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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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往外扯，扯得后背脊柱生疼，树藤越缠越紧。
米修闷哼一声，身子向前踉跄一步。
“抱歉米修，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再不松手，我点火了！”
这群贪吃的小蘑菇跟没耳朵一样。
迪伦气得向米修伸出手：“打火笔！”
米修：“在住处。”
迪伦拽着十几根藤，拔河一样登着地面，身子后仰：“你反抗啊米修，别靠我一个虫。你力气大。”
“拽断你会不会疼？”
“不会，拿震荡锥，把它们都切了，扔了！见了你就扑，我就不应该把它们放出来。”
米修用脚勾过旁边的两个营养液箱子，向他脚下一踹。
箱子碰撞碎裂，里面营养液流出来。
几个藤蔓立刻扑过去，吸溜吸溜，水管吸水一样吸起地上的营养液。
剩下几根还在犹豫，迪伦拽过米修坐在营养液箱子上。
米修被他拽到身前，站在他的两腿间，弯着腰，按着他的肩膀。
迪伦撑着米修的腰，把他身上的菌丝藤扯下来，扔在地上，啪，用靴子踩了上去，使劲儿碾。
“让你们动手！”
菌藤被踩得在地上乱扭，很快剩下几个也脱落，悄悄缠上他坐着的营养液箱子。
迪伦龇牙咧嘴地收起藤蔓。
米修抿着嘴，直起身子。
“你笑什么！你今天是得了笑笑症吗？”
米修向旁边走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菌丝跟你共感，你踩它你不疼？”
迪伦咬牙：“它活该！”
米修偏过头。
他还笑！
迪伦咬了咬牙，最后低下头，默默地把菌丝收起来，送进身体。
僵化的菌丝他没有感觉，但软化的菌丝跟他共感。
烦，害他丢脸。
他砸了一瓶营养液，倒在后背上。
衣服淋湿，菌丝们出来喝营养液。
它们给他丢脸，他还要喂它们！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几瓶几瓶地往后背灌。
米修走过来，军靴在他双脚中间，迪伦抬起头。
“我不是小孩子，只是一次没成功，不至于判我死刑。”
米修托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巴揉了揉，又松开。
“哎！”迪伦抓住他的手：“干什么，扎手。”
米修低头，被菌藤打散的粉色长发遮掩下，耳尖泛红。
迪伦抓着他的手腕，拽着他借力站起来，跟米修脸对脸，鼻尖交错。
他耸了耸鼻子。
“你喷香水了，今天喷得多。”
他凑向米修的后脖颈，米修推开他的脸。
“不早了，该回去了。”
迪伦转身：“行吧。”
“这款香水很适合你，温和清甜，一开始闻有一点冷，越往后越暖，还甜，像风里飘来那么一点点花香，闻了还想闻。”
“迪伦。”
“嗯？”
“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你可以想一想怎么用新翅膀对战铁线兽了。”
迪伦摸着下巴眨了眨眼，脑海中瞬间出现与铁线兽对战的姿势。
趁着太阳光还在，他缠着米修在商场练了七八个星时。
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发暗，青蓝色的光笼罩大地。
他们以来时的三倍速回了家，冲澡。
路上到处都是沙子。
住处清水不多，他只能简单擦洗。
按着洗手池，对着镜子，他拿起匕首。
米修摸他下巴什么意思？
他侧过脸，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子茬。
他用匕首小心地靠上下巴，微微用力。
好，出血了！
他连忙拿纸擦。
米修从卧室走出来，他连忙站直，用纸按住伤口。
“你受伤了。”
“没有。”
“有血味。”
迪伦烦得吐出一口气，把纸拿开：“刮出血了，你没带剃须刀？”
米修扬眉。
“刮胡子的。”
“没有，”米修说，他伸手：“给我匕首，我给你刮。”
“你可不能骗我。”
“什么时候骗过你？”
“擦脸啊，”迪伦仰头，把侧脸对着他：“你说你给我擦脸，我闭上眼你把纸塞我手里。”
米修手停了停，把匕首轻轻地靠在他的脸上：“这次是真的。”
“嗯。”迪伦仰着头，安静地等米修给他刮。
米修刮完一边，抬了抬他的脸，他把脸转过去。
“用我给你刮吗？”
“不用。”
“哦。你手腕上的味道也好闻。”
匕首在他脸上一压。
“不好闻不好闻！你先刮！”
米修没说什么，安静地给他刮完。
他照着镜子，摸着下巴左摇右看。
“手艺虫！手真稳。”
没灯能干什么？
迪伦练了两个小时精神力，把洞洞牙洗干净。
