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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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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坠入了真正的爱河。
情所起，不可收。
顾桥南回归到送外卖的日子，林艺照常上班。回归第一天，她起个大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画上淡妆，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出院的人。为此，她特意穿了一件木瓜黄色的职业套裙，在顾桥南的早安吻欢送下，出了门。
本来带着一些期盼和兴奋准备重入职场，可刚踏入公司，办公区域竟不见任何动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不至于一个人没有啊，她东瞧西望，甚至还回头看了几眼，确定目之所及毫无人烟。
这倒是整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正当她快走到自己的工位时，突然一声高呼，随着一声巨响，然后头顶便落下无数的彩色花瓣。
她猛地回头，投资组的成员个个洋着笑脸，拍着震耳欲聋地掌声，对她表示热烈地欢迎。
以智梦妍带头，给她办了一场回归派对。
褚组长自掏腰包，请了全组的人喝咖啡，就连王建飞都请客买了数十份得小蛋糕。
对于这种场面，林艺是陌生的，她明明很感动又很开心，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一直干站着傻乐着。智梦妍甩了几下她的大波浪，一段日子没见，她染了深棕色的发，看起来更有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她走上前，拍拍林艺的肩膀道：“怎么？太感动了？”
林艺抿嘴笑一笑，道：“是，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别介意。”
王建飞塞了一口蛋糕道：“随便说啊，我们都这么熟了钱。”
智梦妍眼梢一抬，就等着她说点什么。好吧，她又抿了几下嘴唇，小声地清了清嗓，道：“那个…谢谢大家！”
大家等了好几秒，以为林艺接下来还有话说……
智梦妍倒是先笑笑，道：“没了？”
“没了…”林艺此时热的脸颊都泛了红，她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深知好像让大家冷场了，于是又猛地睁开眼，高呼一句：“谢谢大家的欢迎！”
众人被林艺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呼惊的愣了几秒，然后捧腹大笑。
从这以后，大家的同事关系又深厚了一层。林艺时常在想，是不是她先苦，所以后甜。上班对她来说，更像是回归到一个大家庭里似的，每天在欢声笑语中、议论他组八卦中度过，遇到难解决的问题那便一起解决，投资组迎来了更深一层的团结，屡屡创造佳绩。
在几个月后，浅蓝幕下的朝霞像一条巨大的殷红凤尾映衬着林艺手上戴着那枚红色鸽子蛋。
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红本本，——上面是她和他的照片。
像两颗红色星星彼此闪烁着，相互照亮。
景雯雯特意从临市赶回来给林艺一个惊喜，同行的还有秦力和陈晴颜，包括秦慧敏也来了。
一行人在蔚蓝的天空下面带笑意地看着那对新人站在民政局的背景之下，各个合不拢嘴，带着祝福的话语像糖豆子似的砸在新人的身上。
不过更意外的是，秦力搭着陈晴颜的肩膀，位列其中，他扬起的下巴好似像所有人证明——他转正了。
民政局门口，秦力依旧如同他头上的卷毛一样，看起来很欠揍，他迈着懒姿的步伐，硬往顾桥南的身边凑。“兄弟，我来蹭蹭喜气。”
话刚落，他便搭上他的肩膀，大声地说：“听说你把我当成情敌啊？”
顾桥南拿眼角一撇，极力忍耐肩头上手臂。——已经在脑子里折断好几次。
秦力一个劲儿窜叨顾桥南说两句。
陈晴颜看着顾桥南保持微笑的嘴角，冷冷地提醒秦力：“等会你被揍，我可不帮着你。”
