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它们会动?”姜宁惊呼。
“这是活阵。”顾宴脸色凝重,“触碰顺序不对,阵法就会重组,甚至可能触发杀局。刚才如果我再多摸一下,这天花板恐怕就要掉下来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回放着刚才石像移动的轨迹。作为顶尖的建筑设计师,空间结构和逻辑推演是他的强项。
“左青龙,右白虎……不对,这不是按照方位,是按照时辰。”顾宴猛地睁开眼,“子鼠为始,午马为中。但是这里的顺序被打乱了,需要重新归位。”
“怎么做?”
“需要有人按照正确的时辰顺序,依次触碰对应的石像。而且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半点停顿。”
“我来!”姜宁毫不犹豫。
顾宴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如果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你站在我身后,看我的手势。”
顾宴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十二地支的顺序,在石像间穿梭。
“子鼠!”
他轻点鼠像。
“丑牛!”
他转身敲击牛像的头部。
随着他的动作,石像再次开始移动,但这次不再是混乱的重组,而是像齿轮咬合一样,逐渐归位。
当顾宴敲击到第十一个“狗”像时,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中央的青铜鼎猛地喷出一股浓烟,那绿色的火焰瞬间涨大了一倍。
“最后一个!是猪!”姜宁大喊。
顾宴正要伸手去触碰那尊位于正北方的“猪”像,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那尊猪像手中的托盘,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了?”姜宁焦急地问。
“不对。”顾宴沉声道,“方位错了。按照星象图,亥猪应该在西北,而不是正北。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机关。”
他突然想起姜远山在医院画的那张草图,那个被涂黑的角落。
“不是十二生肖,是十三。”顾宴猛地转身,看向了石室入口处那尊不起眼的、半人高的石像。那石像既不像人也不像兽,看起来像是某种守护神兽的幼崽。
“那里!”
顾宴冲过去,将手按在了那尊小石像的头顶。
“咔嚓——”
这一次,是清脆的解锁声。
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了位于十二生肖环绕中心的一个小型凹槽。
顾宴和姜宁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凹槽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诡异的符咒。
只有一枚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姜宁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红布。
“这是什么?”顾宴问。
姜宁解开红布,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那东西扔出去。
那是一颗牙齿。
一颗已经钙化、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乳牙。
“这……这是我的。”姜宁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
“你怎么知道?”
“我七岁那年掉了这颗牙,妈妈说要扔到房顶上,可是后来怎么也找不到。”姜宁指着牙齿内侧一个微小的缺口,“你看这里,这是我当时吃糖磕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顾宴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姜宁七岁那年,这颗牙齿就已经被放进了这个位于地底深处、机关重重的祭坛阵眼之中。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姜家把你带回姜家,本身就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顾宴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可怕的推测。
就在这时,那尊原本安静的“猪”像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哼唧”声。
紧接着,石室四周的墙壁上,无数个小孔突然打开。
“不好!触发了最后的防御机制!”顾宴一把抱住姜宁,将她护在身下,“快跑!”
无数支淬着寒光的毒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