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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数学课 上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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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起，第一节课是数学，很快，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上课。”
“老师好。”
“新学期开始，我们先讲函数的单调性与最值……”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公式，声音清晰洪亮。
沈初是数学课代表，数学成绩向来顶尖，可今天，他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身边的江清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神不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清的呼吸，能看到他握笔的手指，甚至能察觉到江清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每当江清的目光扫过来，沈初就会立刻绷紧脊背，假装认真听讲，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这道题，谁来解一下？”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一道压轴题，目光扫过全班，“沈初，江清，你们俩来试试？”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另外四个人也转过头，一脸期待。
沈初站起身，脑子却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僵硬地站着，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身边的江清也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响起，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解题思路，步骤严谨，逻辑缜密，完美地解开了那道题。
老师满意地点头：“很好，江清同学思路很清晰，沈初，你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讲。”
沈初窘迫地坐下，心里又气又恼。
气自己不争气，更气江清总是这样，在他出糗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展现出优秀，把他比下去。
数学课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靠窗的后排，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前面的顾温和夏晚低头小声讨论题目，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两人都红了脸；谢清和苏妄偷偷传着纸条，上面画着可爱的小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下一道压轴题，粉笔灰在斜斜的阳光里浮沉，落在江清垂着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雪。沈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过去，从他挺直的鼻梁，到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再到握着笔、骨节分明的手。
下课铃的余音还在教室里回荡，讲台上的粉笔灰被穿堂风卷着，慢悠悠地飘向窗边。沈初猛地收回黏在江清脸上的目光，指尖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支笔捏碎。
他刚才居然盯着江清看了整整半节课，从对方垂落的睫毛看到骨节分明的手腕，连老师讲了什么重要的解题技巧都左耳进右耳出。一想到上课被点名时的窘迫，沈初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里的火气和莫名的酸涩搅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都怪江清。
要不是他身上那股该死的雪松味总往自己鼻子里钻，要不是他偶尔投过来的目光让自己心慌意乱，他怎么可能在数学课上走神？怎么可能在全班面前丢那么大的脸？
沈初越想越气，侧过脸狠狠瞪了江清一眼，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江清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可沈初却莫名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看什么看？” 沈初炸毛似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底气不足。
江清微微挑眉，清冷的嗓音低沉悦耳，像冰泉撞在玉石上：“看你好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沈初的火气更盛。他猛地转回头，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温热的布料贴着脸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是死对头，明明每次都想在成绩上压过对方，可只要江清一靠近，一说话，他所有的冷静和骄傲都会土崩瓦解。一见钟情的心动像藤蔓，在心底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却又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只能用最笨拙的敌意伪装。
前排的顾温和夏晚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悄悄对视了一眼。
顾温轻轻拉了拉夏晚的衣袖，用口型问：“他们又吵架了？”
夏晚耸耸肩，眼底带着笑意，也用口型回：“日常罢了，打是亲骂是爱。”
两个女生相视一笑，又低下头继续讨论刚才没解完的数学题。顾温的笔尖顿在草稿纸上，夏晚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公式旁边，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像触电般同时缩回，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默契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可嘴角却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右边的谢清和苏妄则没那么含蓄。
苏妄把画着小人的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弹在谢清的后脑勺上，挑眉坏笑：“谢学霸，上课传纸条被老师发现，可是要罚站的。”
谢清无奈地揉了揉后脑勺，转头看向他，温润的眼眸里带着宠溺：“还不是你非要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奇奇怪怪，这叫艺术。” 苏妄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伸手抢过谢清桌上的练习册，翻到刚才老师讲的压轴题，“喏，这道题我还有第二种解法，比老师讲的更简单，要不要听？”
谢清立刻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阳光落在他们的发顶，温暖又美好。
四个人都心知肚明，沈初和江清之间的 “死对头” 关系，早就变了质。只是这两个当事人，一个嘴硬心软爱而不自知，一个清冷克制默默吃醋，谁都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教室里的喧闹越来越盛，有男生抱着篮球从后排跑过，大声喊着：“江清，沈初，去不去打球？”
江清抬眸，淡淡拒绝：“不去。”
沈初也没抬头，闷声闷气地说：“没兴趣。”
男生们哄笑一声，结伴离开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留在座位上刷题的同学，和靠窗后排的六个人。
沈初趴在桌子上，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用余光瞥向江清。
少年正低头看着数学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薄唇紧抿，神情专注而认真。
沈初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不得不承认，江清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他移不开眼，好看到让他忘记了所有的敌意，只剩下满心欢喜。
沈初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怕自己的心思被江清看穿，怕这份小心翼翼的暗恋，最终只能无疾而终。
上课的时候，他故意看向沈初，看着他绷紧脊背、耳尖泛红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可爱，又忍不住吃醋。他吃醋沈初会因为走神而忽略自己，吃醋沈初的目光会落在别人身上，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刚才沈初窘迫地站在那里，脸颊发烫的样子，让他心疼，却又忍不住想逗逗他。所以他才会主动站起来解题，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帮他解围，只是想让他不用那么难堪。
可他没想到，沈初会因此生气，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打压他。
江清放下笔，侧过身，目光落在沈初的身上，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刚才的题，没听懂？”
沈初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瞪着他：“谁要你管？我听不懂也不用你教！”
语气依旧冲得很，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江清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有生气，反而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他面前，上面清晰地写着刚才那道压轴题的解题步骤，步骤详细，条理清晰，甚至还标注了易错点。
“看看吧，” 江清的声音很淡，“下次别走神了。”
沈初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江清的字，清隽挺拔，像他的人一样，清冷又有力量。每次考试的答题卡，他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江清的名字，多看几眼他的字迹。
可现在，这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就放在他的面前，带着江清的温度，带着他的心意。
沈初的喉咙发紧，想说的狠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别扭地别过脸，却没有把草稿纸推开，手指微微蜷缩着，心里又气又暖，五味杂陈。
“谁稀罕你的草稿纸……”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江清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拆穿他，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刷题，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沈初的身上，带着无声的温柔。
前排的顾温悄悄回头，看到这一幕，对着夏晚眨了眨眼，夏晚捂着嘴偷笑，眼里满是了然。
谢清和苏妄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苏妄用胳膊肘碰了碰谢清，挑眉示意他往后看，谢清转头一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祝福。
四个人，都在默默看着这对别扭的死对头，看着他们在暗恋的漩涡里，互相试探，互相拉扯，甜而不涩，温柔又动人。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沈初终于忍不住，偷偷拿起江清的草稿纸，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解题步骤很详细，比老师讲的更容易理解，他看着看着，就沉浸了进去，刚才的窘迫和生气，都渐渐消散，只剩下心底的暖意。
沈初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清的身上。
少年依旧专注地刷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沈初看着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谢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江清的耳朵里。
江清的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轻轻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一颗石子，投入沈初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低下头，脸颊发烫，不敢再看江清，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甜蜜，像蜜糖一样，慢慢化开。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温暖，岁月静好，靠窗后排的六个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各自守护着自己的心动。
沈初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江清的名字，又赶紧涂掉，心里小鹿乱撞。他偷偷看向江清，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相撞，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慌忙移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