秦力不信，看了眼近在咫尺地那张笑脸，说：“他揍我干什么？”
秦慧敏笑着说：“因为你看起来就很欠揍。”
景雯雯挽着林艺的手臂说：“你就显摆吧，待会可收不了场了。”
秦力又看了看眼前的笑脸，问他：“你会揍我吗？为什么？”他很认真。
顾桥南真的忍无可忍，直接将肩头得手臂挪开，退了几步说：“你长得欠揍。”
秦力：“就因为你误会过我和林艺？所以你看我想揍我？”
美好的日子，大喜的日子，不适起口角，顾桥南极力忍耐，从齿间吐出一句：“今天我们结婚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来的，你都不知道，晴颜不让我来，我说我必须要沾喜气，我就偷偷跟来了。”说完，他带着怨气的眼神看向林艺，“我可是你同学，同事，这么大的日子为什么不邀请我？”
林艺一脸尴尬，她怎么知道他如今翻身做主了，若是知道的话哪敢不邀请他呢，真是冤枉死了。
这一幕让其他人憋不住笑，为了避免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秦慧敏赶紧将两人隔开，对顾桥南道：“他这样就这样，我们都习惯了，你别放心上。”
林艺走去牵住顾桥南的手说：“就是，不管他，他这人就这样。”
景雯雯负责转移话题：“今天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大餐阿？”
林艺笑着说：“还记得你走之前的牛排吗？”
那会儿，两人都穷嗖嗖的。
如今，林艺两个月前就重新回到启德医疗，年薪稳定，也不似从前拼搏。而那个曾经对于她们价格不菲的牛排，景雯雯想吃多少顿都行。当然，如今的景雯雯自己也吃的起，只不过，她更想吃林艺请的。
这件事对于她们二人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于是，一行人大张旗鼓地坐在西餐厅的靠窗位。
当林艺的视线对上迎来的服务员时，双方都愣住了。——竟是陈秀敏。
顾桥南看了一眼林艺，两人默契地选择视而不见。
秦力看着愣住的服务员，催促道：“你到是把餐牌给我啊。”
他的声音很大，引来周围的食客纷纷相望。
陈秀敏一直盯住林艺和顾桥南，脑中百鸣齐放，擂鼓轰鸣。她攥紧餐牌，边缘被她抠的卷了边。她刚从包间里出来，就被经理催促赶紧去窗口招待新来的客人，她火急火燎地跑去前台拿着餐牌，根本就没看窗口位置中坐着的林艺。早知能碰到面，她便早早地找借口跑掉，也不想看这到这一群人。
秦力是个急性子，说话从不经过大脑，对上呆若木鸡的服务员，甚至在他催促下依旧目瞪口呆，实在不能忍，唰地站起身，从服务员手中一把夺过餐牌，说：“你聋啊？叫你那么多声听不着吗？”
大堂经理闻声，赶紧小跑过去推开陈秀敏，当着客人的面狠狠地骂了她：“你发什么呆？赶紧跟客人道歉！”
在经理的推搡下，陈秀敏踉跄几步，站到两桌拼接的西餐桌前，依然无动于衷。隔壁台的客人颇有怨言，朝着经理说怎么店里有这种服务员。经理脸上挂不住，于是两头道歉。
顾桥南和林艺谁都没说话。
而此时，景雯雯也认出陈秀敏，看了一眼林艺和顾桥南，她也选择漠视。
最终在经理的强迫之下，陈秀敏不情不愿地道了歉，她站着的笔直，一句轻飘飘地：“对不起，走神了。”
当事人还没怎么样，经理倒是怒了，他在众人没发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抬起手，一击甩掌，敲在了陈秀敏的后脑袋上，大声呵斥：“培训都白上了？就这么跟客人道歉的？”
这桌这么多人，今天的营业额有了保障，如果因为服务不周到，导致这桌客人流失，他定会炒了这个陈秀敏。可陈秀敏的嘴像糊了一把强力胶，硬是不吭声，还瞪了他一眼，让他瞬间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愣了几秒，气的他又推她一下：“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你现在就走！”
这时，陈秀敏沉着眼，终于开口了：“尊敬的...尊敬的客人：万分抱歉，耽误了您进餐。”
秦力本来觉得没什么，经过店长来这么一出，瞬间觉得眼前的服务员不周到。他说：“这么大一个西餐厅，还收服务费，服务态度是最起码的吧？我付钱的好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陈秀敏嚼着下唇，依旧不吭声。
