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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之间，不熟 直到电影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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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电影结束，沈留白的状态都一直很不错，不只有身体上感到轻松，连情绪也罕见的高涨了不少。
他几乎很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
是因为今天放映厅的气氛还不错吗？
也许等下次心理面诊，可以把这点和医生反应一下。
沈留白低垂着眸思考，姜辞寒连叫了几声，他才缓过神来。
两个人肩并肩缓慢的走着，周围不断有路人穿过。
姜辞寒弯下腰与沈留白平视，歪着头笑道：“哥，在想什么？”
沈留白身着一件浅棕色毛呢大衣，内里穿着一件贴身高领内衬，外面又套了一件纯黑毛衣，因为是初冬，脖子上还搭了一条围巾。
他将冰冷的双手揣在大衣兜中，抬眸与姜辞寒对视，随即轻笑一声，答非所问道：“下雪了。”
这是纽市今年的初雪。
洁白的雪花缓缓从黑夜中缓缓飘落，直至到路灯下才现了形。
行人纷纷在街边驻足看雪，有人捧着热饮和同伴说笑，有的举起手机纪念着雪景。
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在玻璃上哈气，白霜泛起，他用指尖画了自己和妈妈，还特意为妈妈画了个笑脸，母子二人开心的大笑着，气氛正好。
沈留白和姜辞寒也在影院门前驻足，二人肩并肩站在廊下。
沈留白微微抬头，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连雪花也怜爱的亲吻他的眼睫。
呼吸间，融化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似是待他一眨眼便化作泪珠滚落。
姜辞寒恍惚间产生一种难以置信的错觉。
那深邃又平淡到近乎冷漠的眸，配上滚落的水珠，这感觉就像哥真的在哭。
姜辞寒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水珠，指尖传来冰冷而柔软的触感。
沈留白下意识眨眼，长睫微微颤动，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带着疑惑看向姜辞寒。
“小寒？”
姜辞寒回过神来，指尖蜷起紧紧攥成拳，有些局促的收回了手。
他耳尖几乎红透了，视线乱飘着，就是不肯与沈留白对视。
“哥刚才脸上有雪...”
姜辞寒声音发紧，仔细听还能发现他的尾音轻轻颤抖。
没等沈留白继续开口询问，一阵寒风吹过，呛得他忍不住咳起来。
“咳咳...”，沈留白修长纤细的手指掩唇，剧烈得震动令他胸腔传来一阵难以忍受得疼痛。
他忍不住弯下腰，掌心用力得按压着心脏的位置。
因为试图强忍住咳嗽，憋得他眼角泛红，眼眶中似是真的有泪珠在打转。
姜辞寒被沈留白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赶紧侧身替他挡住冬日的寒风。
他忍不住皱眉，温热的手掌轻拍沈留白清瘦的脊背，眼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心疼。
“哥，我们回家吧，外面太冷了，你受不住。”
沈留白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掩着口鼻，闭着眼点头。
姜辞寒又向沈留白靠近了些，与沈留白浑身冰冷不同，在冬日里他的体温依旧灼热。
他原本想脱下大衣为沈留白披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钥匙似乎在大衣兜里，便伸手摸进了大衣。
沈留白稍稍缓过来，半晌没感受姜辞寒动作，有些疑惑的抬眸望向身侧的人。
只见姜辞寒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兜里的车钥匙，他有些窘迫的看向沈留白，大手忍不住摸着后颈。
“哥，我的车钥匙好像掉在放映厅了...”
姜辞寒语气有些急，但还是不忘将手里的大衣给沈留白披上，“哥，你进去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马上回来！”
姜辞寒的大衣比沈留白宽大的多，上面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洗衣液的香气。
沈留白伸手拉住快滑落的大衣，身体侧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望着姜辞寒急匆匆走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留白，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留白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沈留白脸色冷了下来，直起身想立刻离开。
但显然身后的人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一双白皙的手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秦墨言没有寒暄，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口就是质问，“留白，你怎么在这？！”
沈留白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本就难受的胸腔又泛起沉闷的感觉。
他垂眸盯着拽着自己的胳膊的那双手，声音更加冰冷，“松手...”
