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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温言猝死 ...

  •   “今天又是写小说赚钱的一天——终于,我终于写完了!还是先去睡觉吧,明天再发。”
      温言拖着连着熬了好几天夜的疲惫身体,走到床头拿着安眠药,连着往下倒了好几颗,结果因为身体超负荷,导致他突然头晕眼花,还没看清手里有几颗药就全吞了进去。
      “好晕……什么情况?”
      意识像是被猛地拽进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耳边还残留着自己刚才那句疲惫的呢喃,可下一秒,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又沉闷的绞痛,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安眠药过量的眩晕感瞬间被剧烈的不适吞没,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冰凉发麻,连抬手扶住床头的力气都瞬间抽干。

      “唔……”

      他重重向后倒去,意识在剧痛里飞速抽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发布的文档——那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虐文,主角是那个被他亲手设定成偏执抑郁、疯批黑化的江怀瑾。

      原来……真的会猝死啊。

      这是温言失去意识前,唯一模糊的念头。

      没有疼痛,没有下坠,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
      再睁眼时,自己撞倒了一个人。
      “嘶——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抬眼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眼神里透露着忧郁的帅气男子,温言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的气质,样貌,眼神……温言立马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写的小说里的偏执,占有欲强的虐文男主“江怀瑾”吗?
      “我靠 !我怎么穿进我写的小说里面了?关键我还成了受??!”
      而此时的江怀瑾,看着眼前把自己撞倒的人在说一些特别奇怪的话,有点懵逼。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及时避开。”
      “怎么办,怎么办?按照后面的剧情,他可是会杀了我的,我该怎么办?冷静…要冷静…要不我先按照剧情走,然后想办法改变结局吧!”温言这样想。
      “啊,那个,不好意思是我跑的时候没注意看,所以才撞到你。”
      随后,温言用颤抖的手拿出放在兜里的名片,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温柔的对他说。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就在本院的心理科,还有我叫温言心,还有事就先走了哈,有缘再见。”
      “好……”
      还没等江怀瑾反应,温言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跑。“现在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快迟到了,要赶紧去签到才行。”
      嘀——打卡成功,心理科普通医生,温言心打卡成功!
      机器报道后温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想后面的剧情,“我记得后面大概是: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半有一个病人要问诊,然后是写报告和给‘温言心’正在住院的病人开药,最后吃完饭下班。还好我大学是报的是心理社团,后来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虽然最后还是辞职了……”
      ……

      “呼——终于办完了,下班下班~”

      温言吹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踏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一整天工作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问诊记录,想着总算没出纰漏,能安安稳稳混过一天,嘴角还挂着松快的笑。

      可下一秒,旁边幽深漆黑的巷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小混混嚣张又刻薄的咒骂,夹杂着压抑的、隐忍的痛哼,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言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是这里,就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脑子里轰然一响,原著里的剧情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上——接下来,原主温言心会路过这条巷子,看见被小混混围殴的江怀瑾,会凭着一腔孤勇冲上去见义勇为,会扯着嗓子喊已经报警吓走那些混混,会蹲下来心疼地问他有没有受伤,最后看他满身狼狈、孤苦无依,心软地带他回自己家。

      就是这一次相遇,让从小在泥泞里打滚、被全世界抛弃的江怀瑾,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旁人的善意与温暖。他把这份温柔当成了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从此一眼沦陷,偏执地占有,疯狂地纠缠,把原主牢牢困在身边,最后两人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温言,是亲手缔造这个悲剧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江怀瑾的深情是裹着剧毒的蜜糖,靠近他,就是自寻死路。

      恐惧瞬间攥紧了温言的心脏,他的手脚冰凉,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行,不能过去,绝对不能过去!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只想立刻转身,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和江怀瑾有任何交集。只要避开这段剧情,只要不成为他的光,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用面对书里那些虐心又致命的结局。

      可巷子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混混的唾骂,还有江怀瑾那压抑到极致、却始终不肯求饶的闷哼,一遍遍钻进温言的耳朵里。

