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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夜与旧梦 顾宴那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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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停在了锦绣公寓对面的便利店旁。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刮器偶尔摆动的声音。顾宴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她看起来很单薄。
刚才在地下室里那个挥剑如风、气势逼人的“姜大师”仿佛是个幻觉。此刻的姜宁缩在副驾驶里，双手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保险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饿吗？”顾宴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冷硬。
姜宁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想吃。”
顾宴没说话，只是从后座拿过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动作有些生硬地盖在她身上。
“穿上。你衣服湿了，会感冒。”
姜宁愣了一下，鼻尖萦绕着顾宴身上淡淡的冷杉味，混合着刚才地下室里沾染的一丝血腥气。这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
“顾宴。”她突然开口，把脸埋进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里，“我是不是很没用？刚才差点就被林婉……”
“闭嘴。”
顾宴打断了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姜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意外地滚烫。
姜宁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里的嘲讽和冷漠，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姜宁，你听好了。”顾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推开我，你根本不会受伤。刚才那一剑，你本可以刺向她的咽喉。”
姜宁怔住了。
“你是个疯子，顾宴。”她吸了吸鼻子，试图用玩笑掩饰尴尬，“哪有建筑师像你这样拿身体挡刀锯的？你的肩膀不想要了？”
“肩膀可以缝，命只有一条。”顾宴松开手，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拭去了一滴未落下的泪珠，“你的命也是。既然你救了我，我就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太像承诺了，对于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这简直比情话还要动听。
她别过头，耳根有些发烫：“谁要你保护……我自己能行。”
“是吗？”顾宴轻笑一声，发动车子，“那刚才在地下室，是谁抓着我的手抓得那么紧？”
“那是……那是怕你乱跑！”姜宁恼羞成怒。
“好好好，是我乱跑。”顾宴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种冷峻的疏离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宠溺”的温柔，“现在，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抓紧了。”
车子停在了城西老城区。
棺材铺巷14号，是一座破败的木结构老宅。
两人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一切都像被时间冻结了。姜宁看着满屋子的扎纸人，身体微微颤抖。
顾宴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走上前，自然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别怕，我在。”
姜宁回头，看着顾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她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反手握紧了他。
“我爸……就在这里生活吗？”
“他是个学者，也是个疯子。”顾宴带着她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但他很爱你。”
两人一起翻看那本写满批注的书，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你看这里。”顾宴指着书页空白处，“他在研究如何用风水局改变建筑磁场。他说，现代建筑是‘囚笼’。”
姜宁凑过去看，两人的头几乎碰到了一起。
“宁儿……”姜宁念出那行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宴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纯粹的、安慰性质的拥抱。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是在保护你。”顾宴在她耳边低语，“就像我刚才保护你一样。”
姜宁埋首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终于放声大哭。
在床底下的暗格里，他们找到了那盘录像带。
看完录像带，得知了“守墓人”的存在和父亲的牺牲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宁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顾宴，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去我家。”顾宴不容置疑地说道，“我的安保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人走出老宅，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顾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在两人头顶。
伞下的空间很狭小，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顾宴。”姜宁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刚才在地下室，你说我的命只有一条……”
顾宴低头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却遮不住眼底的深情。
“怎么？”
“那你呢？”姜宁伸出手，轻轻触碰他肩膀上渗血的纱布，“你的命呢？”
顾宴笑了。他反手握住姜宁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太过越界，却又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姜宁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我的命？”顾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磁性，“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姜大师。”
姜宁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抽回手，“科学家也会说这种话？”
“面对你，我宁愿当个疯子。”顾宴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上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