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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不是神经病 大师兄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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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那刀疤脸突然跟中了邪似的疯笑。
“你笑什么!”风衍低声喝到。
“我活不成了,你们也别想活,我暴露了,你们得给我们陪葬!”刀疤脸大笑着同时其他黑衣人咬了嘴里的东西。
“不好!”江涟刚从惊恐里出来,就看见黑衣人们的动作。
“他们要自尽!”风衍听闻一愣。
树后的楚倾凰、持剑的江涟、踩着刀疤脸的风衍都瞪大了双眼,一个个黑衣人面露苦涩的倒下。
“你!”风衍狠狠踩住刀疤脸但他也咬了口中的东西大笑声渐渐变小,随后刀疤脸也自尽了。
“大师兄,这些人至于吗……”江涟摊开手问道,然后看向树后楚倾凰“好了好了,三师妹你出来吧。”
楚倾凰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江涟伸出手想拉一把楚倾凰但她却避开,江涟的手僵在半空中,无力的垂下了。
风衍拍了拍楚倾凰的后背:“你怕?”
楚倾凰声音发颤:“没……不!我……”
风衍叹了一口气:“你二师兄真不是魔修,他一直在咱们青囊宗怎么可能会魔修呢?准是只沾了一点阴气吧……”
楚倾凰觉得风衍说的言之有理,稍微的放松下一点“二师兄……对不起……”
“哎呀,这算什么事。”江涟立马变回那往日的笑脸:“就是误会嘛,哈哈。”
他能骗过别人,却唯独骗不过那最了解他的人——风衍。
风衍皱皱眉头,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江涟并未察觉。
“这些人,怎么办?”风衍指了指满地的黑衣人。
“那个……大师兄,要不一把火烧了?”江涟道。
?
风衍盯着他,眉峰拧成一个冷硬的结,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烧了?”
江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挠了挠后脑勺,理直气壮:“对啊!烧了干净,省得留着碍眼,还能毁尸灭迹,多好!”
楚倾凰在旁边听得嘴角抽搐,忍不住插了句:“二师兄,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留下什么痕迹……”
“痕迹?”江涟眼睛一亮,“那我加点料,保证烧得连灰都不剩!反正又不是咱杀的。”
风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温度,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声音冷得像冰:“阿涟。”
“哎?”江涟立马收了嬉皮笑脸,乖乖站好,像只被抓包的猫。
“过来。”风衍抬了抬下巴,眼神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我有话问你。”
风衍盯着他,眉峰拧成一个冷硬的结,沉默了足足三秒,没说话,只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江涟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
“唔!”江涟疼得嗷一声,捂着后脑勺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大师兄?!你怎么会打我?!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风衍收回手,指尖还泛着刚才握剑的冷白,眼神沉得像深潭,声音冷得能冻住人:“烧了?”
江涟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不、不是吗?烧了干净啊……”
“干净?”风衍往前一步,阴影瞬间笼住他,“你神经病吧?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烧了,线索就没了,你想让整个宗门都查不清是谁要杀咱?”
江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像只被训了的小狗:“我、我没想那么多……”
风衍叹了口气“走了,过了下观找个客栈,我给师尊寄信。”
“是!”楚倾凰立马回道。
“那就走吧,大师兄——”江涟刚被打但又恢复了状态。
风衍头也没回,抬手向后挥了挥,示意他跟上,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去的无奈:“跟上。”
黑暗中,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瞳隐在阴影里,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过了下观道就是上观城了,这里是剑修第一大宗——玄烬宗的辖地。放眼整个修真界,玄烬宗与其余七大宗门,包括青囊宗在内并称八大宗门,是正道的中流砥柱,八大宗门团结只有一个目的——讨伐魔教。
“大师兄,这就是上观城了吧。”江涟问。
“嗯。”风衍回答。
“那咱们快找个客栈吧,我要累死了!”楚倾凰道。
“嗯。”
江涟带着好奇的目光东看看西看看“啧啧啧,比咱们青囊宗的中心城‘落花凤’还繁华。”
风衍瞥了一眼江涟:“家丑不可外扬”
“哎,大师兄你也觉得不行啊,都是“家丑”了。”
……
“大师兄你看你又不说话,诶,那个客栈不错诶,就那个吧。”
“好诶。”楚倾凰一听要终于要休息简直开心到飞起。
“就那家吧……”风衍无奈道。
楚倾凰欢呼一声冲了进去,江涟也立马跟了上去,只剩风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的冷冽终于融化了几分,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掌柜前,江涟说:“三间房就行。”
“抱歉公子,我们这只剩两间房了。”
江涟却微微一笑:“这有啥!我和大师兄挤一间,开房吧。”
?