      他脚步顿住,再也挪不开步子。

      他想起自己笔下的江怀瑾——出身陆家却见不得光,父亲陆凛军在已有妻室的情况下,和母亲江燕私生下他,转头就抛弃了他们母子。正室夫人的报复接踵而至,把他们赶出陆家,长期的折磨让母亲江燕患上了精神分裂,而他自己,在学校里被骂“小三的孩子”“怪物”,被围堵霸凌,最后也被确诊为重度抑郁和狂躁症。

      那些曾经为了塑造“疯批男主”写下的文字,此刻都变成了具象的苦难,压得温言喘不过气。他写尽了江怀瑾的绝望,此刻却要眼睁睁看着他再受一次伤,袖手旁观吗?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温言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恐惧,却多了一丝无法忽视的心软。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就算知道靠近江怀瑾会死,就算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踏入剧情的漩涡,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妈的,拼了!”
      温言咬咬牙,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巷子口冲了过去。

      巷子里面光线昏暗,墙壁斑驳,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清瘦的少年拳打脚踢。少年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却单薄,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头发凌乱地垂着,任由拳脚落在身上,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透着一股从苦难里磨出来的倔强狠劲。

      是江怀瑾。

      即便只看到背影,温言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那个被亲生父亲抛弃、被正室报复、被同龄人踩在脚下的少年,是他笔下那个被痛苦逼成偏执狂的江怀瑾。

      那一刻,所有的恐惧都被一股冲劲压了下去,温言没有丝毫犹豫,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小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巷口的温言。为首的黄毛皱着眉,一脸凶相。
      “哪来的小子,少多管闲事!”

      “我就在旁边的医院上班,早就打了110,你们要是不想被抓,就赶紧走!”
      温言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板,心里却慌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这些小混混大多是欺软怕硬,只要唬住他们,就能救下江怀瑾。

      果然,黄毛对视了一眼,看着温言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又怕真的引来警察,骂骂咧咧地放了几句狠话,便带着一群人匆匆跑了个干净。

      巷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温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往前走,看向那个始终站在原地的少年。

      江怀瑾缓缓转过身,凌乱的头发下,一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嘴角渗着鲜红的血丝,下颌青肿,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那双原本就带着忧郁的眸子,此刻更是沉得像一潭死水,满是疏离与戒备,还有一丝被打扰的茫然。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出色的五官,只是那份帅气,被满身的伤痕和阴郁的气质衬得格外让人心疼。

      温言的心脏猛地一揪,这就是他笔下那个被折磨得偏执黑化的少年,此刻的他,还没有后来的疯批与狠戾,只是一个被全世界欺负,却无人依靠的孩子。

      “你……你没事吧?”
      温言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平复的颤抖,脚步顿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怕触发他的戒备,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恐惧。

      江怀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他的脸,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探究。眼前的人,是下午不小心撞到他,又慌慌张张递给他名片,跑的飞快的心理医生温言心。

      下午他撞了自己,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礼貌地道了歉;现在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装作没看见离开,却又冲出来救了他。

      这个认知,让江怀瑾死寂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活了二十几年,见过的只有父亲的冷漠、正室的恶意、同学的嘲讽,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站出来,从来没有人会在他被围堵时,喊一句“住手”。

      见他不说话,温言心里更慌了,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露出书里的偏执模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找些什么缓解尴尬,却摸出了一包纸巾,他伸手递过去,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恶意。
      “先擦擦吧,你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就在对面的心理科上班,可以帮你简单包扎。”

      江怀瑾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白色的纸巾干干净净,就像眼前的人一样,和他所处的黑暗格格不入。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纸巾,指尖的冰凉触碰到温言的指尖,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温言连忙收回手,看着他笨拙地擦着嘴角的血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江怀瑾的病,知道他此刻的沉默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委屈与绝望。

      夕阳的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驱散了些许阴暗。温言看着他孤零零的样子,想起他无家可归、母亲住院的处境,那句原著里“要不要来我家休息”的台词,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带回家,绝对不能。那是触发江怀瑾执念的关键,他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我家就在附近,有备用的医药箱,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吧,外面风大,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最终,温言还是说出了口,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终究是踏进了剧情里,再也躲不开了。

      江怀瑾猛地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浓的忧郁覆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让他靠近,更没有人愿意带他回家。

      眼前的人,像一道光,硬生生照进了他布满阴霾的世界,猝不及防,却又让他无法抗拒。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
      “……真的可以吗?”

