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快9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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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贺舟的解释，元黎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发作性睡病这样一个罕见病，但自己都在死后成为了死神了，自然也不会因为一种疾病而太过惊讶。
至于一直没告诉自己，倒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贺舟现在已经坦率地全说了。
元黎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接到的赵一晨的电话。
当时赵一晨在自己迟迟没出声的时候，好像说了句“难道又睡着了”，怪不得发现不是贺舟接的电话时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从贺舟开口起就抱着猫缩在沙发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贺昱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二人反应。
贺昱看了眼喝着果汁的元黎，又瞄了瞄双手捧着水杯却一口也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壁的贺舟，突然福至心灵。
“小元哥，你不是说喜欢我妈包的水饺吗？早上家里包了但我没带来，去我家吃呗。”
他这邀请来得太突然，元黎愣了一下，赶紧道：“不用不用，太麻烦阿姨了。”
“来嘛，我妈包了好多呢，每次都吃的冷冻的，这次来尝尝新鲜的。”贺昱说着，偷偷从茶几下踢了贺舟一脚。
贺舟也没明白自家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被踢了一脚后还是选择配合：“你去吧，我晚上一个人直播没问题。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包的水饺也会高兴的。”
元黎迟疑着点头：“......好，那谢谢啦。”
“有什么谢的，不用客气。”贺昱看了眼时间，“现在出发到家刚好吃晚饭，走吧走吧。”
“等我一下，我先去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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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房间的门刚刚关上，贺舟就赶紧挪到了弟弟身边，低声道：“你在搞什么？搬个行李箱过来说要住，现在又要带上元黎回去？”
狸花猫甩甩尾巴，先从贺昱的膝盖上迈步到沙发上，再跳了下去。
“我还想问你呢，小元哥不是公司派的，是你自己雇的吧？要不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事？”贺昱也压低了声音。
“我能搞什么，我和小元哥经常一起打游戏，他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我想带朋友回家吃个饭咋了，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地方？”
“我能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地方。”摆到往常贺舟一定会十倍怼回去，但现在只是叮嘱道：“吃完饭要是你还过来住的话就一起回来，要是你留家里的话，别让元黎自己走，送他到小区门口再给他打个车，他路痴得厉害，你千万看着他上车了你再回。”
贺昱瞪圆了眼睛：“哥，你这……”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元黎的房门就开了，贺昱赶忙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贺舟用胳膊肘捅捅贺昱，示意他别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贺昱也回敬了他一肘子，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吧小元哥，我叫的车也差不多快到了。”
元黎有些紧张地跟在他后面，仔细把垂在胸口的两条卫衣带子拽成了一样的长短。
临出门前，他转头对贺舟道：“我记得你这周晚上都是随机的福利加播，不播也没关系的吧，要不要也一起去？”
贺舟笑了笑，拒绝道：“我就不去了，不用紧张，我爸妈都是老师，很随和的。”
他伸手帮元黎理了理身后的帽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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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晚高峰，中途元黎又拉着贺昱找地方去买了些礼品，等赶到本就有些距离的贺家时，天早已黑透了。
元黎拎着水果忐忑地站在门口，看着贺昱敲响大门，然后一对夫妇笑着开门迎了出来。
“叔叔，阿姨，我来得晚了，耽误你们吃饭了吧。”元黎有些不好意思。
“不晚不晚，饭也才刚刚好呢。”贺母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果，“来吃个饭还带礼物，太客气了。”
贺昱拉上元黎就往饭桌旁走：“妈，小元哥都饿了，赶紧地开饭。”
元黎一连吃了半盘饺子，两眼都在放光：“阿姨您的手艺可真好！”
“慢点吃，不着急，我还多包了不少呢，你再带点回去吃。”贺母笑逐颜开，又给他盛了碗汤，“不过啊冷冻的还是不比新鲜的，下次你来，阿姨再给你做。”
元黎笑着应了，他又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这褶子也捏的很好看，我就只会包普通的，您下次教教我吧。”
