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 我还是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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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序照常去学校。
刚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院长办公室打来的，说让他过去一趟。
周序没多想。青杰刚出结果，院长找他谈话也正常。可能安慰两句，可能说说明年再报的事。
他把包放下，上楼。
院长办公室在五楼，周序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就笑了：“小周来了，坐。”
周序在对面坐下。
院长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喝茶。”
周序接了：“谢谢院长。”
院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呵呵的：“小周啊，青杰那个事，你知道了吧？”
周序点头：“知道了。”
“有什么想法没有？”
周序说：“没什么想法，明年再报。”
院长点点头，还是那副笑模样：“你这个心态，挺好。”
周序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院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还是笑呵呵的：“小周啊，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这个事。有些情况，你可能不知道。”
周序抬眼看他。
院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你那个材料，初审、复审，一路都挺顺的。前面的专家打分，你排在前头。”
周序没说话。
“问题出在最后那关。”院长说，“表决的时候，有几个老前辈提了意见。”
周序问：“什么意见？”
院长看着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小周，你跟那个沈渡，是什么关系？”
周序一愣。
院长说：“就是你资助过的那个学生，现在在柏林那个。”
周序沉默了一秒，说：“他是我资助的学生，也是我师弟。”
“就这些？”
周序看着院长，没说话。
院长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周序低头看。
是一张照片。
打印出来的，彩色的，很清晰。足够看清上面是什么——
柏林的那个展厅，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并肩站着。他的手伸过去，握着沈渡的手指。沈渡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眼眶红红的。
就是看展那天。
就是他主动伸出手的那一刻。
周序盯着那张照片，喉结动了动。
院长说：“有人把这个寄到了几个老前辈手里。顺便还附了一份材料，说你跟沈渡有资助关系，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这次去柏林不是单纯开会。”
周序没说话。
“小周，”院长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沈渡，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
周序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看着沈渡红了的眼眶。
他说：“没有。”
院长看着他。
周序说：“他去柏林那年二十二，我送他出去的。四年了，这是第一次见面。”
院长问：“那这张照片呢？”
周序说：“我牵了他一下。”
“就牵了一下？”
“就牵了一下。”
院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又叹了口气。
“小周啊，”他说，“我相信你。但是那几个老前辈，不信。”
周序没说话。
“他们觉得，你有资助关系在先，又跟这个学生走得太近，不合适。”院长说，“本来你那个材料，前面都过了，就最后这一下，给否了。”
周序垂着眼，看着那张照片。
院长说：“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
周序抬头。
院长看着他，语气还是那样，笑呵呵的，但说的话一点都不好笑：“他们说，周序这个人，有本事是有本事，但是私德不好说。资助个学生资助到国外去了，还追过去牵手，传出去不好听。”
周序手指动了动。
院长说：“还有人说，幸亏这次没评上，要是评上了，以后被人翻出来，更难看。”
周序沉默着。
院长看着他，语气缓下来：“小周，我叫你来，不是要批评你。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事，不是你的问题。”
周序抬眼。
院长说：“你那材料，我看了。你那些论文，那些项目，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评不上，是别的原因。”
他顿了顿，又说：“那几个老前辈，你也别往心里去。他们那个年纪的人，想法跟我们不一样。你让他们接受这些，难。”
周序说：“我知道。”
院长点点头，又喝了口茶。
“小周啊，”他说，“你今年三十，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这个事，过了就过了，别放心上。”
周序说：“谢谢院长。”
院长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你是我看着起来的，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周序。
“不过小周，”他说，“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周序等着。
院长看着窗外，没回头：“你跟那个沈渡，要是真没什么，以后就注意点。别让人再拍到这种照片。要是有什么……”
他顿了一下。
“要是有什么，你自己想清楚。你这条路还长，别为了一时的事，把以后都搭进去。”
周序没说话。
院长转回身，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行了，去吧。好好带学生，好好写本子。明年再报，我给你撑着。”
周序站起身，说：“谢谢院长。”
院长点点头：“去吧。”
周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院长在后面说：“对了，那张照片，我替你收了。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周序回头，看着院长。
院长摆摆手，笑呵呵的：“去吧去吧。”
周序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周序站在门口，站了几秒。
然后他抬脚，往楼下走。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桌上那堆学生的论文，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沈渡的对话框。
沈渡早上发的消息还在：【哥早！今天忙吗？】
他没回。
现在他看着那行字，看着沈渡的头像，看着那些以前的消息。
他想起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
想起沈渡愣住的表情，红了的眼眶，颤抖的声音。
还有那一句，“哥……”
周序闭了闭眼。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掌里。
就那么坐了很久。
关系～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