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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救个猫,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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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外面连着下了好些天的倾盆大雨,空气却像没有一丝水汽般沉沉地堆积着,让人内里烦闷不安,却又仿佛能够实质化地顺着每一处毛孔外溢出来。
贺舟猛灌几大口水后,杯子再次见了底。
刚喝过水,贺舟现在其实并不渴,但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开会的时间了,他还是决定出来倒上一杯。
从书房走到厨房需要穿过客厅,贺舟刚走到沙发旁,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绊了个踉跄。
幸好杯子里是空的。贺舟庆幸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死气沉沉的趴在沙发上,绊到贺舟的,正是他支棱在扶手外的一双长腿。
贺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被撞了一下仍旧毫无反应,继续面朝下趴在沙发上的元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样子啊?”
“可不就是被榨干了吗。”元黎整张脸都埋在沙发里,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你们公司也太不会规划了,为什么把这么多需要出差的工作都堆在一起啊。两个月不到,我跟着你都已经东南西北地把半个华国飞了个遍了。”
他颤巍巍抬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贺舟,沉痛地接着道:“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趴在沙发上一遍玩一边吃薯片了吗?你知道当赵哥告诉我暂时没有需要出差的工作了的时候,我心里甚至还有点小遗憾吗?我一定是被pua了!”
贺舟笑着蹲下身,平视元黎的眼睛:“好啦,别难过了,咱们也不光是工作,不还在各个城市里跑着找其他死神了?”
“找是找了,可是不光没收获,还把你录制期间宝贵的休息时间给浪费了。”闻言,元黎更郁闷了。
”不算浪费,咱们找的时候不也旅游一样到处逛了嘛。“贺舟揉了两把元黎的头顶,“要不然我可能就天天在酒店睡大觉了,那才叫浪费呢。”
还是懒得动弹的元黎勉强哼哼了两声,表达对自己脑袋被揉的不满。
贺舟看了眼时间,然后站起身,拿着杯子往厨房走去:“好了,咱们接下来至少有一周休息时间呢,给你放带薪假,好好歇歇。”
“我马上要开个会,你困的话回房间去睡,这样趴着睡容易落枕。”他一边倒水一边叮嘱着。
等贺舟回了书房,元黎又趴了会儿,一直到悬在空中的小腿发麻,才慢吞吞爬起来坐正,看向落地窗外的雨幕。
南方城市的梅雨季节总是这样,雨一下起来,不光大到打伞都没什么作用,还一下就是没完没了。
元黎原本没想睡,但隔了一层玻璃后闷闷的雨声却让人困倦了起来。于是他站起身伸个懒腰,准备回房间补眠。
就在这时,元黎突然觉得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凑近玻璃,然后微微眯起眼,视野里右下角的那一小块画面便随着意念放大了。
黑色栅栏空隙间的绿化带里,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猫正趴在一丛矮树下瑟瑟发抖。
雨下得太大,本就不茂密的树叶根本起不到挡雨的作用,底下的泥土也因为连日的大雨成了泥浆。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如果没人救助,那小猫估计撑不了多久。
隔着围墙和栅栏,那就是在隔壁,不,应该是再隔壁的小区吧。
元黎想了想,转身撕下一张便利贴,简单留了行字后,他走到窗前站定,开窗迎着风雨纵身跃了出去。
眼看豆大的雨点就要打在客厅的地毯上,元黎悬在空中手疾眼快地合上窗户,这才转身朝着小猫所在的方向去了。
线上会议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得多,贺舟长出口气,准备出去看看元黎是不是还趴在沙发上懒得动弹,再顺便告诉他假期又延长了的好消息。
他开门出来时,客厅已经不见人影了,刚想着要不要去敲元黎的房门,却发现了用手机压在茶几上的一张显眼的黄色便签。
“去隔壁的隔壁小区救个猫,很快就回。”
贺舟:“……”
救猫?还是隔壁的隔壁小区?
明明花了两个月才勉强记住了自家小区的所有路线,这个路痴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连手机都不带在身边,他知道这两个小区之间的路对他来说有多远多绕吗?
