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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夜追猎 夜色如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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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暴雨如注。
顾宴驾驶着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跑车,如同一头猎豹在湿滑的公路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却依然难以完全清除挡风玻璃上密集的雨点。
“还有十公里就到纺织厂了。”姜宁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顾宴,我觉得不对劲。对方为什么突然给出具体地点?这太容易了。”
“因为他们在路上等着我们。”顾宴眼神锐利,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坐稳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山路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滋——”
那是轮胎急刹在地面发出的尖锐摩擦声。
“是路障!”姜宁惊呼。
然而,还没等顾宴做出反应,一股强烈的电磁脉冲(EMP)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发射出来。
“砰!”
跑车的仪表盘瞬间爆出一串火花,所有的电子系统全部失灵。引擎熄火,刹车失灵,连安全气囊系统都陷入了瘫痪。
“该死!是军用级EMP!”顾宴咒骂一声,迅速切换到纯机械手动挡模式。这是他在改装时特意保留的备用系统,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车辆失去了动力,却因为惯性依然在高速冲向路边的护栏。
“抱头!”
顾宴猛打方向盘,利用机械液压助力强行扭转车头。跑车发出一声咆哮,撞断了护栏,冲进了路边的茂密树林中。
“轰——”
车辆在树林中翻滚了数圈,最终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车内一片狼藉,安全带勒得姜宁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艰难地解开安全带,看着满脸是血的顾宴:“顾宴!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擦伤。”顾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看来,‘守墓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他推开车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雨还在下,树林中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带来片刻的光明。
“他们就在附近。”顾宴低声说道,“这辆车上装了追踪器,我们得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用离开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紧接着,数十个黑影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拿着电击棍和消音手枪,显然是有备而来。
“顾先生,姜小姐,老板说了,只要你们交出那张地图,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领头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地图?”顾宴冷笑一声,“你们老板是不是忘了,这辆车可是我亲手改装的。”
他突然按下了手中的车钥匙。
“嗡——”
那辆看似已经报废的跑车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车底的隐藏装置启动,瞬间释放出一股高压电流,直接将周围的地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网。
“啊——”
几个靠得最近的黑衣人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动手!”顾宴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阵。
他并没有使用枪械,而是选择了近身格斗。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对付这些普通的打手绰绰有余。
姜宁也没有闲着,她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配合顾宴进行攻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黑衣人倒了一地,领头的那个被顾宴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们来的?”顾宴踩着他的胸口,眼神如刀。
“你……你休想……”黑衣人咬牙切齿。
顾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抵在他的喉咙上:“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黑衣人即将崩溃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顾宴脚边的石头,溅起一片火花。
“住手。”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直指姜宁。
“顾先生,你的身手果然名不虚传。”女人的声音冷冽,“但是,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敢让她陪葬。”
顾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阴沉:“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微微一笑,“重要的是,你们的父亲还在等着你们。”
她突然抬手,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被顾宴踩在脚下的黑衣人。
“砰!”
又是一枪,直接击中了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瞬间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清理门户。”女人冷冷地说道,“我们‘守墓人’不需要废物。”
顾宴和姜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女人下手之狠辣,远超之前的那些打手。
“你们走吧。”女人收起枪,转身走向树林深处,“但是,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顾宴没有追,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姜远山。
他蹲下身,在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搜查起来。
突然,他的手在黑衣人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古旧的黄铜怀表。
顾宴打开怀表,只见表盖内侧刻着一个熟悉的徽章——一只衔着钥匙的眼睛。
“这是……”姜宁凑过来,脸色变得苍白,“这是我们姜家的徽章!”
“不,不是姜家。”顾宴的眼神变得复杂,“这是姜家老宅的徽章。只有姜家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佩戴。”
“你是说……”姜宁震惊地看着他,“这里面有内鬼?”
