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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对家反扑，黑通稿来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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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长安》片花破纪录的余温还未散去，横店影视城已经进入了深秋。
沈惊鸿站在片场的廊下，看着场务们搬运道具。今天是她的最后一场重头戏——凤卿尘在冷宫病逝，全剧终。拍完之后，她将有三天假期，然后进组那部大导演文艺片《长安月》。
“沈老师，“小唐拿着手机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您看微博……“
沈惊鸿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娱乐新闻：【独家爆料！《凤归长安》女一片场耍大牌，让全组等三小时，导演敢怒不敢言。】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片场照片，她穿着戏服坐在椅子上，周围围着几个工作人员，看起来确实像是在“被伺候“。
“这是上个月的事，“小唐急得直跺脚，“那天您发烧39度，导演让您休息，您不肯，非要拍完那场戏再走。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变成耍大牌了？“
沈惊鸿扫了一眼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是：【果然红了就飘，之前还说她敬业，打脸了吧？】
她退出这条，刷新页面。更多的黑稿涌了出来——
【深扒沈惊鸿“学霸“人设：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实为成人教育学历！】【业内人士爆料：沈惊鸿古琴“代弹“，现场收音全靠后期！】【《凤归长安》女二王嫣然受访：某些演员确实很难合作，但我不方便说名字。】
最后一条，配图是王嫣然接受采访的截图。她穿着一身白裙，眼眶微红，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对着镜头欲言又止：“……我只是想好好演戏，不想参与那些纷争。“
沈惊鸿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王嫣然。王氏集团的千金，带资进组的女二，开机仪式上踩她裙摆的“意外制造者“。她的父亲王总被傅斯年打压后，王氏集团股价暴跌，王嫣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戏份也被删得七零八落。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还有这个，“小唐又划出一条，“这个'娱乐圈纪检委'的账号，之前黑过您好几次，这次直接说您'学历造假'，还晒了一张什么'成人教育毕业证书'……“
沈惊鸿看了一眼那张图。证书上的名字确实是“沈惊鸿“，但照片模糊，专业写的是“影视表演（成人教育）“，发证单位是某省广播电视大学。
“这是原主的学历，“她平静地说，“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读过成人教育。但我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有完整的学籍档案。“
“可网友不知道啊！“小唐快哭了，“现在热搜前三都是您的黑料，#沈惊鸿耍大牌#、#沈惊鸿学历造假#、#沈惊鸿假弹#……傅总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沈惊鸿将手机还给她，目光投向远处正在调整机位的导演组。
“他在等，“她说，“等我先出手。“
傅斯年确实在等。
傅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助理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捧着平板，上面实时滚动着微博的热搜数据。
“傅总，要压热搜吗？“助理问，“现在出手，还来得及把热度控下来。“
“不用。“
“那……要发声明吗？沈小姐的经纪人说，陈舟想连夜发律师函。“
“让他等着。“
傅斯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那份文件上。那是王嫣然和被截胡小花林薇（之前与苏梦瑶、林薇薇联手的另一位一线小花）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她们购买黑稿的转账凭证。证据确凿，足以让那两个女人身败名裂。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惊鸿想自己处理，“他说，声音平淡，“她在成长，我不能永远替她挡在前面。“
助理欲言又止。他跟了傅斯年五年，知道这位老板对沈惊鸿的在乎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可现在，看着热搜上那些污言秽语，他居然能忍住不出手？
“傅总，“他小心翼翼地说，“王嫣然那边，还在联系更多的营销号。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发第二波，说是要'实锤'沈小姐的'假弹'，还有……还有您和她的关系。“
傅斯年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我和她的关系？“
“说是……'金主包养'，“助理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准备晒一些照片，证明您经常探班，还夜宿酒店……“
傅斯年笑了。那笑容很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让他们发，“他说，“发得越多越好。热度越高，摔得越惨。“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又放下。
“给陈舟打电话，“他说，“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不许有任何回应。十点之后，按沈惊鸿的意思办。“
沈惊鸿的意思，很简单。
第二天清晨，当#沈惊鸿金主#的词条爬上热搜第一时，她正在酒店套房里吃早餐。小米粥，咸菜，一个水煮蛋——与前世冷宫的馊饭相比，这是盛宴。