秦力的嘴不把门，本来已经坐下去了，看服务员那副这样子又噌地站起来，指着她说：“你不服气是吧？”
经理见状，声声道歉，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下的卑微。可陈秀敏硬是不点头，不哈腰，像个门神堵在桌旁，任经理边道歉边拉扯她的袖口，她也不为所动。
见事态有了不可收场的地步，陈晴颜在旁边小声地对秦力说：“差不多就行了。”
“这怎么能差不多呢？15%的服务费，就这服务？那我凭什么付钱。”
陈晴颜脸一沉，秦力马上闭嘴，忸怩地坐下，不过脸色依然不赌气，那双眼一直瞪视着陈秀敏。
这时候，秦慧敏出来打圆场，她笑着说：“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转而跟经理说，“这样吧，你给我们打个折，你赶紧拉着她走吧，这事儿赶紧了了。”
经理一听，马上点头哈腰地说：“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我一定将今日此事上报店长，处置这个服务员。她新来的，上岗不久，实在抱歉，影响了您用餐体验，这样，这顿餐我给您们申请八折，送一盘果盘，在送一张八折优惠券，您下次来直接用。怎么样？”
秦力转头问陈晴颜：“行吗？”
陈晴颜冷冷地说：“闭嘴！”
秦慧敏笑笑：“行，谢谢。”
经理依旧打着抱歉：“实在对不起，今天是个意外。”
秦慧敏：“没关系，我们继续点餐，有需要叫你。”
“是是是，祝您们用餐愉快。”
陈秀敏被经理带走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扯走的。
看到这一幕，秦力的嘴还是不饶人，他故意拉扯身下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道：“什么人啊，上班发呆，我都不敢这样。”
陈晴颜猛地侧目，瞪着他：“是不是堵不上你的嘴？”
秦力拍了拍自己的嘴，讨好地往陈晴颜身边一靠，笑嘻嘻地说：“不说了不说了。”
这下可真是没人在接这个话题，毕竟，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在秦慧敏的张罗下，几个人点了餐食，两张桌子都放不下。
不过，秦力的牛排呈上的时候，他肉眼可见地黑了脸，伸脖大叫：“我的刀呢？怎么回事啊！我手抓着吃吗！”
其他人本来在聊着宿舍趣事，被他这一嗓子强行摁下暂停键。
陈晴颜看着大吼大叫地秦力，气不打一处来，她桌底子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秦力的大腿，说：“你不现眼是不是难受？”
秦力得眼无辜地瞪起：“我没有刀子切牛排。”
大家的视线汇聚在秦力面前的肉眼扒上。——的确没给切牛扒的刀。
陈晴颜收回视线，说：“小声点。”
秦力嘻嘻笑着：“好。”
经理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窗口位这头，早在秦力大喊大叫的时候，他就已经小跑过来：“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秦力在发作之前，选择看了眼陈晴颜，然后吱吱扭扭地说：“你....你赶紧的给我刀。”
“马上，马上。”经理边退步便说对不起。实则心里早就被怒气冲的暴涨了起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犯一些低级的错误。他想。
见经理跑的快，几个人重新回到了话题中。
景雯雯调侃：“学姐，你说你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选了个这么暴躁的。”
陈晴颜：“被烦的不行，就点头了。”
景雯雯：“真的假的？”
秦慧敏喝了一口橙汁，说：“烦的日久生了情呗。秦力啊我可不得不佩服他，他总能在晴颜最需要人的时候出现。尤其是一日三餐。你想想，对于我们这种法律研究生，是没有过多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生活当中的，有时候吃饭都是有一口就行，看啥吃啥。这么枯燥的生活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位饭来张口的人，谁看了不嫉妒啊，谁看了不想点头啊。”