顾宴没有说话,只是将怀表紧紧握在手中。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纺织厂在闪电中显得格外阴森。
两人重新上路,向着那个废弃的纺织厂走去。
废弃的纺织厂像一头蛰伏在暴雨中的巨兽,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在警告闯入者的到来。
顾宴和姜宁穿过满是杂草的厂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腐味。厂房的玻璃早已破碎,雨水顺着破洞灌进来,在地面积起一个个水洼。
“小心脚下。”顾宴低声提醒,手里握着一把战术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线。
厂房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块怀表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
“那是……”姜宁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爸爸最喜欢的手表!还有他的衬衫!”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拿起那件衬衫。
“别动!”顾宴大喊,但已经晚了。
姜宁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衬衫的布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这是……爸爸的血……”姜宁的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厂房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滋——”
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姜宁,快退后!”顾宴一把拉住姜宁的手臂,将她拽到身后。
“欢迎来到‘致命空城’。”
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是从厂房四周的喇叭里传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
“你们的父亲,姜远山,现在正在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地方。”电子音继续说道,“想要救他,就必须通过这个关卡。”
“你们这群混蛋!”姜宁对着空气怒吼,“把爸爸还给我!”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子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听好了,规则如下:”
“第一,你们必须在十分钟内找到真正的姜远山。”
“第二,这间厂房里,有十个假人,其中一个是真的姜远山。”
“第三,如果十分钟内找不到,或者选错了,姜远山就会被处决。”
“倒计时,现在开始。”
“滴——”
厂房角落里的一个电子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09:59。
“十个假人?”顾宴迅速环顾四周,只见厂房的四周站着十个穿着雨衣的人形模特。它们被吊在半空中,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太荒谬了!”姜宁咬着牙,“他们怎么敢?”
“他们敢。”顾宴冷静地分析道,“这是心理战。他们在利用你的恐惧,让你失去判断力。”
他走到那张木桌前,拿起那块怀表。
“这块表停在了三点十五分。”顾宴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三点十五分……”姜宁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爸爸出事的时间!”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假人突然动了一下。
“爸爸!”姜宁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顾宴一把拉住她,“那是陷阱!”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金属探测器,那是他在改装跑车时顺手带上的。
“假人里面可能装了炸药或者机关。”顾宴沉声道,“我来检查,你站在原地别动。”
他快步走到第一个假人面前,用金属探测器扫描。
“空的。”
第二个。
“空的。”
第三个。
“有反应!”
顾宴的探测器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这里面有东西!”
他迅速后退,只见那个假人的胸口突然裂开,露出了一枚定时炸弹。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电子音再次响起,“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该死!”顾宴咒骂一声,“这是在耍我们!”
他迅速检查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假人里都有机关,有的是毒气,有的是刀片,有的是高压电。
“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找到爸爸。”姜宁绝望地说道,“这是一场屠杀。”
“不。”顾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木桌上。
“怎么了?”姜宁问。
“这块表。”顾宴拿起那块怀表,“三点十五分,不是出事的时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打开手机,调出云顶公馆的建筑图纸。
“三点十五分,是太阳直射的角度。”
“什么?”
“你看这里。”顾宴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云顶公馆的主卧,每到下午三点十五分,阳光会透过那个特殊的棱镜窗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特殊的光影。”
“那又怎样?”
“那个光影,是一个箭头。”顾宴的眼神变得锐利,“指向了……这里!”
他突然转身,看向厂房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废弃锅炉。
“爸爸不在假人里。”顾宴沉声道,“他在锅炉里。”
两人迅速冲向那个锅炉。
顾宴用裁纸刀撬开锅炉的锁,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爸爸!”
姜宁扑了过去,只见姜远山面色苍白,嘴里塞着布条,手脚被绑着。
“快,解开绳子!”顾宴帮忙解开绳子,扶起姜远山。
然而,就在姜远山抬起头的那一刻,顾宴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不对。”
顾宴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裁纸刀直指姜远山的喉咙。
“你不是姜远山。”
“什么?”姜宁震惊地看着他,“顾宴,你疯了吗?这是爸爸啊!”
“他的手。”顾宴冷冷地说道,“姜远山是个建筑设计师,常年握笔,右手食指应该有茧子。但是这个人,他的手很粗糙,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被揭穿的“姜远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阴森恐怖。
“顾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他突然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但是,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突然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
“轰——”
整个厂房突然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开始坍塌。
“快跑!”顾宴大喊一声,拉着姜宁和那个假人冲向出口。
“滴——”
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游戏结束。”
电子音带着一丝戏谑,“恭喜你们,成功救出了‘替身’。但是,真正的姜远山,现在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下一个关卡:云顶公馆。祝你们好运。”
厂房彻底坍塌,顾宴和姜宁狼狈地逃了出来。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云顶公馆在闪电中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把爸爸带回了公馆。”姜宁的声音颤抖着,“顾宴,我们该怎么办?”
顾宴看着手中的那块怀表,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拉起姜宁的手,走向那辆经过改装的跑车。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