“谁跟你一间?”风衍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掌柜话音刚落,风衍下意识便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江涟,见他笑得一脸坦荡,眼底深处竟莫名跳了一下,喉结微动,才没忍住开口打断。
“好了!大师兄都是男子!怕什么!”江涟道。
“随你吧”风衍撇开头,江涟根本看不清风衍的表情,生气?暗喜?还是什么……
只听见风衍转身时,极轻地补了一句:“晚上睡觉……别乱动。”
“哈哈哈,大师兄我就当你认了,好的掌柜的,两间房。”
夜色漫过上观城的飞檐,客栈的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暖黄的影。
江涟一进房间就把佩剑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大字型扑到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可算能歇着了!大师兄你快过来躺会儿,这床软得能陷进去!”
风衍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张足以睡下两人的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指尖攥了攥袖中的剑穗。
“不必。”风衍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守夜。”
“守什么夜啊!”江涟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拍了拍床的另一侧,“咱们都累了一天了,你守夜明天哪有力气?再说了,上观城是玄烬宗的地盘,能有什么事?快过来!”
他说着就去拉风衍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风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江涟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大师兄,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害羞啊?”
“谁害羞了。”风衍皱起眉,语气硬了几分,却没真的挣开江涟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拽到床边。江涟力气大,一拉就把人拉得坐在了床沿,风衍身体僵硬,脊背挺得笔直,像块冻了千年的寒冰。
江涟毫不在意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坐下,晃着腿说:“你看,这不就挺好的嘛。”
风衍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红了,偏过头不去看他。
江涟见风衍撇头,得寸进尺,往他身上靠得更紧,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再说了,都是男人,怕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风衍的呼吸猛地一滞,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能清晰地闻到江涟身上淡淡的灵草香,混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顺着呼吸钻进肺里,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哑得厉害:“江涟。”
“哎?”江涟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大师兄?”
风衍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杂念,只有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信任。他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安分些。”
“知道了知道了。”江涟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给风衍留出了半尺的空间,“我不动你还不行嘛。”
他说着就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的横梁,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说起来,这次下山还挺有意思的,就是那些黑衣人太烦了。对了大师兄,你说师尊收到信会怎么说?会不会夸咱们处理得好?”
风衍也缓缓躺了下去,却刻意保持着距离,背对着江涟,声音轻得像羽毛:“师尊自有定夺。”
“也是。”江涟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上来,“不过大师兄,黑衣人刚才说我是魔修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怕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对我动手呢。”
风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怎么会对江涟动手?
从江涟入师门的第一天起,他就把这个小师弟护在了身后……不对,我可没有护着他,只是尽师兄责任。
刚才那一瞬间的怀疑,不过是怕江涟真的沾了魔气,怕他走上歪路,怕他被正道唾弃,怕他……离自己而去。
“不会。”风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江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当是大师兄在安慰自己,笑着说:“我就知道!大师兄你最好了!”
他说着就往风衍身边凑了凑,无意识地抓住了风衍的衣袖,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风衍僵着身体,不敢动分毫。他能感觉到江涟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后背,能感觉到对方抓着自己衣袖的力道,那一点点的温度,像是燎原的火,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江涟的睡颜。少年的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风衍伸出手,指尖悬在江涟的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多想碰一碰,多想把这个人牢牢地攥在手里,多想告诉江涟一些事。可他不能。
他是青囊宗的大师兄,是江涟的师兄,是正道弟子。他更想让江涟一直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风衍收回手,轻轻帮江涟掖了掖被角,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隐忍。
“阿涟,”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永远别出事。”
烛火摇曳,映着一室的寂静与心事。窗外,那道隐在阴影里的笑脸,再次悄然浮现,目光沉沉地落在紧闭的门窗上,嘴角的弧度愈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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