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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最后的裁决 沈氏集团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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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大厦，八十八层。
原本辉煌肃穆的会议室，此刻静谧得落针可闻。落地窗外，京城的夜空阴云密布，隐约有雷声轰鸣。
沈苍生坐在上首，那双布满褶皱的手死死按在红木桌面上。他周围坐满了沈家的核心成员和古板的股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贪婪与惶恐。
“沈知律已经死了。”沈二叔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个实验室的药性，没人比我们清楚。他喝了那杯酒，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
“是吗？”
紧闭的红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沈知律一身深黑色长风衣，身姿笔挺如剑，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此刻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他左肩的伤口似乎又崩开了，渗出一抹暗红，却衬得他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而他身边，盛嘉宁挽着他的手臂，目光冷冽。
“知……知律？你怎么可能还没死！”沈二叔吓得从椅子上跌落，打翻了面前的茶盏。
“二叔，沈家的药确实厉害。”沈知律缓步走到会议桌前，随手将一份血淋淋的文件甩在沈苍生面前，“可惜，盛秘书心疼我，没舍得放全量。再加上……芯片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已经在我手里，沈家的命脉，断了。”
沈苍生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你这个……畜生！我是你的亲爷爷，是我给了你沈家的身份！”
“身份？”
沈知律冷笑一声，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这个掌控了他二十多年人生的老人，“你给我的，是编号‘0号’的实验体标签。你给我的，是三年前那场差点烧死我的大火。”
他转头看向盛嘉宁，眼中划过一抹极致的温柔与狠绝，“而盛家，才是你为了掩盖实验失败，亲手推入深渊的牺牲品。”
盛嘉宁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一枚陈旧的勋章，那是她父亲盛明远的遗物。
“沈苍生，三年前你利用我父亲对科研的热忱，诱骗他进入实验室，又在他发现真相后制造车祸灭口。”盛嘉宁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今天，我要沈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全部注入‘明远基金会’。我要沈家，从此在京城查无此名！”
“你做梦！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沈二叔咆哮着想要冲过来。
沈知律头也没回，只是打了个响指。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队身着黑色西装的金融稽查员和警方鱼贯而入。
“沈苍生先生，沈德海先生，你们涉嫌非法活体实验、恶意并购以及三年前的一起特大纵火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苍生手中的佛珠终究还是断了。最后一颗珠子滚落在沈知律的皮鞋边，被他面无表情地碾成了粉末。
清晨。
风暴过后的京城，天空透出一抹澄净的瓦蓝色。
沈氏大厦顶层的露台上，盛嘉宁背靠着栏杆，任由晨风吹乱她的发。她手里拿着弟弟盛小秋发来的视频，孩子笑得很灿烂，正坐在盛家老宅的花园里。
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结实的手臂。
沈知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味道，第一次混入了一丝属于烟火气的暖意。
“结束了？”盛嘉宁转过身，手指抚上他眉间终年不散的阴郁。
“结束了。”沈知律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深情一吻，“从今天起，没有沈知律，也没有0号容器。我只是盛嘉宁的……余生。”
盛嘉宁轻笑，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沈先生，盛家的宅子可不便宜，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穷光蛋。”
“没关系。”沈知律将她抱紧，声音沙哑而笃定，“我还有最好的筹码，赌你一辈子都舍不得让我输。”
阳光越过地平线，照进这片曾经被阴谋笼罩的土地。
在这场始于复仇、陷于暧昧、终于救赎的博弈中，他们都曾试图溺毙对方，却最终在深渊底部，找到了彼此唯一的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