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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也该护你 掉密室,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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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股热气在风衍的脖颈徘徊——
江涟单手托着腮靠近风衍的耳边,“大师兄,跟少门主打个招呼咱们该调查师尊给的任务了。”
风衍听到江涟的声音几乎是立马睁眼,慢慢坐起来拍了拍江涟的头顶,“知道了,等我换完衣服。”
江涟拉着风衍起来,道:“快去吧大师兄!”
风衍点了点头,拿了自己的青囊弟子服去屏风后面更衣。江涟则是趴在桌子上等风衍,他小声嘀咕:“都是男子……大师兄还故意躲着我去屏风后面……”江涟用白皙而修长的指尖有规律的敲击桌面,他就是爱这么瞎想的一个少年。
江涟把视线移到了风衍的行囊上,他没想到风衍输了带衣服还带了一本书,江涟眯起眼睛上面好像写的是“青囊古籍”四个大字。
风衍换完衣服后站在屏风前,手扶着框,“在看什么?”
“啊……没有没有,没看什么!”江涟条件反射的突然站了起来,看是风衍就松了松肩膀笑了,“吓死我了大师兄。我还以为是谁呢……”
风衍蹲下系上了行囊,他回头对江涟说:“我们走吧?”
“好!去跟少门主说一声。”江涟绕到了风衍的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衍轻轻的拍了拍江涟的手没再说什么,只是向门口走去。江涟也跟了过去,很快二人就到了祝云舒的正厅。江涟率先敲了敲木门,“云舒,你在吗?”
“砰”的一声门开了,祝云舒像是熬了一夜,眼神迷离疲惫,声音也开始发哑,他还是守规矩的向二人拱手鞠了一躬:“前辈……”
“哎,怎么了这是。”江涟扶起祝云舒,语气带着关切的问道:“这么小熬什么夜啊!”风衍也皱起了眉,点了点头。
祝云舒硬撑着笑了笑道:“昨日冤魂围攻攻破南城,宗主不在宗门,我得加强防御,但是弄了一晚上没弄明白……”说到这,祝云舒的眼底泛起一点委屈。也是他才十四岁,扛起这个大任确实太不现实了。
“那个……你相信前辈我不?”江涟一直在微笑,又拍了拍祝云舒的胳膊。但是风衍却撇开了头不在看这边的二人。
“当然相信你啊前辈!”祝云舒几乎是秒回答,眼神坚定。
“那好!你把你们的防御系统规划给我看看。”江涟向祝云舒伸出手,对风衍挤挤眼好像在说“大师兄,看我露一手。”风衍也完全领意,微微抬了一下下颚。
江涟接过图纸,先是认真的看了看图纸就立刻看出来破绽却是先叫了一声风衍:“大师兄!你也来看看啊。”
风衍凑近大概看了一眼南城地图,就说道:“北边地势高,应该派重兵把守。”
江涟听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地图的南边说道:“我觉得北边地势险峻,敌方很难攻进来,南边是大门,更需要重兵把守,再在西面的小门调些小士兵但是让他们每天巡逻让敌方认为人有很多。”
风衍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旁边认真的江涟——这个少年在一年前还是青芜山一个身体体弱多病的“疯子”采药郎,没想到进了宗门过后不仅身体逐渐变好了,竟然还懂得谋略和战略了,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祝云舒听后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一晚上也没想到!谢谢前辈!”说着他接过地图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后问风衍:“两位前辈是要在南城执行任务吗?好说,前辈随意就好,就是……”
风衍看了看他,带着疑惑又平淡的语气问道:“什么?”