米修在窗边，通讯器的投射屏一直亮着，不知道在忙什么。
“睡觉吗？”迪伦问。
“好。”米修应了一声：“你先去睡。”
迪伦愣住，米修也是，他的后背僵硬在那里，原本操作投射屏的手臂一动不动。
“咳，你还欠我两个故事。昨天的也没讲完。”
“嗯。”米修收起投射屏。
迪伦挠头，感觉怪怪的。
不过有故事。
他换了一套新睡衣躺下，米修依旧穿着作战服躺在床外侧边缘。
迪伦抿了抿嘴，他还没拍床。
无所谓，舍友已经开始懂事了。
等会，有个重要的事。
迪伦爬起来：“你的项链呢？还有位置吗？”
米修坐起来，拉出衣领内的项链：“位置？”
他的项链是一个银色链条，下面有一个圆珠吊坠，吊坠极透，里面根根银线又直又锋利，贯穿圆珠。
“好漂亮，里面是银线？”
“是精神力的外显。”
迪伦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内衣盒，打开，把里面的小石头吊坠拿出来。
“我也做了一个。”
“我在那本初探上看到，把精神力储存在里面，可以抵御精神力攻击。”
他伸出手，小石头吊坠半透明，里面一朵小烟花。
“下午在商场拿的，洗过了。”
米修拿过去，对着窗外的月光观察它。
“放射状的精神力外显。”
“有什么问题？”
“你的精神力已经到了B级了。”他把石头放在他的手心。
迪伦直起身子：“哎，怎么不要？我知道你的更高级，但是多戴一个多一份保障，铁线王兽盯上了你。”
“给予别的虫精神力源石，意味着要保护对方，别的虫能通过你的源石认出你的身份，你真的要给我吗？”
“不是我上回没保护你吗？我不保护你，我往里面灌精神力干嘛。我灌了一下午，它一直保持这样，到极限了，不然给你个更好的。”
“至于身份，我什么身份？你的地下情虫？”
米修嘴角微微地扬起，把小石头拿过去，摘下自己的项链，把小石头穿进去。
一个透明圆珠和一个半透明米色椭圆石头并排在一起。
“是指的这个位置吗？”
迪伦点头：“我的是有点丑，不过很特别，它里面有烟花，你知道烟花吗？”
米修摇头。
“一种花，等有机会带你看。”
重要大事做完，迪伦躺下。
米修坐在床边，望着他们并排的枕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迪伦坐起来：“真这么丑？它就是一个消耗品，我明天还会练，我再给你换好的，我挑了好多石头。”
“没有。”米修把两个吊坠放回衣领里。
“那个戒指，你不用还我了。”
“啊？”迪伦抬起手，中指上银色线圈简约低调：“这么高级的智能你说给就给？这东西是满大街都能买的吗？”
“不是，已知政权覆盖区只有它一个，如果你外出，它能保护你。”
“保护？怎么保护？靠小胖虫的尾巴吗？”迪伦躺下，拨着小胖虫的尾巴，小胖虫用小爪子们抱起尾巴。
米修跟着躺下：“大家都知道它叫阿尔法，知道它的实力，阿尔法是现行婚姻系统管理员，权限也很大。”
“婚姻系统管理员权限大？你们这里婚姻这么重要？”
“每个雌虫的梦想。”
“我以为你会说学习第一。”
空气陷入沉寂。
“想结婚也没什么不好……”迪伦还没说完，眼前出现一串视频和电子图书封面，半弧形，啪啪啪，排满他的视线。
“你要学习吗？这是我给弟弟们推荐的书单，涵盖各区域主要知识点和最新理论，你对哪些方面感兴趣？”
“睡眠。”迪伦紧紧地压住双唇，“收起来，谢谢，我再也不提学习了。”
“雄虫所学科目很简单。”米修说。
“换个话题，你那几个弟弟还好吗？”
“什么？”
“他们没学傻吗？”
“呵，”米修笑了一声：“你想学什么，我帮你。”
“睡前故事，谢谢，虫神。”
迪伦闭上眼，米修放低了声音把昨天的开头复述一遍，声线空灵。
“你当初在通讯器里的声音，我以为是假的，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像冰凌撞在一起的回声。”
“那汪汪汪是什么意思？”
“是爱你。”
“……。”
米修继续讲，他睡是睡着了，但依旧做噩梦。
虫神也是个恐怖神话！
虫神沉眠，有五个侍神者守护他，一个守护左臂，一个守护头颅，一个守护右臂，一个守护左腿，还有一个右腿。
好家伙，不能守护一个整体？
虫神被四分五裂了？
习俗相差太多，当时他没问。
结果梦到了米修，米修被固定在床上，像个雕塑，他把米修拉起来，米修胳膊断了。
可怕。
早上，他睁开眼，米修已经不在床上。
他走出卧室，米修站在窗边，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投射图像。
阳光映着他挺拔的身姿，粉红的长发垂在他的后腰，微风吹拂，发梢微动，就像一大清早灌下一杯爽口饮料，呼，哪哪都舒服。
他迈步上前，硬生生停住。
米修前面那是什么玩意儿，书单？
饮料有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