秦力略有害羞，挠了挠头顶的卷毛说：“我这叫精准投放。”
陈晴颜瞥了一眼，泼了一把冷水：“年纪稍微大点都干不出来这事儿。”
林艺笑着：“别这样说，秦力很有实力的。我们公司的投资部很难进的，而且他上课的时候很认真的，平时不这样。”
不然，怎么会是金融系才子。
不过，林艺对秦力的夸赞，并没有迎来大家对他的改观。尤其是顾桥南，只要林艺夸秦力，他的脸色就臭一分。
陈晴颜冷冷地说：“可别夸他，回去就上天了。”
景雯雯：“怎么个上法？”
陈晴颜看了眼只顾着出牛扒的秦力，说：“半夜会摇你起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优秀。”
“噗——”景雯雯没忍住，苹果汁滑入了喉咙里，酸感呛的她重咳了几声。
林艺顺着她的后背，笑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想想画面就觉得好笑啊！”
秦慧敏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你经常说自己神经衰弱。”
这一切都对上了，就连顾桥南都难得的勾起了唇。
秦力知道大家在笑他，不过无所谓，只要陈晴颜不嫌丢人，他很乐意哄她开心，甚至还对大家回一个傻笑。
陈晴颜看着秦力的模样，也笑了起来，说了句：“傻样，不是一早叨叨饿的不行，快吃。”
秦慧敏看着这幅场景，瞥了个白眼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晴颜会找一个很稳重的男人，尤其是那种成功人士，大好几岁那种。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景雯雯重重点头，举手赞同：“我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晴颜属于冷清的女人，属于那种不动声色的冷静。在一群人当中，你总是能精准地第一眼看到没什么表情的她，往往她都是冷静地观察者周遭的一切。
她一直觉得，像陈晴颜这样的法律系学姐应该配上市公司老总才对。只不过，这种话，她是不敢再秦力面前讲出来的。她怕秦力半夜起来将学姐摇起来，问：我好还是上市公司老总好。
这些人里头，只有林艺觉得两人相配。
她跟秦力是同学，相互熟悉。秦力在学业研究上，是认真的。他的数学逻辑非常厉害。在她眼里，秦力就是那种有天赋的金融人。而她，是努力投机取巧型。一道题目，秦力很快便能算出来。而她，需要刻意地剥析背后逻辑，反推几次，甚至好几天，才能算出精准答案。
她笑着，说：“有时候感觉是个很奇妙的感觉。在那一瞬间的感觉冒出来时，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答案，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让你心动了。”
陈晴颜弯着唇说：“没错。”
景雯雯问：“你不嫌弃他烦吗？学姐你不是最嫌弃吵吗?”
问到此处，秦力悄悄地停住手上的动作，就连咀嚼都变得缓慢起来。——只不过，无人在意他。
只听陈晴颜想了一会儿说：“突然有一天就习惯了耳边有一只蜜蜂，在特定的时间段里听不着，难受。”
景雯雯：“还是个公蜜蜂。”
陈晴颜虽无奈低笑，但笑中藏着幸福的语气：“我甚至还问过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改变了。后来我想，很多事情好像不需要刻意地寻求答案，有答案就有结局，多没意思。”
秦慧敏用手肘推了她一下，道：“这是中年叛逆了？”
陈晴颜看她笑说：“你什么时候叛逆叛逆啊？”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秦慧敏立马住嘴，以喝一口水的方式来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陈晴颜谈起了恋爱，她竟然也向往着虚无缥缈的爱情了。当然，偶尔也幻想着有一个人能顾着她的三餐，这个感觉好像也不错。大抵如果出现这么一个人，应该会毫不犹疑地接受，于是，她冲众人叹口气，道：“我未来的他在哪呢？可快来找我吧！让我感受一下半夜被摇醒的感觉！”
这话可没人敢接，谁知道呢？于是，众人以笑笑终结这个话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