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庆功宴 你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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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很吵，灯光晃得人眼花。
大家都在笑，Art也在笑，只是慢了半拍。
“再来一杯！”Ling举着杯子。
“你悠着点。”Hui笑着拦他。
“难得放松啊！”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Art也跟着举杯，仰头喝了一口。
有点苦，他轻轻皱了下眉，很快又笑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重。
Rin站起身，跟着拍子晃了两下，顺手拽了他一把：
“走。”
Art被拉起来，脚步慢了一拍才跟上。
两人并肩站着，跟着音乐随意地跳，动作散漫，拍子却踩得很准。
Rin笑着撞了他一下，Art愣了一瞬才傻乎乎的撞回去。
“你怎么这么迟钝？”
“谁迟钝了。”
语气轻松，眼神却没完全跟上，反应慢慢的。
……
又是一轮酒。
Rin喝得太急，脸颊已经泛红。
他坐下来，皱着眉。
Art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眉心：
“怎么了？”
“难喝……”声音有点含糊。
Art笑了一声：“那你还喝。”
Rin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他。
看了一会儿，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Art。”
“嗯？”
“你还说我，你自己呢？”
Art愣了一下，笑着开口：“我？我好着呢。”
笑容撑得很大，看着特别真诚。
Rin皱了下眉，
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了一点。
距离骤然拉近。
“你别装。”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醉意，却格外清晰。
Art看着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耳尖微微一热。
“我没——”
话说到一半，自己都有点心虚。
Rin就这么盯着他，不肯放。
“Art。”
他慢慢开口，像是在斟酌词句，
“你能不能……”
顿了顿，
“少管一点别人。”
Art一怔。
“你老是这样，”Rin继续说，“能不能多专注你自己一点？别总是那么好，总是对别人这么好。”
听到这句，他彻底愣住。
“什么？”
“我说，”Rin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老是帮我，帮Ling。就算你不参加比赛，也不代表你没有价值。你知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
Art备赛、比赛期间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小情绪轻轻放在一边？
“你能不能别这么好心？”
Art整个人都顿住。
那些他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小细节，
全都被Rin敏锐地捕捉到了。
Rin眉头皱着，语气有些乱，意思却很清楚。
“你不是陪练。”
……
这句话落下，Art没有接。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像是习惯性的想要糊弄过去。
Rin看着他，更不高兴了。
“你还笑。”
手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一点。
“就算你不打这场，也不代表你什么都不是。”
Art的笑轻轻收住了，眼神软了下来。
周围依旧喧闹，音乐沉重，
可他们这一小块空间，像是骤然安静了一瞬。
Rin看着他，眼神微晃，
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Art。”
“你很重要。”
这一次，Art没有立刻笑。
他望着Rin，心口轻轻一跳。
过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很轻，有点害羞。
Rin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进去
然后才慢慢松开手，往后靠了一点，整个人都泄了力气。
Art站在原地没动。
灯光一明一暗地扫过，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这次，慢了一点，也轻了一点。
Rin说完那句话，便没再开口，只是往后靠着，像是瞬间没了力气。
那句“你很重要”还在耳边盘旋。
他喉咙有些发干。
“你……”
刚开口，Rin却已经闭上了眼。
像是困了，又像是，说完便再也撑不住。
“喂。”Art轻轻碰了他一下，“还清醒吗？”
Rin没睁眼，只很轻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说服力。
Art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行吧……”
一旁Ling啃着烤串：“嘿，他醉啦。”
Hui：“一看就是。”
“一会儿怎么回去？回酒店还有一段路。”
Art几乎毫不犹豫：“我带。”
Hui：“你怎么带？”
Ling：“他这么高，你不得累死？”
他走过去，蹲下身，背对着Rin。
“上来。”干脆利落。
Hui和Ling瞬间瞪大眼睛：什么！！！
Rin脸颊通红，眼睫微眯，靠着椅子对周遭毫无反应，直到听见这句话，才轻轻动了动眼皮。
像是只听清了这一句，很自然地靠过去，环住了Art的脖子。
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流畅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Hui和Ling在一旁惊得张大了嘴。
这……正常吗？两人对视一眼。
“不行，你……”Hui想说点什么。
Art疑惑地看过来。
不知怎么，反倒觉得奇怪的是自己。
Art轻轻颠了颠，背着Rin转身离开。
Rin趴在他背上，安稳地睡了过去。
背影看着格外和谐，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Hui说不上来，转头看向Ling。
Ling摊了摊手，什么也没说。
Art站起来时，身形微晃。
“啧。”
“看着不重啊。”他下意识吐槽。
背上的人动了动，声音闷闷的：“放我下来。”
“晚了。”Art笑了笑，“都上来了。”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稳住。
“抱紧点。”低声道。
Rin没有回应，手臂却轻轻收得更紧了些。
夜风一吹，人清醒了几分，酒意却还缠在身上。
街上不算吵闹，路灯一盏盏亮着。
他走得很慢，像是不怕被看见。
起初，Rin还保持着一点距离，只是轻轻搭着。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额头慢慢贴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很近。
Art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走得更稳了。
“Art。”
过了一会儿，Rin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
“你刚刚……笑得超假。”
Art一愣，随即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你喝多了还这么挑？”
Rin没接话，只是慢慢说：“你不用那样。”
“哪样？”
“那样……什么都没事的样子。”
风掠过，带着凉意。
Art没说话，耳朵悄悄有点红。
“我知道你没上场，”Rin继续轻声说，“我也知道你很想打。”
声音很轻，但不含糊。
“你不用装。”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片刻。
Art喉结动了动：“我没装。”
只是这一次，声音低了些，有点小委屈。
Rin没有反驳，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就别急。”
“你又不是打不上去的人。”
Art脚步一顿。
——这句话
愣了一秒，
“你说什么？”
Rin却没再说，像是已经说完了。
过了一会儿，Art小声“嗯”了一下
“知道了。”
不知道是在回应哪一句。
……
再往前走，Rin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整个人放松下来，重量也更实在。
Art把人往上托了托，手收得更紧，动作很自然。
“你刚刚说的，”他低声嘀咕，“我听见了。”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他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次，
很轻，
却很真，
很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