“倾凰姑娘不是还没起来吗,她惊吓过渡可不可以今天就我照顾她……”祝云舒说着眼神还有点躲闪,风衍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他刚想问问却发现旁边的少年捂住了嘴。
“好啊,那三师妹就拜托云舒了,哈哈哈哈哈,我们走啦,是吧大师兄?”江涟捂着风衍的嘴转身推着他往门开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祝云舒比了个大拇指。
祝云舒看到江前辈的手势,脸直接“刷”的一下红了。
江涟把风衍推到门外以后他才松开手,但风衍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怎么……”风衍歪着头看着江涟问道。
“别问了大师兄哈哈哈哈,走吧还要调查魔气和法器失踪的事呢是吧哈哈哈哈……”江涟尴尬的笑着仿佛生怕风衍会问下去一样又推着他向外城走去。
风衍被推着,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但这份笑他从没有向他人展示过,“哦?我倒是不太懂啊阿涟,少门主的话有其他意思?”
“哎呀,大师兄你不懂!”江涟拉着他走下石头阶,初阳将二人的身影拉长。伴着鸟啼,花香,两个身影一个活泼好动,一个端正,江涟蹦蹦跳跳的在风衍的身边晃来晃去,说这说那,而另一个少年就特别认真的听他的废话。
“大师兄!你看那是不是师尊给的地图上的宅院了。”江涟指了指面前破旧的小房子。这个房子虽然房梁倒塌,杂草丛生但还可以看出来荒废前是一个多么荣华富贵的人家。
“应该是了。”风衍拿出枕霜给的地图跟面前的宅院比了比,确实很像。江涟感觉这个房子不太简单,也告诉风衍让他进去以后都小心点,风衍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指尖悄然覆上腰间佩剑的剑柄,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多了几分戒备。
江涟抬手推开大门,木门挪动时,扬起一阵细密的灰尘,他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掩住口鼻,眉头微蹙:“这地方荒废得也太彻底了,看着就阴森森的。”
风衍迈步走在前面,将江涟护在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内的景象。庭院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枯枝败叶堆积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碎的声响。正对着大门的是前厅,屋梁上的木雕早已残缺不全,窗棂破了大半,糊着的窗纸烂成碎片,被风一吹,簌簌作响。
“师尊给的任务,是让我们追查法器失踪的线索,这宅院标注在地图上,定然藏着什么秘密。”风衍低声开口,脚步放缓,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面,泥土紧实,不像是常年无人踏足的样子,反倒像是近期有人来过。
江涟跟在风衍身后,视线不停打量着四周,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他总觉得这宅院太过安静,安静得过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他后背微微发紧。“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风衍脚步一顿,侧耳倾听,周遭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可他心底的戒备却愈发强烈。他自幼修习青囊宗的心法,对周遭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这宅院里虽无魔气缭绕,却弥漫着一股晦涩的死气,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机关运转的细微气息。“小心脚下,这院子里可能有机关。”
话音刚落,江涟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像是踩到了什么松动的石块。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抬脚,却发现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下方坠去。
“大师兄!”江涟惊呼一声,身体急速下坠,慌乱中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虚空。
风衍反应极快,在地面塌陷的瞬间,他立刻伸手去抓江涟,可塌陷的速度太快,脚下的石板接连碎裂,他脚下一空,也跟着一同坠了下去。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石块坠落碰撞的沉闷声响。
下坠的过程不过短短一瞬,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紧接着,“噗通”两声,两人先后落在了一片柔软却潮湿的地面上,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瞬间涌入鼻腔,呛得江涟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大师兄,你没事吧?”江涟揉着摔得发疼的胳膊,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摸索着,很快就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是风衍。
风衍稳稳地扶住他,快速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我没事,别乱动,这里光线太暗,小心碰到其他机关。”
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显然是一处封闭的地下空间。空气阴冷潮湿,黏腻的水汽附着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寒意,地面也是湿冷的,还带着些许滑腻,踩上去十分不舒服。
“应该是宅院主人设下的陷阱机关,我们踩中了触发点,才会掉下来。”风衍冷静地分析着,他和江涟分别施法弄出掌心火
借着掌心火的光亮,两人才看清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地下室,四壁是粗糙的青石垒砌而成,石缝里渗着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积起一滩滩小小的水洼。地下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陈设,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布满灰尘的石桌。
除了他们坠落的入口,四周的墙壁严实无缝,看不到任何通往别处的通道,也找不到可以离开这里的机关,仿佛这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牢笼。
