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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联名签署声明 我哥和我清清白白 对外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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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还在发酵。
周顺行的微博把事情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有人赞他“硬气”，有人说他“作秀”，还有人翻出周序当年的高考采访，说“可惜了”。
但谁都没想到，第三天，事情又炸了一次。
这次是从柏林传来的。
国内媒体接到通知：沈渡要在洪堡大学开一个简短的说明会。允许各个媒体转播。
消息一出，营销号立刻动了。
【当事人终于出来了！】
【这是要回应恋情吗？】
【还是说反目成仇？】
【坐等吃瓜】
楚晏看到消息，第一时间给周序打电话：“沈渡要开说明会？你知道吗？”
周序说：“不知道。”
楚晏说：“他没告诉你？”
周序沉默了一下：“没有。”
楚晏说：“那他这是要干嘛？”
周序说：“不知道。”
挂了电话，周序继续改论文。
没看直播。
柏林时间下午三点，国内晚上十点。
说明会准时开始。
国内几家媒体做了直播，镜头里，沈渡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在讲台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台下坐着几十个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他。
沈渡开口，说的是德语。
冷淡，平稳，有条理。
“今天只说明三件事。”
“第一，关于资助关系。”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这是洪堡大学、柏林自由大学、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莱布尼茨联合会、亥姆霍兹联合会、德国研究联合会的四十七位教授、院士、学科带头人联名签署的声明。”
镜头拉近。
密密麻麻的签名，手写的，每一个后面都跟着头衔——Prof. Dr.，Direktor，Akademiemitglied。
还有红色的印章，盖满了页边。
沈渡继续用德语说：“签署者中有十三位认识周序先生本人。周序先生三年前曾作为访问学者在柏林工作过六个月，与洪堡大学物理系、马普所光学研究所均有合作。他的科研成果在德国同行中有扎实的认可度。”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顿了一下。
“这是马普所光学研究所所长施密特教授的签名。他附加了一句话：‘周序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青年学者之一。德国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台下有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沈渡没理，继续翻。
“这是莱布尼茨联合会量子光学中心主任克莱因教授的签名。他附加的话是：‘三年前的合作让我印象深刻。如果周序愿意来德国，我的团队随时欢迎。’”
“这是洪堡大学物理系主任瓦格纳教授的签名。他的话是：‘周序的学术品格无可指摘。我希望他能回到柏林，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合作。’”
沈渡合上文件，放回讲台。
他看着台下，语气没有起伏。
“以上四十七位学者一致认为：周序先生在学术上的贡献是清白的、可查的、值得尊敬的。他与我的资助关系，符合学术伦理规范，不存在任何权力滥用或利益输送。”
“他们愿意为这份共识承担一切学术信誉责任。”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闪光灯开始狂闪。
有记者举手，用德语问：“请问你个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渡看着他。
“没有。”
记者愣了一下：“那你开这个说明会的目的是？”
沈渡说：“澄清事实。事实澄清了，说明会结束。”
他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问题吗？”
台下又有人举手：“周序先生知道你开这个说明会吗？”
沈渡说：“不知道。”
“他看了直播吗？”
“不知道。”
“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沈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下讲台。
消失在侧门里。
国内转播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这气场？？】
【全程德语，冷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但他说的话好硬核啊】
【十三位大佬认识周序本人，还有附加语】
【“德国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随时欢迎”】
【“希望他能回到柏林”】
【这是德国学术界在抢人啊！！】
【周序三年前去当过访问学者？？】
【原来这么牛的吗？】
【他科研成果本来就很扎实啊，不然青杰能进终审？】
【所以周序是真有东西】
