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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卑微的投名状 窗外,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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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如注。
京城顶级私人会所“听雪楼”的顶层,厚重的波斯地毯消解了一切脚步声。
盛嘉宁跪在冰冷的玄关处,身上的旗袍早已被雨水淋透,湿漉漉地裹在玲珑剔透的曲线之上。长发贴着冷白的脖颈,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入深处,狼狈中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沈先生在里面,你只有五分钟。”
助理推开厚重的楠木大门,一股清冷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沙发里,男人交叠着长腿,手中摇晃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暖橘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深邃如神祇的轮廓,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死寂。
沈知律,京城沈家的掌权者,一个能在弹指间让盛家彻底消失的男人。
“盛小姐,盛家还没倒,你就已经学会跪着走路了?”
沈知律没抬头,嗓音低沉磁性,却像含着碎冰,扎得盛嘉宁指尖发颤。
盛嘉宁仰起头,那张曾惊艳整个京城的名媛脸庞,此刻虽苍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燃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沈先生,我是来做生意的。”
“生意?”沈知律嗤笑一声,终于放下了酒杯。他起身,锃亮的皮鞋一步步踏在盛嘉宁的心尖上,最后停在离她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对视,“现在的盛家,除了你这对不值钱的皮囊,还有什么能搬上台面?”
“我有沈家二房勾结外贼,挪用公款三十亿的证据。”
盛嘉宁强忍着下巴被捏碎的剧痛,声线微颤却清晰,“这笔钱,足够让沈二叔进去坐一辈子牢,也足够让沈先生你……彻底肃清家族内部的障碍。”
沈知律的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他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三年前,她是众星捧月的盛家大小姐,高不可攀;三年后,她像条落水的小狗,却敢对着狮子亮出獠牙。
“东西在哪?”
“在我脑子里。”盛嘉宁忽然笑了,笑得凄绝又妖冶。她竟主动凑近了一分,温热的呼吸喷薄在男人的颈间,“只要沈先生点个头,让我留在你身边……那些账目,我一笔一笔写给你。”
沈知律冷冷地看着她,“盛嘉宁,你在跟我玩火。想当我的女人,你还不配。”
“我没说要当沈太太。”盛嘉宁的手,大胆地覆在了沈知律按在沙发扶手的虎口上,指甲轻轻剐蹭着他的皮肤,“我只要当沈先生的一条狗。你要我咬谁,我就咬谁。你要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知律盯紧了她。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在发抖,却也能看到她眼底那种豁出去的疯狂。这种极度的矛盾感,像一把细小的钩子,不轻不重地挠在了他的心口。
“伺候?”
沈知律突然松开手,反客为主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摔进了宽大冰冷的真皮沙发里。
他欺身而上,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盛嘉宁,我要的人,从来不只是身体。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他压低声音,薄唇贴在她的耳根,“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让你知道,地狱是什么样。”
盛嘉宁呼吸急促,眼中氤氲起一层雾气。她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上了那抹冰冷。
那是一个带着铁锈味和酒香的吻。
是沉沦,也是猎杀的开始。
沈知律重重地掐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这个暴雨之夜,他亲手将这朵落难的白玫瑰,囚进了自己的深渊。
他以为自己是执旗的猎人,却没看到,怀里的女人在闭眼的一瞬,眼角流下的那一抹算计得逞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