“姐！“小唐冲进餐厅，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们发了！发了您的'酒店照'！还有傅总的车！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小唐把平板拍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说是您'假弹'的证据！说您在《国风少年》上弹的《广陵散》，其实是古琴大师周文渊代弹，您只是对口型！“
沈惊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点开那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说话，声音经过处理：“……沈惊鸿确实来找过我，说愿意出五十万，让我替她录一段《广陵散》。我当时拒绝了，但她后来找了别人……“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抑扬顿挫，与前世赵高派来冷宫宣旨的太监，如出一辙。
“周文渊，“她念出这个名字，“是王嫣然的舅舅？“
小唐一愣，赶紧查：“……对！周文渊是王氏集团的艺术顾问！姐，您怎么知道？“
“猜的，“沈惊鸿站起身，走向客厅，“走吧，去片场。今天还有最后一场戏要拍。“
“都什么时候了还拍戏！“小唐急得直跳脚，“现在全网都在骂您！刚才陈舟哥打电话，说傅总让您十点之后再回应，可现在才七点！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够拍一场戏了，“沈惊鸿拿起外套，“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应'了？“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淡笑：“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片场，导演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抓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我知道是黑稿！但投资人打电话来问，我他妈怎么解释？……什么？傅总说的？傅总说什么了？……继续拍？不管？“
他挂断电话，一抬头，看见沈惊鸿站在片场入口，一袭白衣，素面朝天，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幽灵。
“沈老师！“他冲过去，“您怎么来了？今天要不休息——“
“不休息，“沈惊鸿平静地说，“今天拍凤卿尘之死，是全剧的高潮。我准备了很久，不能耽误。“
导演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女人，热搜上挂着三条黑料，全网都在质疑她的人品、学历、专业能力，可她站在这里，平静得像是一口深潭，不起一丝波澜。
“……您确定？“
“确定。“沈惊鸿走向化妆间，“另外，导演，我有个请求。“
“您说。“
“今天的戏，我要现场收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用后期配音。我要让所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导演愣住了。现场收音对演员的要求极高，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整段戏就废了。在古装剧里，几乎没有演员敢这么做。
“您……“
“我能做到，“沈惊鸿说，“而且，我要请一位见证人。“
“谁？“
“周文渊，“她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王嫣然的舅舅，那位说我'假弹'的古琴大师。请他来现场，听听我弹的《广陵散》，是不是'对口型'。“
导演的瞳孔骤然收缩。
消息传到王嫣然耳朵里时，她正在酒店的套房里做指甲。
“她疯了？“王嫣然的手一抖，指甲油涂到了指缝里，“请舅舅来现场？她不知道舅舅是我们的人？“
“她知道，“经纪人脸色发白，“但她好像……好像不怕。“
“她当然不怕！“王嫣然猛地站起来，“傅斯年给她撑腰，她怕什么？但舅舅不能去！去了就露馅了！那段视频是舅舅找人录的，他根本没见过沈惊鸿！“
“可周老师已经答应了……“经纪人声音更小，“傅氏集团的人亲自去请，说'请周老师来做个见证，如果沈惊鸿确实假弹，傅氏集团愿意出资五千万，资助周老师的古琴传承项目'……“
王嫣然的脸色变了。
五千万。傅斯年出手，永远是这个套路——不压热搜，不发声明，直接用资本砸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然后等着对方上钩。
“舅舅去了吗？“
“……去了。已经在路上了。“
王嫣然瘫坐在沙发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她以为沈惊鸿只是个靠金主上位的花瓶，却忘了——忘了她在《国风少年》上惊艳全场的表现，忘了武指老赵对她的推崇，忘了片花破纪录的奇迹。
她忘了，沈惊鸿可能是真的，真的有那个实力。
上午九点，周文渊抵达片场。
这位六十多岁的古琴大师，穿着一身唐装，神情倨傲。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手里抱着一架古琴——不是“飞瀑连珠“，而是一架普通的练习琴。
“沈小姐，“他走到沈惊鸿面前，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听说你要现场演奏？“
“是，“沈惊鸿微微颔首，“请周老师指教。“
“指教不敢当，“周文渊冷笑，“只是提醒沈小姐，古琴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您要是弹得不好，可别怪我不给傅总面子。“
沈惊鸿没有回应。她走到那架琴前，盘腿坐下，调整了一下琴轸。
片场已经清场，只剩下导演组、摄影师、周文渊师徒，以及……站在阴影里的傅斯年。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沈惊鸿抬眸，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微微点头，然后低头，抚琴。
第一个音，是散音。
沉郁，浑厚，像是远古的钟声，在片场里回荡。周文渊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手型，这个力度，绝对不是“对口型“能做到的。
然后是泛音。清越，空灵，像是露珠从竹叶上滑落。沈惊鸿的指尖在琴弦上行走，动作不急不缓，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广陵散》。聂政刺韩傀的慷慨悲歌。
