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百年爱情 ——那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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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是陨星的能量之源。它让陨星族人不老不死，让我们的文明延续了数百万年。但它不是没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星核会选择宿主。不是谁都能承受它的力量。”华月说，“只有拥有陨星族血脉的人，才能与星核共生。否则星核会从内部吞噬宿主的身体，直到那个人变成一具空壳。”
601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旧疤，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在指腹下微微发烫。
“你是陆巡和我的孩子。”华月说，“你从出生起就拥有陨星族的血脉。这是你能成为星核宿主的原因。”
“皮伽斯呢？”
华月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眼神冷了下来。
“皮伽斯是来自另一个文明的穿越者。”她说，“他所在的星球资源枯竭，文明即将灭亡。他听说了陨星的传说，星际穿越来到陨星，假借学习交流的名义，接近圣殿。”
“他想偷星核？”
“他想要的是陨星不老不死的力量。”
华月说，“他想把星核带回他的星球，让他的文明也能永生。但他没有陨星族的血脉，无法成为星核的宿主。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找到了我。”601替她说完了。
华月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找到了你。”她重复道，“一个拥有陨星族血脉的孩子。他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移植到自己身上。”
601的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往申谕安身边靠了靠，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申谕安没说话，握住了他的手。
“但他失败了。”华月说，“陆巡发现了他。你的父亲，圣殿的守护者，阻止了皮伽斯。但皮伽斯没有放弃，他逃走了，带着他从圣殿偷走的星核碎片。”
“碎片？”601皱眉，“星核不是完整的吗？”
“星核被陆巡分成了两部分。”华月说，“一部分留在了圣殿，维持陨星的运转。一部分被陆巡藏了起来。”
她看着601，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藏在了你的心脏里。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心脏有缺陷，活不过三岁。星核的力量能修补你的心脏，让你活下来。”
601的胸口忽然很疼，心脏深处传来闷闷的酸胀。
“所以你和陆巡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因为我是个心脏有毛病的婴儿？”
华月静静地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他狼狈的脸。
“你是傻子吗？”601的声音拔高了，眼眶发酸，“你把星核给你儿子，被皮伽斯追杀了这么多年，被关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让我活下来？”
“你是我的宝宝。”
华月说得自然。太阳从东边升起，妈妈要保护宝宝。
601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光荣福利院的记忆。想起胸口那道与生俱来的伤疤，院长说他“心脏不好”所以没人要，他蹲在秋千上看着别的孩子被领走，自己一个人待到天黑。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原来不是的。有人为了让他活下来，付出了他根本想象不到的代价。
“时空乱流把一切都搅乱了。”
华月说，“我和你一样，经历了□□重塑。我的身体变小了，记忆也断断续续的。有些事我记得很清楚，有些事我完全想不起来。”
601沉默了。
过了很久，601艰难地组织语言，指了指申谕安：“他是我远房亲戚？我得叫他……叔？”
华月纠正道：“严格来说，血缘关系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但你爹和他爹是生死之交。”
601转过头，看着申谕安。
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银白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黑眸里看不出他的心绪，但他耳尖红了。
淡粉色从冷白的皮肤底下透出来，像雪地里落了片桃花瓣。
601盯着那对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忽然站起来，走到申谕安面前，仰着头看他。
“……叔。”
申谕安听到后瞳孔一震。
华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调情，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601从申谕安手里挣脱出来，扭头看她：“你哪门子未成年？你三百多岁了！”
“我生理年龄十四。”华月理直气壮，“按蓝星法律，我还是个孩子。不许在我面前秀恩爱！”
601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她争了。
争不过，这女人嘴太毒了。而且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他妈，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供着。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印着小雏菊的被子被他压出了褶皱。
华月立刻瞪了他一眼：“起来！谁让你坐我床了！”
“我是你儿子。”601非但没起来，还往后面一躺，整个人瘫在了她床上，“儿子坐妈的床，有问题？”
“你给我起来！这床只有你爹能坐！”
“我不。”601打滚。
华月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申谕安：“你管管他！”
后来的对话，601记得断断续续的。
华月讲了很多关于陨星的事。
圣殿的样子，白灵小时候有多调皮，陆巡做的鱼有多难吃。601听着听着就困了，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申谕安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打盹。
华月看着他们俩，恢复了那副傲娇的表情。
“行了，东西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她挥了挥手，“本公主要睡觉了。”
“你就住这儿？”601皱起眉，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小的地下室。
虽然收拾得很干净，有书有零食有软乎乎的被子，但它毕竟是牢房。没有阳光，连风都是假的。
“不住这儿住哪儿？”
华月坐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腿上，“皮伽斯虽然死了，但我的档案还在神塔的绝密系统里。申谕安要是擅自放我出去，监察部那边没法交代。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申谕安。
“他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能跟高层硬碰硬。”
601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
申谕安刚打赢边境战争。柳燃虽然被调查了，但他背后的老派势力还在。如果这个时候爆出“首席私自释放绝密囚犯”的事，那些人肯定会借机发难。
“那我每天来看你。”601说。
“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华月摆了摆手，“我在这儿待了一百多年了，不差这几天。等你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完了，再来接我。”
她看着601，灰绿色的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柔软。
“凌一，你长大了。”
601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点眼泪憋回去，嘴硬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二十了，不是两岁宝宝。”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宝宝。”华月说，“两岁的时候你还会叫我妈妈，现在连妈都不叫了。”
601：“……”
他张了张嘴，那个字在舌头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叫出来。
太别扭了。一个二十岁的人，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叫“妈”，怎么想怎么离谱。
“走了。”他从床上站起来，“明天再来看你。”
“带点好吃的。”华月说，“我要吃马卡龙。”
“……你是妈还是我是妈？”
“你是我儿子，赡养我天经地义。”
601应了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华月的声音。
“凌一！”
601停下脚步。
“……你过得好吗？”
601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说，“有人管饭，有人暖床，工资虽然被冻了但有人养。比在后勤部扫厕所强。”
申谕安站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华月看见了，她笑了几声：“那就好。”
