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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贵州肠旺面 凌晨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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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启元号外环静得发闷，连巡逻机器人的嗡鸣都低得像快睡着了。
半小时后，炼矿场的味道扑面而来，焦糊混着油污，呛得三人都皱了眉。
廖烬捂了捂鼻子，没再跳脚，只低声吐槽：“这地方是真埋汰，我姐到底怎么想的，放着隐蔽的地方不用，偏选在这。”
宋霁原扫了眼四周，语气平淡：“越埋汰，越没人在意，谁会想到有人把证据藏在这堆‘垃圾’里。”
说话间，见陆衍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鼻子，指尖沾了点灰尘，他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湿巾，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陆衍愣了愣，接过湿巾，低头擦了擦鼻子，耳尖也悄悄泛了红。
掏出扫描仪扫了一圈，满屏雪花点，陆衍耸耸肩膀：“找吧，没招了。”
在垃圾站和炼矿场找一个小小的u盘，无疑是大海捞针。
一个小时后过去丝毫无果，只有散热的风机呼呼作响。
陆衍和宋霁原正在档案室里挨个撬保险箱和柜子，蹲久了腿麻，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宋霁原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刚好扣在他的腰侧，巴掌大的后腰一手就能扣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工装传过来。两人都僵了一瞬，宋霁原飞快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口，陆衍也假装看远处的机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俩独处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劲儿。
廖烬啊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小跑进档案室里，“我姐从小就爱拼乐高，AI大战后乐高公司倒闭了，我俩后来就经常手搓一些玩意来玩，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把u盘放在了机器上？”
档案室里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陆衍觉得廖烬真是好事做尽。
陆衍看看他，再看看外面流水线上的机器，煞有其事地点评着：“嗯，确实更有可能性。”然后忙不迭地快步走了出去。
几人凑到炼矿机前，肉眼见着全是油污，廖烬下意识缩回手，蹭了蹭裤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也太脏了吧，我姐是故意折腾我们。”
抱怨归抱怨，廖小少爷还是蹲下身，指尖仔细扒着机器的缝隙——没摸两分钟，远处传来铁锅碰撞的声音，还有工人的说话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三人瞬间顿住，下意识往厂房的深处躲藏。
陆衍从机器后探出一个脑袋——工人已经上工了，围着灶台忙忙碌碌，锅里的麦饼看着就硬，配菜只有一碟腌菜，看着没什么胃口。
廖烬从陆衍脑袋上面探出头，只看了一眼便缩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嫌弃：“这伙食也太差了，比我家旺仔吃的都不如。”
“哦，”廖烬一脸大发慈悲，给这个别国战舰的小特工友情提示，“旺仔是我养的大宝贝！”
“一条巨贵。”宋霁原怕陆衍还是听不懂，淡淡补充道。
顺着门口看过去，几台集装箱敞着门，里面的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被褥脏得发亮，污渍一层叠一层。工人拿着浑浊的水管洗漱。
陆衍指尖不自觉攥紧，试图压住自己的洪荒之力，老子分明批了宿舍经费、员工福利费用、基层劳动保障管理方法……他越想越气，肩膀微微绷紧。
他似乎知道廖清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这里——那些廖清解决不了的罄竹难书，如果有一天能得以重见光明，她一定是交到了有能力解决的人手上，而她希望在其位者，能观其象，行其事。
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三人没地方躲，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的巨型炼矿机上——两层楼高，刚好能遮住他们，顶端还有扇小窗户，真被发现了，还能爬上去跑路。没多想，三人匆匆挤了过去。
机器背后的死角太小，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胳膊肘碰着胳膊肘，呼吸都能蹭到对方的脖子，尴尬得没人说话。
廖烬被挤得腰抵在机器的凸起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没敢出声，只悄悄翻了个白眼，背过手揉了揉腰。陆衍被挤在宋霁原和廖烬中间，后背紧紧贴着宋霁原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
陆衍其实早就受不了炼矿场的味道，下意识把鼻子往宋霁原身上探，试图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宋霁原也察觉到了，身体微微僵硬，却没往后退。这一下，廖小少爷被挤得更委屈了，但他是谁啊，上学时候敢给教务主任和体育老师拉郎的嗑cp大户，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其实是尴尬的。廖烬如是想着。他假装还在按揉后腰，显得自己很有事儿做，指尖不避免碰到机器，突然摸到一块不一样的地方，和周围的粗糙质感有些不同，四周还有能摸到的缝隙，像是被人刻意嵌上去的。
廖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捏住那块方块，轻轻一抠，“咔哒”一声轻响，方块被抠了下来，里面赫然嵌着一个黑色的U盘。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真切的震惊，陆衍松了口气，下意识往身后退了半步，宋霁原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指尖落在他的腰侧，指尖摩挲了两秒，才缓缓收回。
廖烬赶紧把U盘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才对着另外两人比了个“走”的手势。
三人趁着工人早晨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悄无声息地攀上机器，从窗口翻出。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看了眼终端时间，才刚六点——离稽核会议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尚且充裕。
三人匆匆赶回驻地，陆衍一进门就麻溜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走进浴室，身上沾着炼矿场的油污和焦糊味，难闻得很。陆衍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浑身清爽香香的，沾着困意倒头就补了个回笼觉。
等陆衍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会议时间，他顶着一脸没睡醒的倦意，哈欠连天，揉着眼睛跟在宋霁原身后往会议室走，脚步都有些飘。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宋霁原突然脚步一顿，陆衍没注意，结结实实撞上他的后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刚要开口抱怨“你怎么突然停了”，就见宋霁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凝重地盯着会议室里。陆衍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清醒了大半——廖郁居然出现在这里。
廖郁作为启元号副舰长，又是廖家嫡子，这种外环的稽核离场会，他根本犯不着亲自来，在核心区对接就行，更何况稽核部马上就要返程了。
会议不过是走个流程，开得很快，大家在陆陆续续往会议室外走，这时外环的一名高管凑上去，满脸讨好地邀请廖郁：“廖副舰长，难得来一趟外环，吃个brunch再走吧，也好让我们向您请教请教工作。”
廖郁温和地摇了摇头，客气道：“不了高总，我还有点事要回核心区处理，下次吧。”说完，他站起身，径直朝着陆衍的方向走来，“小文，好久不见了，有空聊聊吗？”
陆衍心头一紧，莫名觉得不安，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跟着廖郁走出了会议室——心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廖郁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伪装成齐小文了吧？
走出门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宋霁原，刚好对上他的目光，陆衍心头一跳，飞快转回头。
两人走进一个就近的茶室，廖郁看来是没打算跟他绕圈子：“小文，听说陆舰长的神经元已经孵化了，我很想我的朋友，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陆衍一噎，心头瞬间咯噔一下——这话问得他措手不及，差点没按捺住脱口而出：“你思念的朋友就在你对面，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正琢磨着怎么编个合理的说辞搪塞过去，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慌乱：“不好了！不好了！”
声音越来越近，陆衍和廖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连忙快步走出茶室，就见宋霁原和廖烬正站在走廊中央，脸色都带着几分凝重。宋霁原看到陆衍，目光瞬间柔和了几分，下意识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像是怕他受到惊吓，那名下属跑得气喘吁吁，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廖烬和宋霁原汇报道：“廖少、宋督导……不好了！林野在监狱里自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