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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冬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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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真的来了，以前林晚小时候就喜欢下雪天。
那时候他最喜欢雪花凉凉的落到脸上的感觉，他总觉得那一刻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的父亲和母亲也不会离世，他不会是个没人爱的小孩子。他也不会拖累他的姑姑。
“顾哲，你看！”林晚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不停的指着窗外。
这是林晚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顾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无心欣赏窗外的雪，他最想看景色就在他的身边。
纯洁无瑕的窗户上的倒映着林晚的脸。
顾哲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晚。
“好看吗？”林晚激动的问他，没了刚才的拘谨。
顾哲忍不住伸手摸摸他额前的碎发，“好看。”
林晚伸手去打开窗户，开关好像被冻住了。
“我来吧。”顾哲道，“啪嗒”一声，窗户就被拉开，雪花夹杂着微凉的风丝丝缕缕的跑了进来。
“额唔……”
林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的嘴巴鼓鼓的 ，从顾哲的视角看，就是一个噘着嘴巴的样子。
雪花淅淅索索的落到林晚的脸上、头发上、还有顾哲的羽绒服上。
“不冷吗？”顾哲问他。
林晚听这话突然转过头来，清澈无比的眼神直直的撞进顾哲的眼里、和心里。
“啊，还好啦。”
顾哲伸手落在林晚的头顶上，林晚下意识的抬头，“雪。”
“嗯？”
“雪落在你的头发上了。”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哦哦，没事的，也不会感冒。”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林晚问:“怎么了？”
转念一想，现在好像都天黑了，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闹钟，11点多了，他有点近视，这一歪头，脑门就磕在了顾哲的胸膛上。
“对……啊……”
顾哲的胸膛很结实，撞得他有点疼，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触手之间皆是一片炙热与跳动的异常的心脏。
“你……”林晚被烫的缩回了手。
“我喜欢你。”
……
“我知道刚才说过，你不用回答，听过就好。也别太在意。”
他拉过林晚那只碰过他的手，垂着眼眸问他：“疼不疼？是不是撞疼了？”
“没……。”
“不疼的。”
顾哲就这么抓起林晚的手贴在脸庞，他低着头，看着同样低着头的林晚。
“明天会有人来帮你装取暖器，今天晚上就先将就一下。”
“嗯。”
“有热水吗？”顾哲又问。
林晚想抽回手，但是直觉告诉他，不可以。
他声音发抖，勉强说出口：“有的。”林晚抬头，“你要喝吗？”
“我不是问这个。”
“那是什么？”
“洗澡的时候能不能烧热水。今天下雪，夜里气温肯定会很低，感冒怎么办？”
顾哲来的那会儿已经对这个房间的布局有所考量，这个小区虽然离学校不远，但是一些基础设施都太过老旧，一旦遭受恶劣天气的影响就会发生点事故。
之前顾家有一次准备收购这块盘。在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存在着很大的安全隐患，在外面打着便宜又完备的噱头，吸引了很多学生来租房子。
毕竟大学生都很好糊弄，尤其是像林晚这样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
林晚没想到顾哲是在为他考虑，这下他声音更低了，“嗯，可以的。”
“好。”
“洗完出来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晚上多盖点被子，别着凉。我会担心。还有，记得明天出门的时候要多穿几件厚衣服，别忘记了。”
顾哲说了一大堆，林晚觉得他把两个人下次见面的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好了。
等等。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会期待下次见面？林晚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不会的。不会的。
“嗯？”
“我……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晚安。”
他把林晚的那只手轻轻放回他的身侧。
转身。
没走几步，右手传来一小片热意，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留……留下吧。”
林晚低着头，他的右手紧紧的抓住他。“我是说，很晚了，外面没有车了……”
“你确定吗？”顾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反手握住他的。
他像是在确认，你确定要留一个喜欢你两年，对你说了两次表白的话的男人过夜吗？
“下雪了，不容易打车。”
林晚答非所问。
“很危险的。”
他又说道。
“我可以认为，你是关心我吗？”
林晚有些不知所措：“……”
“逗你的。”
“那我睡在哪里啊？这里好像只有一间卧房啊。”顾哲笑笑。
林晚拉着他两根手指，带他走到自己的房间。
顾哲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林晚的卧室不大，和顾哲想的一样。
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书桌，不包括浴室，除此之外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会嫌弃，怎么可能。”
林晚有点尴尬，让他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毕竟是因为他才让顾哲没法回家的，所以自己有那个义务给人家地方住，这么一想的林晚突然觉得一下子释怀了，“嗯。”
说罢松开顾哲的两根手指就要出去。
顾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林晚解释道：“我去外面睡。”
“不行。”顾哲果断拒绝。
这哪有让客人睡主卧，主人睡地板的道理？这可不是顾哲的作风，更不是对他心上人的态度。
“那……那没有办法了。”
林晚羞的抬不起头。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有办法。”顾哲说。
“什么？”林晚觉得他真的有什么好的办法，避免这种情景。
“就是……”顾哲关上门。
拉过林晚坐到床边，“我出去睡。你留在这。”
顾哲很想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但是这句话太过越界了。
他本来也不想留下来的。他怕他会忍不住。
任谁听到喜欢的人要留下自己过夜都会想些不该想的。顾哲也不例外。不然他就不正常了。
“会感冒的。你刚刚也说了。”
“我刚刚说的是你会感冒。”
“那你不会吗？”
顾哲：“……”
好像有道理。他潜意识就没考虑过自己。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忘我了。