601没再回头，拉着申谕安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前面长长的路。
601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怕自己慢下来就会忍不住跑回去。
申谕安没说话，握紧他的手，跟在他身边。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601忽然停下来。
“她说‘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有点哑，“我被皮伽斯当工具使的时候，她在地下监狱里。我跳进时空乱流差点死掉的时候，她在地下监狱里。我失去记忆在福利院被人欺负的时候，她还是在地下监狱里。”
他抬起头，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我过得很好。”
申谕安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现在知道了。”申谕安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以后会更好的。”
601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嗯。”
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时候，601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狠狠蹭了一把眼睛，把没掉下来的眼泪蹭掉。挺直腰板，吸了吸鼻子。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你明天不训练？”
“训。但我要先去看我妈，给她带马卡龙。”
申谕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嘴角，忍不住笑了。
“听你的。”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往上升。
*
首席公寓。
601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申谕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胸口。银白的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
601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
安静了一会儿。
“申谕安。”
“嗯。”
“你说我妈……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申谕安侧过头看着他。601的睫毛还湿着，不知道是洗澡的水还是眼泪。
“等柳燃的案子结了，我就以首席的名义签署特赦令。”
申谕安说，“她的档案需要从绝密系统里移出来，重新建档。这个流程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
“多久？”
“会尽快。”
601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申谕安的肩窝里：“你特赦她的时候，能不能顺便给她办个新身份？写‘华月，十四岁，学生’。”
申谕安笑了一声：“好。”
“还有，她住哪儿？”
“住我们隔壁。”申谕安说，“公寓隔壁那间一直空着，我让人收拾出来给她住。”
601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601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谢了，叔。”
申谕安的眼神暗了一瞬。他伸手扣住601的后脑，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601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领。
好半天，申谕安才松开他。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再叫。”申谕安的声音低哑。
“……不叫了，你亲太狠了，嘴都肿了。”
申谕安的拇指按在他后颈，蹭了蹭。601的身体瞬间软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成了小红人。
“叔……”声音软得像撒娇。
申谕安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低下头，嘴唇贴在601的耳廓上。
“凌一，***。”
601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在他心跳声里。
“……”
*
第二天一早，601被光脑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上的光脑，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安新鞠发来的消息，一串感叹号，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睛疼。
“鱼！！！！！你上热搜了！！！”
“你跟首席在空港接吻的照片被人传上星网了！！！”
“现在全网都在磕你们的CP！！！”
“热搜第一：#首席当众亲吻专属向导#”
“热搜第二：#深渊百年爱情#”
“热搜第三：#601向导到底是不是陆凌一#”
“你欠我的奶茶什么时候还！！！我为了给你控评熬了一整夜！！！”
601盯着屏幕，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脑差点摔在地上。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还留着余温，申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他点开星网，热搜榜前三果然全是他们。
热搜第一的帖子是一段视频，从空港庆功宴现场拍的。画面里，申谕安一身黑色军装从舷梯上走下来，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自己从人群里冲出来，扑进申谕安怀里。申谕安低头吻了他。
视频拍得很清楚，连他流泪的细节都拍到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首席好帅！！我死了！！！”
“这个吻也太深情了吧！！我磕爆！！”
“等等，601是F级向导吧？首席是S+级哨兵？这等级差也太大了……”
“楼上懂什么！真爱无关等级！”
“所以601到底是不是陆凌一？？有没有人给个准话？？”
601翻着评论区，脸越来越红。
他退出星网，打开和安新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熬了一整夜就为了给我控评？”
安新鞠秒回：“不然呢？你以为那帮黑子的战斗力是吃素的？你是不知道评论区骂得有多难听，说什么的都有。什么‘F级废物配不上首席’、‘肯定是耍手段上位’、‘陆凌一就是个叛徒’……我一个个怼回去，手指都快敲断了。”
601盯着屏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犹豫了一下，回：“等我忙完这阵子，请你吃饭。”
安新鞠：“一顿不够，至少三顿。”
601：“行，你鱼爹有钱。”
安新鞠：“你……真的是陆凌一吗？”
601沉默了几秒：“你猜。”
安新鞠发了一个兔子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又发了一个“懂的都懂”的兔头。
601关掉光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申谕安推门走了进来。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银白的头发随意拢在耳后。
“起了？”
“嗯。”601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申谕安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601满嘴泡沫，差点呛到，肘了他一下：“别碰，刷牙呢。”
申谕安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影，忽然说了句：“今天去领证。”
601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着申谕安近在咫尺的脸。
“……这么急？”
“不急。”申谕安说，“我等了一百年了。”
601沉默了几秒，转过头，继续刷牙。
含混地吐出一个字：“……行。”
申谕安笑了一下，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满嘴的牙膏泡沫也没嫌弃。
*
新公寓是申谕安提前让人收拾好的。
601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三室一厅，朝阳，落地窗正对着神塔的花园，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客厅里摆着一组浅绿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束淡紫色的小雏菊。
厨房不大但五脏俱全，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这房子……”601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比之前那间大了十倍不止。”
“喜欢吗？”申谕安站在他身后。
“嗯。”601耳朵尖慢慢红了，想把表情藏起来，“那什么时候去领证？”
“现在。”
“啊？”
601还没反应过来，申谕安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把他也拉了起来。
雪狼被挤到一边，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等等等等——”601被他拉着往卧室走，“你干什么？领证你往卧室走什么？”
521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百年爱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