周文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听出来了，这不是他找人代弹的版本，这是……这是真正的《广陵散》，是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掌握的版本。沈惊鸿的演奏里，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像是……像是她真的见过聂政，真的感受过那种刺杀的决绝与悲壮。
最后一个音，沈惊鸿用了“刺弦“。
刺耳，尖锐，像是一声尖叫，一声控诉。琴弦在她的指尖下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归于寂静。
全场鸦雀无声。
周文渊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两个徒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周老师，“沈惊鸿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请问，这是'假弹'吗？“
周文渊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是，想找出什么破绽，可刚才的演奏，任何一个懂古琴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真的，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不是。“他终于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
“那请问，“沈惊鸿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某种锋利的压迫感，“您视频中说的'五十万代弹'，是真是假？“
周文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片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导演握着对讲机，忘了呼吸。摄影师的镜头还对着沈惊鸿，捕捉着她脸上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周文渊后退一步，“那是……“
“是假的，“沈惊鸿替他回答，“您从未见过我，从未与我有过任何联系。您受王嫣然所托，伪造证据，污蔑我的专业声誉。周老师，您知道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吗？“
周文渊的腿在发抖。他看向阴影里的傅斯年，那个男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冷得像冰。
“……诽谤，“他喃喃，“还有……诬告？“
“还有敲诈勒索，“傅斯年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文渊的心脏上，“五十万，周老师，您开口要的价码，转账记录还在我手里。“
周文渊瘫坐在地上。
沈惊鸿没有再看他。她转向导演，微微颔首：“导演，可以拍戏了吗？“
“……啊？哦！对！拍戏！“导演如梦初醒，“各部门准备！沈老师，您……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需要，“沈惊鸿走向布景，白衣飘飘，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我入戏了。“
那场戏，一条过。
沈惊鸿饰演的凤卿尘，在冷宫的木板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的眼睛睁着，望着窗外的一线天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永远没有机会了。
导演喊“Cut“的时候，片场里响起了掌声。不是礼节性的，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工作人员们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敬畏——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反击，一场用实力碾碎阴谋的反击。
沈惊鸿躺在那里，没有起身。她的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没入鬓发。
那是凤卿尘的泪，还是沈惊鸿的泪？没有人知道。
傅斯年走过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
“结束了，“他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这一世，你不会死在这里。“
沈惊鸿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某种刚刚苏醒的、更加坚定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我们还要继续战斗。“
十点整，陈舟发布了声明。
不是律师函，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沈惊鸿的戏剧学院学籍档案，盖着教育部的公章；《国风少年》的现场收音原始文件，证明每一个音都是她自己弹奏；王嫣然、林薇、周文渊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他们购买黑稿的聊天记录。
最后，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惊鸿坐在片场，对着镜头，平静地说：“我十四岁入戏剧学院，十八岁毕业，师从古琴大师赵松庭先生。我的每一个舞台，每一场演出，都是真实的。质疑我的人，欢迎来现场验证。但造谣的人，法庭见。“
视频发布十分钟，转发破十万。
三十分钟，#沈惊鸿实力打脸#冲上热搜第一。
一个小时，王嫣然的微博沦陷，评论区全是“道歉“、“退圈“、“法制咖“。
当天下午，周文渊被警方带走调查，涉嫌诽谤和敲诈勒索。王嫣然的父亲王总，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王氏集团，股价再次暴跌，宣布破产重组。
而沈惊鸿，在拍完最后一场戏后，回到酒店，睡了一个漫长的觉。
梦里没有冷宫，没有毒酒，没有白绫。只有一片海棠花海，和一个正在花下抚琴的身影。
那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她？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赢了这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