“你想学包的话让我爸教你，他包饺子最喜欢捏花样了。”贺昱凑过来，一面往嘴里又塞了口饺子一面含糊不清地说。
贺父冲着元黎略一点头，然后笑着指着电视道：“我看的这是不是太枯燥了，小昱你找找有没有小元喜欢看的。”
“不会不会，我也喜欢看历史纪录片。我最近正在看的和叔叔你看的这部还是同一个导演呢。”元黎摇头，然后好奇地问道，“叔叔您也会看这类纪录片吗，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业余爱好者才会看呢。”
“历史系的教授确实得做研究，但是我们也是老师呀，授课的同时让学生保持兴趣也是很重要的，这种受众面广的纪录片也是一类很适合的学习对象。”贺父笑呵呵地回答。
贺母往贺父和元黎的碗里各夹了个水饺：“老贺你还让不让孩子吃饭了，知道你难得在家里遇见个喜欢历史的，那也先把饭吃了再说。”
“没事妈，小元哥和爸那叫臭味相投，我哥说他也经常抱着历史纪录片和书，一看就忘了时间。”
“还说人家呢，你不也一打游戏就不吃饭不睡觉。”贺母给插嘴的贺昱也夹了个水饺。
贺父对元黎说：“来来来，先吃饭，你阿姨还炖着牛肉呢，我去盛过来。等吃好了我再带你去书房看看，有不少你应该会喜欢的书。”
元黎两眼放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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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贺舟打来的电话时，贺昱已经帮贺母收拾好碗筷，又准备了两份果盘，给书房送去一份，另外一份则是自己抱着，在沙发上悠哉地吃。
“快9点了，元黎还没回？我直播都结束了。”
贺昱往嘴里塞了块西瓜，也不说话，只是把语音通话切换成了视频通话，然后把镜头对准了敞开着的书房门。
微信视频的画质实在是不怎么样，贺昱离得又有点距离，贺舟凑近屏幕，才勉强看到贺父和元黎两人正站在贺父那摆满了书房两面墙的巨型书架前。
他摁着音量键把声音开到最大，听见了贺父正向元黎热情昂扬地介绍：“这本早就绝版了，我飞了好几个地方好容易才收到两本，一本捐给了我们大学的图书馆，另外一本我就自己收藏着了……”
贺舟：“……”
他忘记自己老爸是个大学历史教授，还是贼痴迷研究的那种了。平常在家没人可聊，如今碰上了元黎这么个小历史迷，可不要拉着好好唠唠。
至于元黎，贺舟又看了眼视频，行吧，也挺乐在其中的。
贺昱不慌不忙地开口：“看见了吧，我可不敢去打扰，自己来接人吧您。”
他不等贺舟回答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抱着果盘蹭到了正在房间写教案的贺母旁边：“妈，哥等会要过来。”
贺母愣了一下：“这非年非节的，你哥一般不会回家啊？”
虽然嘴上怀疑着，但她还是放下了手边写到一半的教案，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是我让他来接小元哥的。”贺昱神神秘秘地凑到贺母耳边，“小元哥是哥自己雇的助理，之前可一直不愿意要助理的，我还亲耳听到他主动把发作性睡病的事告诉小元哥。”
贺母感叹道：“是啊，来家里吃饭的朋友更是头一个。”
贺昱一脸赞同：“所以啊，我觉得他俩一定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而且肯定特别相信他。”
“他已经在路上了？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也不安全，等会儿还是留他住下吧。”贺母收好摊在桌上的教案站起身，“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我还是先去把他的房间收拾收拾。”
“妈，哥的房间你三天两头收拾的，干净的很，不用收拾啦。”
“知道了，我就去看看。还有客房，这可得好好收拾一下，小元要住呢。”不等说完，贺母就匆忙地往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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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回来啦，把鞋换了洗个手去。”贺母开了门后就径自回到沙发上，接着看起了电视。
贺舟依言换上拖鞋洗手，瞪了在一旁假装不存在的贺昱一眼后，去到书房同贺父打了招呼：“爸。”
贺父连个顿都没打，只是转过头看了贺舟一眼，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滔滔不绝地向元黎介绍他的珍藏。
倒是元黎见他来了，赶忙看了眼时间，这才趁着贺父在书架上翻找的间隙，道：“叔叔，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打搅到您和阿姨这么晚，要不我今天就先回去，不打扰您休息了，改天我再来向您请教。”
“哎，哪能是请教呢，小元你有不少想法的角度虽然特别，但很值得考究，帮了我不少忙呢。”贺父笑着摆手，他看了眼墙角的复古座钟，“确实有些晚了，是我一聊起来就没数，要不你今晚……”
“今晚就住下来吧。”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书房门口的贺昱顺着贺父的话道。
贺昱走到贺舟身旁，期待地看着元黎：“小元哥你就留下来呗，我家房间多得很，保证你住的比在贺舟那边舒服。”他扬声问：“你说对不对啊妈。”
客厅里的贺母向这边望过来：“那当然。小元你留下住吧，天晚了，路又远，回去不安全。”
元黎虽然很想留下来再多看看贺父的藏书，但又怕麻烦贺父贺母，只好犹疑不决地看向贺舟。
不知道为什么，贺舟似是紧绷着，又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没事，刚好明天没有工作，元黎你就留下来吧。我……”
不等贺舟说完，贺昱直接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哥你也别回去了，明天好给我小元哥当司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