江涟站起身,围着地下室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墙壁,冰冷的石壁湿漉漉的,指尖沾上了一手的霉斑。“奇怪,这密室怎么只有一个入口?既然是陷阱,总该有别的出路,或者……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风衍则走到中央的石桌旁,低头仔细打量着石桌。桌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之下,能看到一些浅浅的刻痕,像是有人刻意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他抬手拂去灰尘,刻痕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并非修仙界常用的文字,也不是凡间的普通字迹,看上去古怪至极。
“阿涟,你过来看看这个。”风衍开口唤道。
江涟立刻跑了过去,蹲在石桌旁,盯着那些奇怪的符号,眉头紧紧皱起。他自幼跟着师父游历,见识过不少古籍文字,可眼前这些符号,他却从未见过,既不像符文,也不像暗号,杂乱无章,却又像是刻意排列过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奇怪。”江涟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刻痕,符号凹凸不平,边缘十分锋利。
风衍的目光在符号上停留许久,又起身查看四周的墙壁,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石墙面,仔细聆听墙壁传来的声响,试图找到空心的位置,可敲遍了四周的墙壁,传来的都是沉闷的实心声,没有任何暗门的迹象。
“这密室不简单,看似空无一物,却处处透着诡异。”风衍沉声道。
江涟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若是敌人设下的陷阱,理应布满杀招,置他们于死地;若是前人留下的避难之所,又不该如此封闭,连个出口都没有。而且这地下室里的死气,比地面上的宅院还要浓重,却又并非是魔气所致。
他站起身,走到坠落的入口下方,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是黑漆漆的洞口,离地面足有两三丈高,石壁光滑,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着力点,想要从这里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大师兄,我们出不去了,洞口太高了。”江涟有些无奈地说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而且这地方,除了这张石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法器,也没有关于失踪案的线索,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
风衍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坚定:“不会错,师尊的地图绝不会有误,这宅院定然与法器失踪案有关,这密室,也定然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托着掌心火,再次走到石桌旁,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个符号,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他发现,这些符号看似杂乱,却隐隐有着某种规律,其中几个符号反复出现,像是在重复传递着某种信息。而且石桌的四个角,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形状规整,显然不是天然形成,像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
“你看这里。”风衍指着石桌角的凹槽,“这四个凹槽大小一致,应该是用来嵌入信物或者钥匙之类的物件,或许,打开密室出口的机关,就和这些符号、凹槽有关。”
江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四个小巧的凹槽,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凹槽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像是一朵小巧的莲花。“莲花形状的凹槽?可我们身上,没有这样的东西啊。”
两人身上,除了佩剑、医修随身携带草药、师尊给的地图和一些干粮,再无其他物件,根本没有可以嵌入凹槽的莲花形信物。
江涟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南城冤魂作乱、法器离奇失踪、这座诡异的废弃宅院、引他们坠入密室的机关、刻满奇怪符号的石桌、莲花形凹槽……所有的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紧紧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密室的主人是谁?为何要设下这样的陷阱?石桌上的符号到底藏着什么信息?莲花凹槽又需要何种信物才能开启?这地下室里浓重的死气,究竟从何而来?
一连串的疑问也在风衍心底升起,他总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谜团,而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谜团的中心。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滴答”声,不同于墙壁水珠滴落的声响,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挪动,打破了密室的死寂。
风衍瞬间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周身气息一凝,下意识地将江涟护在身后,指尖握紧剑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涟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个漆黑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那声音只响了一下,便再次消失,可那一瞬间传来的细微异动,却让两人彻底明白——这看似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绝不止他们两个人。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躲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掌心火的淡青色的光芒扫过角落,却只看到一片厚重的阴影,什么都没有发现。风衍侧耳倾听,周遭再次恢复死寂,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丝毫没有散去。
“大师兄……”江涟轻声唤道。
风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害怕,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个角落,沉声道:“别出声,这里还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