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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雪顶上的“狩猎” 瑞士，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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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格里德瓦。
海拔三千米的阿尔卑斯雪原，寒风如刀，将所有的呼吸都凝成白雾。
沈知律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滑雪服，护目镜后的双眼冷冽如冰，与这漫天雪色融为一体。在他身侧，盛嘉宁红色的围巾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抹抹在雪地里的血色残阳。
他们的目标，是躲在山顶私人庄园里的“二号守门人”——汉斯。这个男人掌握着全球半数以上的生物实验融资，也是当年亲手签署盛家灭门令的执笔者之一。
“汉斯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加强排的雇佣兵。”盛嘉宁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掠过，黑进了山顶的监控系统，“沈知律，这里的雪层极不稳定，一旦动火，可能会引发雪崩。”
沈知律正低头检查腰间的攀爬索，闻言动作微滞。他伸手拉过盛嘉宁，指尖隔着厚厚的手套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狂妄：
“那就让这场雪崩，成为汉斯的葬礼。嘉宁，你在索道口接应我，三分钟，我拿他的头来见你。”
砰！
沈知律从千米悬崖一跃而下，特制的滑雪板在陡峭的坡面上划出一道狂暴的弧线。
庄园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雪山的寂静。
数道红外线准星在雪地上疯狂穿梭。沈知律身形快如闪电，他在高速滑行中猛地甩出一枚震撼弹，随后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柄银色的短弩。
无声的猎杀。
每一箭都精准地贯穿一名雇佣兵的咽喉。沈知律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滑行至庄园围墙的一瞬，借着冲力一个凌空翻越，直接撞碎了汉斯卧室的落地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汉斯惊恐地从奢华的大床上滚落，还没来得及按下床头的求救按钮，一把冰冷的短刃已经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汉斯先生，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你签下那个名字的时候，手有没有抖过？”
沈知律的身影笼罩在月光下，宛如审判之神。
“不……沈知律！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把整个‘守门人’的架构都告诉你！”汉斯惨叫着，尿意瞬间浸透了真丝睡袍。
“太迟了。”
沈知律眼神毫无波动。他单手扣住汉斯的后颈，另一只手动作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盛明远的照片，轻柔地塞进汉斯的嘴里。
“带着这张照片，去地狱忏悔吧。”
轰隆隆——！
庄园外围的定时炸弹精准引爆。
巨大的震动瞬间引发了山顶积雪的共振。万吨积雪如白色的海啸，顺着山脊滚滚而下，瞬间吞噬了整座庄园。
沈知律在雪崩吞没一切的前一秒，猛地扣动手中的飞索。
钢索飞向索道口。
盛嘉宁站在摇晃的缆车边缘，在风暴中心拼命向外探出身躯。
“沈知律！把手给我！”
她的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沈知律在半空中被飓风吹得剧烈摇晃，但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他无论跌入多深的深渊都要爬回来抓住的唯一。
两人指尖相触。
盛嘉宁用力一拽，将浑身是雪、满是硝烟味的沈知律拽入了狭窄的缆车厢内。
由于惯性，两人重重地摔在车厢地板上。
“咳咳……”沈知律猛地吐出一口寒气，芯片的副作用让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盛嘉宁顾不得许多，直接撕开他的滑雪服，用冰凉的掌心按住他心脏处隆起的红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沈知律，你疯了！为了杀他，你差点把自己埋进去！”
沈知律喘息着，突然翻身将盛嘉宁压在身下。
他摘掉护目镜，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琥珀色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卑微却又疯狂的影子。
“嘉宁，我不怕死。”他吻上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我只怕死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缆车在千米高空剧烈摇晃，脚下是吞噬一切的雪崩。而在狭小的车厢内，两人在极致的死亡边缘，开启了一个满是铁锈味和雪水气息的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