贺舟苦恼地揉着眉心,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眺望。他大概知道元黎是去了哪里,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目所能及的范围远不如元黎,自然也没法确切地看到。
虽然完全不相信元黎能靠自己找到路,但既然便签上这么写了,贺舟还是选择了再等一会儿。
反正除了迷会儿路淋点儿雨外,左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他想。
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贺舟莫名觉得有些焦躁。他打开电视,再随手抓起一包放在茶几隔板下的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边吃了起来。
自从有了工资,元黎每个月一大半的钱都用在了吃上,家里各式各样的零食几乎没断过,恩格尔系数急剧上升。这次出差回来的路上,他明明上一刻还在嚷着自己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下一刻却在路过便利店时,特意跑下车去补充吃空了的零食库存。
电视上元黎看到一半的一集历史纪录片在自动续播,整部纪录片一共有将近200集,元黎已经看到了100多集,出差的空闲时间里也总是能看到他抱着手机或者平板在聚精会神地看。
自己偶尔也会凑在旁边和他一起看,每到这时,元黎就会神秘兮兮地和他说些历史上无人知晓的密辛,或未解之谜的真相。
一开始贺舟还以为是他在乱编,权当故事听,可越听越心惊:好巧不巧,贺舟的父亲刚好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他们的最新发现,或者是得到了验证的史学推论,有一些尚未公之于众,但可以稍微透露的,自己也能提前知之一二。可元黎所说的一些内容,不光与父亲告诉自己的几乎完全相同,甚至还要更生动完善。而这些都是父亲和同事、学生们一起钻研多年才获得的成果。
震惊之下,贺舟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见习死神就一脸得意地回答:“因为有不少历史上的名人有功绩,足以让他们不用受轮回之苦了,有机会去拜访的话,当然得趁机问问咯。”
贺舟胡乱想着,一包薯片下去也没尝出什么滋味,纪录片更是成了bgm。
眼瞅着电子钟上的第二位数字跳动了一下,他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往门口奔去。
跑了没两步,贺舟又返身回来进了浴室,但很快就拎着一个大袋子再次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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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去救猫的路上其实还是很顺利的,毕竟只需要直接飞过去就可以了。
一来他不需要担心被监控拍到,二来这么大的雨,不光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能见度也极差,只要飞得够高也就不怕被人看到。
不需要走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路,也不需要躲避行人,还是用飞的,几乎没用两分钟元黎就落到了小猫的身旁。
他弯下腰,试探着向蜷缩在稀疏树叶下试图躲避风雨的小猫伸出了手。
小猫只比两个成人的巴掌略大一点,浑身上下的毛发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因为瘦骨嶙峋而凸起的脊背也正因为失温而颤抖着。明明看起来是在野外生长的猫,它却并不怕生人,不光没有躲开,反而还往元黎的手掌上靠了靠。
见小猫亲人,元黎赶紧脱下外衣把它裹了起来——他自己的体温也是冰冷的,并不能帮小猫取暖,只好先用衣服了。
就在他准备像来时一样直接飞回去时,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贺舟家的方向,他在来的时候特意记下了,再不济也只需要飞回小区门口,接下来的路走回去就行。
但问题就在于,他的怀里现在多了一只猫,或者说,一个活物。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所以他依旧不怕被行人看见,但不被摄像头拍到的能力,却无法运用到其他活物身上。如果他直接飞回去,很难说会不会有监控摄像头拍到一只从空中掠过的猫。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走回去。但这几个小区里外的路都如出一辙的错综复杂,显然他自己是走不回去的。
元黎转身看了看四周,来的路上勉强还有一两个行人,现在放眼望去却一个人都没有,让他连找人求助都成了难题。
他出来时没有带雨具,此刻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淋湿了。
没带手机,就说明既没办法用导航,也没办法求救,那么呆在原地等贺舟出来找自己应该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完会,能不能看到自己留在桌上的便签。
元黎抱着猫,觉得有些懊恼。
“咪。”怀里的小猫微弱地叫了一声。
元黎低下头,小猫正用爪子扒着他胸口的衣服,瞳孔因为光线昏暗而放大,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自己淋雨是没什么,但怀里的小猫还是早点擦干比较好。
犹豫了一会儿,元黎把小猫用衣服裹得更严实些,然后朝不远处的一间保安亭走去。
保安亭里并没有人,大门也上了锁,所幸屋檐遮蔽的范围不算小,只有在风大时才会有雨点飘进来。
元黎把小猫放在地上,开始用拧干的外套搓它湿漉漉的毛发,小猫十分配合地任由元黎擦拭,时不时还应他的要求自己甩干。
毛发擦得半干后,小猫身上黑灰相间的斑纹清晰起来。
“是只狸花猫啊。”元黎自言自语着。
小猫的精神看起来也好了不少,开始举着尾巴蹭他的裤腿。
元黎放下心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凉意,浑身湿透的感觉更是不知为何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明明早已经不再需要呼吸,元黎还是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的动作,他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好似被紧紧攥住了一般,可胸口明明只有湿透后贴在身上的T恤布料而已。
是因为冷吗?元黎顾不上考虑外套是不是因为用来擦猫而沾了猫毛和泥土,赶忙套在身上,连拉链都拉到了顶,但那种莫名的感觉却依旧如影随形,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小狸花猫似乎也被元黎的状态所感染,焦躁地绕着他转起了圈,然后在元黎贴着墙壁蹲下身时窜进了他的怀里。
元黎拥着小猫虽然依旧潮湿,但隐约有热度散发出来的身体,觉得好受了些。他还是不想动弹,于是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洼发呆。
可能是状态太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完全没发现有一辆车由远及近地驶来,只模模糊糊地感觉水洼似乎亮了些。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元黎?没事吧?”
元黎这才意识到有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抬起头,看见了贺舟满是担忧的脸。
面前的人把手上撑着的伞搁在一旁,蹲下身用一张雪白厚实的浴巾,把自己和自己怀里的小狸花猫一起裹了起来。
先小小揭秘一点小元的过去(虽然是谜语人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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