啊，不，现在他和林晚之间还谈不上爱情。
只能说是‘好朋友’或者说是他的单方面喜欢。
不过把暗恋变成明恋，对于顾哲来说，也算是一大进步。
“哎呀，那应该怎么办啊。”顾哲做出很为难的样子。
林晚想了想，走到柜子旁边，拉开，从里面拿出另一床被子。
蓝色的，林晚最喜欢的颜色。
他把被子放在床的二分之一的另一边，然后甩了一下摊开。做完这一一切的林晚犯了难，怎么办？家里只有一个枕头。
林晚没辙，他本就是愿意时刻为别人考虑的人。
他把自己的枕头拿过来，翻了个面，铺在被子上。
“好了……。”林晚对坐在一旁的顾哲说道。
“我睡另一边，你睡这边。”
顾哲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么惹人心疼。
懂事的过分。不过顾哲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懂事。他宁愿林晚可以任性一点。
“嗯，你先去洗澡吧。我要等一会。”
“好。”
看着人收拾东西去浴室之后，顾哲起身走去了客厅。
林晚洗完澡出来并没有看见原来坐在床上的人，“难道走了吗？”林晚不禁有点失落，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或者说是怎么有的他也不知道。
他叫了一声：“顾哲。”
没人应他。
“顾哲。”第二遍了。
还是没人应他。
林晚鼓起勇气对着空荡的房子又叫了第三遍，“顾……顾……。”
怎么就穿成这样就出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客厅的灯也随之亮起。“怎么穿这么少？”
说完就拉着人进了卧室，然后随手关上了客厅的灯，拉上了卧室的门。
顾哲将床上林晚刚铺好的被子扯过来，包裹在林晚的身上，将人围成了一个粽子。
他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林晚，“惩罚你不听话。”
林晚挣扎了几下，有些气鼓鼓的，眼看挣脱不开，他顺势倒在床上，转向另一边，不看一脸坏笑的始作俑者，“我……我讨厌你。”
顾哲心里一揪。
他的心上人，还没说‘喜欢’，就先说‘讨厌’了。
顾哲下床绕过去，半蹲在床前，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晚就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就又要翻过去。
眼看人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顾哲这下是真怕了。
他只是去个卫生间……
“我替你松开好不好。”顾哲哄着人，说着就要上手。
其实顾哲也没绑多紧或者多复杂。只是被子太大多绕了几圈而已。
“不要，你走开。”
明明说的是狠话，但是听在顾哲的耳朵里就很像是撒娇。
顾哲扶额，刚准备伸手把人抱过来，他的眼睛就瞪直了。
林晚身上的棉被被他突然的一脚踢出去老远，身上的睡衣大大拉拉的散开，兇前的光景一览无余。精瘦白皙的腰上挂着一条松垮垮的睡带。他的胳膊上悬着乱糟糟的睡衣。光滑分?的肩头就这样暴露在顾哲的眼前。
好在要以下的部位穿着东西，还被棉被遮挡了一些。要不然林晚真的会羞愤的哭出来。
不过这也够他羞的了。
林晚同样的不可置信，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头，看向顾哲那一边，顾哲正好也在看着他。
“你…………我……”
林晚说不出话来，时间静止了仿佛有一两秒钟。
顾哲觉得他都要窒息了。
“你别……别看了……”林晚立马坐起来将衣服穿好。这次他主动将那床被子拽到自己身上盖起来。整个人缩到离顾哲最远的地方。
顾哲觉得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他的鼻子里淌下来，鲜红的滴在床单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
“对……对不……我去洗澡。”
顾哲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晚在被子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冷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好烫。”准确的说，是烫的吓人。
他都看到了吗？
肯定都看到了。都……都和我……对视了……
看不到才怪。
好害羞，林晚心想。
他又偷偷对自己说了一句：“笨蛋。”
这边顾哲也没好到哪去。
他将身上的衣服脱光了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换洗的衣服。
……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算刚才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鼻血，又站在窗边吹了好久的凉风，也缓解不了身体里的那种感觉。
疏解不了。
他看着打开花洒，拧动把手，转动到凉水的位置……
他今晚就不该留下来。
顾哲现在就是十分后悔。
顾哲完事儿之后已经半夜两点多了，他将浴室冲的很干净，确保不会闻到任何异味之后才安心的离开。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用自己的衣服遮着重要部位，他不确定床上那小小的一团，有没有睡着。
于是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穿上，不过只能勉强套上，他的腰和腿大部分都露在外面。
顾哲笑的不值钱，也不在乎这两件对他来说小的过分的衣服，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自言自语道：“没关系，我之后再买两件一模一样的给他。”
他关了卧室的灯，然后摸黑爬上床。
刚才站着感觉还不是很明显，现在姿势一换，就觉得裤子勒得太紧了。
他抓住裤沿往下一拽，‘撕拉’一声。
顾哲：“……。”
应该不会吧……
没错，如他所想，确确实实是被他撕坏了。
手里能感觉到线的缠绕。
顾哲捻了捻被拉下一块的裤脚，双手将那一撮绕来绕去。喃喃道：“以后得多买点衣服给他，都太薄了，穿着冷。”
连顾哲这种大块头都觉得冷，别想林晚那小小的人了。
衣服没有几件。家里连个暖气都没有。人瘦的厉害。
这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为什么要让他受这么多苦？为什么提起你的名字他就害怕？
顾哲不敢想象，他这两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男人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顾哲会把林晚养回来的，既然你不珍惜，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一定不会放手。
顾哲将手边的另一床被子半边盖在了林晚的身上，他自己盖了另外一半。“嗯……”那小小的一团转了个身，露出了一张白的过分而精致的小脸。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顾哲的脸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我不会放手了。”
顾哲理了理林晚身上的被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熟睡中的人嘤咛了一声，然后朝着顾哲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
顾哲顺势抬起精壮的手臂圈着他，在人的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