【那帮营销号真是够了】
也有人注意到别的点。
【沈渡说“没有”想对周序说的那段，我反复看了三遍】
【面无表情，但总觉得有情绪】
【对外人就这样吧，冷淡有条理】
【闷声干大事，德的半壁江山都来了】
【对，闷声干大事】
周序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没看直播，昨晚改论文改到凌晨两点，倒头就睡了。
早上醒来，手机里全是消息。
楚晏发了十几条，最后一条是：【你睡醒给我打电话！！】
还有几个同事发的：【周序你看新闻了吗？】
【德国那帮院士疯了吧？】
【你在德国这么受欢迎？】
周序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一个学生发的链接。
【老师，沈渡师兄的说明会，有人录屏了。】
周序点进去。
视频里，沈渡站在讲台后面，用德语一字一句地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做学术报告。
但他说的话，周序都听懂了。
“马普所光学研究所所长施密特教授……附加了一句话：‘周序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青年学者之一。德国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莱布尼茨联合会量子光学中心主任克莱因教授……附加的话是：‘三年前的合作让我印象深刻。如果周序愿意来德国，我的团队随时欢迎。’”
“洪堡大学物理系主任瓦格纳教授……附加的话是：‘周序的学术品格无可指摘。我希望他能回到柏林，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合作。’”
周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施密特教授，他认识。三年前在柏林，他们合作过三个月。老头脾气古怪，但学术上极认真。临走那天请他吃饭，说“周，你考虑过来德国吗”。
克莱因教授，他也认识。他的论文引用过克莱因的工作，克莱因也引用过他的。邮件往来过几次，没见过面。
瓦格纳教授，洪堡物理系的主任，周序去柏林的时候请他吃过一顿饭，聊了两个小时学术。
他们都记得他。
他们都签了名。
周序把视频看完。
最后那个记者问：“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沈渡沉默了一秒，说：“没有。”
然后转身走了。
周序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
楚晏的电话。
“醒了？？”
周序说：“嗯。”
楚晏说：“看到了？？”
周序说：“看到了。”
楚晏说：“沈渡这小子，真有他的。四十七个德国大佬，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序没说话。
楚晏说：“那帮人的附加语，你看到了吗？都在抢你。你去不去？”
周序说：“不去。”
楚晏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去？那边多好，工资高，环境好，还没人天天盯着你牵手不牵手。”
周序说：“我还是希望在中国任教。”
楚晏说：“国内这破环境，你不怕了？”
周序说：“怕。”
他顿了顿。
“但这是我的家。”
楚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你这个人。”
挂了电话。
周序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阳光照进来。
他想起三年前在柏林的那六个月。施密特教授的实验室，克莱因教授的论文，瓦格纳教授请的那顿饭。
他们都很好。
德国也很好。
但他还是想回来。
这里有很多东西，他放不下。
学生，同事，楚晏，周顺行。
还有沈渡。
手机又震。
沈渡的消息。
沈渡：【哥，你看到了？】
周序看着那行字。
他想起视频里沈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那句“没有”。
他打字：【看到了。】
沈渡：【那些签名是真的。】
周序：【我知道。】
沈渡：【施密特教授让我问你好。】
周序：【替我谢谢他。】
沈渡：【克莱因教授说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联系他。】
周序：【好。】
沈渡：【瓦格纳教授说，他等你再来柏林。】
周序看着那行字。
他打字：【替我谢谢他们。】
沈渡：【嗯。】
沉默了几秒。
沈渡又发：【哥，你会去吗？】
周序看着这个问题。
他想起楚晏问的“你去不去”。
他想起自己说的“我还是希望回国任教”。
他打字：【不去。】
沈渡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句：【为什么？】
周序说：【中国需要我。】
沈渡：【德国也需要，我更需要】
周序看着那九个字。
他想说“我知道”。
但他没说。
他打字：【我困了，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渡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序看着那行字。
他想起视频里沈渡冷淡的脸，想起那句“没有”。
那个在发布会上面无表情的人，现在隔着屏幕问他“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序打字：【没有。】
沈渡：【真的？】
周序：【真的。】
沈渡：【那你……】
他没说完。
周序等着。
过了很久，沈渡发来一句：【那你等我回来。】
周序看着那五个字。
窗外阳光很好。
他打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