“我在哪里，和你有关系？”
秦墨言皱着眉，强硬的抓着沈留白的肩膀，逼迫他转身看着自己。
他忽略了沈留白的问话，那双墨色的眸子紧盯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这是谁的衣服？你和谁一起？你从来不来这种地方！”
自两年前那次以后，沈留白第一次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他用力拍开秦墨言紧抓着他的手，胸腔止不住的快速上下起伏。
沈留白眉头紧皱，忍不住咬紧牙关，声音低沉道：“你在用什么身份质问我？”
他上前一步，路灯投下的影子将秦墨言笼罩，那双冷眸中复杂的情绪剧烈翻涌。
秦墨言从来没见过沈留白这副模样，沈留白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包容的，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眸底有些不可置信。
沈留白步步紧逼，直至将人逼到角落，“我身上披了谁的衣服。”
“我和谁在一起。”，沈留白俯视着秦墨言，将他眸底的悲伤、脆弱、不可置信看了个干净。
他垂下眸，静静望着秦墨言，没再继续说下去。
三年，沈留白从来不许秦墨言在他身边出现。
在秦墨言想要结束的时候，他就没想过两人再有见面的可能。
可秦墨言好像比三年前瘦了，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头发也好像更长了，气质也...
沈留白愣住了，他皱着眉侧过头，胸腔传来一阵闷痛，周身的空气仿佛稀薄起来，逼迫他张开口才能正常呼吸。
他难受的攥紧拳，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下意识想转身离开。
秦墨言总是这样，一出现就会扰乱他的情绪。
他们似乎已经变成了彼此痛苦的源头。
秦墨言见沈留白要走，急切的拉住了他的手，那双墨色的眼眸泛着泪花。
他声音带着哭腔，“沈留白，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秦墨言抓着沈留白的手，见他不肯转身，迈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用额头用力抵着沈留白的脊背，突出的脊骨咯得他生疼，“都怪你，沈留白...”
秦墨言这三年后悔，但也不后悔，远离沈留白对他来说是很痛苦，但两人在一起时更痛苦。
只是...只是他太想沈留白了。
如果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时常见面...不，偶尔见一面也好。
想到这，秦墨言内心忍不住升起埋怨，他流着泪有些崩溃，“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身...”
沈留白心底升起一片寒意，他甩开秦墨言的手，忍不住低吼着打断秦墨言的话音。
“够了！”
秦墨言被他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话，对沈留白来说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他哽咽了一下，才想低声解释，“留白，我不是...”
沈留白背对着他，低垂着头，散落的银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此刻，沈留白的声音反而平静到几乎淡漠，“说够了，就滚开吧。”
“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了，秦墨言。”，说完沈留白又补充，“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就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秦墨言捂着脸摇头，“不是的沈留白，我本来没想和你这样的，我...”
“哎，秦教授，总算找到您了！”
一个身材高挑，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桶冒着热气的爆米花。
秦墨言身体僵硬，下意识松开了拉着沈留白衣角的手，神色有些慌张，“小谢...”
女生笑着拍了拍秦墨言的肩膀，又好奇的打量着沈留白的背影，小声问道：“教授，是遇到熟人了嘛？”
女生这才发现秦墨言眼眶有些红，顿了顿才犹豫着说道：“不然你们先聊？”
秦墨言有些紧张，似乎害怕学生发现自己和沈留白的关系，“没...”
他声音发紧，面上浮现一抹僵硬的笑，“是一位不太熟的朋友。”
“嗤...”，沈留白讽刺的笑出声，原本窒息到难以呼吸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没错，我们不太熟。”
秦墨言有些哽咽，张口轻轻叫了一声，“留白...”
沈留白用手拉紧披在肩膀上的大衣，面无表情的径直离开了。
秦墨言犹豫了一瞬，转过身和找过来的学生们一起进了影院。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朝沈留白望去。
沈留白裹着宽大的大衣，纯白的雪花落在他的银丝上，灯光照得他背影寂寥。
“哥！”
只见一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人出现在沈留白的身侧。
那人身材格外高大，还染着浅棕色的头发，看着似乎还是个学生。
秦墨言似乎松了口气，他不再驻足张望，跟着身侧的学生一同进了影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