      “嗯,不远,很快就到。”
      温言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压下心底的恐惧,率先朝着巷子外走去,“跟我来吧。”

      江怀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紧紧攥着那包纸巾,指节泛白。他沉默地跟了上去,脚步轻轻,跟在温言身后,一步一步,像是在追逐着唯一的光。

      温言走在前面,心里五味杂陈,既后悔又无法回头。他救了江怀瑾,也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未知的命运。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书里的虐心结局,还是能凭借自己心理医生的专业,慢慢治愈这个被他亲手写进苦难里的少年。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不后悔。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对面是自己笔下的疯批男主,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属于他们的故事,也从这一刻,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门被轻轻推开,暖黄的灯光漫出来,瞬间裹住了跟在身后的江怀瑾。

      温言先一步走进去,弯腰从玄关柜里翻出一双干净的棉拖,放在他脚边。
      “先换鞋吧,家里不大,别介意。”

      江怀瑾站在门口没动,垂着眼盯着那双米白色的拖鞋,指尖微微蜷缩。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进过这样干净温暖的地方——没有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正室夫人刻薄的咒骂,也没有同学嘲讽的眼神,只有眼前人温和的声音,和一室让人安心的灯光。

      “怎么了?”
      温言见他不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又把拖鞋往他跟前推了推。
      “放心,都是干净的,没人穿过。”

      江怀瑾这才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却又藏着深深的戒备。他沉默地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拖鞋里,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温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酸。他转身走进客厅,把医药箱从电视柜下面拖出来。
      “你先坐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等他端着水杯出来时,江怀瑾正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连头都不敢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先喝点水吧。”
      温言把水杯递到他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刚才在巷子里冻着了?”

      江怀瑾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始终不敢落在温言身上。

      温言没再追问,蹲在他面前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江怀瑾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认真地摆弄着棉签,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就有些晃神。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父亲只会在他哭闹时不耐烦地踹他一脚,母亲发病时会抓着他的头发骂他是“孽种”,学校里的人只会围着他吐口水、扔石头,连老师都只会皱着眉让他“别惹事”。

      他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直到腐烂成偏执和狂躁。可眼前这个人,却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连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可能有点疼,你要是忍不住就抓着我的胳膊。”
      温言抬起头,刚好撞进江怀瑾漆黑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戒备,只剩下一片茫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脆弱。

      温言的心猛地软了一下,动作更轻了。他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碰了碰江怀瑾下颌的青肿,刚要擦,就感觉到眼前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疼吗?”温言连忙停下动作,“要不我轻一点?”

      江怀瑾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疼。”

      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有人这样靠近他,不习惯有人这样在意他的疼痛。

      温言没再说话,继续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碘伏擦过破皮的地方,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江怀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温言的脸,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他看着温言认真的眉眼,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忽然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像父亲那样冷漠自私,不像母亲那样歇斯底里,也不像那些同学那样刻薄恶毒。他像一道光,硬生生照进了他布满阴霾的世界,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对他好。

      “好了,脸上的伤处理完了。”
      温言收起棉签,抬头看向他,“你胳膊和腿上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江怀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又泛起了戒备。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身上的伤,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是他苦难的证明,也是他不愿示人的狼狈。

      “没关系,我不看别的,就看看有没有破皮。”
      温言看出了他的抗拒,声音放得更柔。
      “要是伤口感染了,会很麻烦的,我是医生,你相信我。”

      江怀瑾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慢慢卷起了袖子。

      胳膊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被烟头烫的,有被棍棒打的,还有被指甲抓的,密密麻麻,看得温言眼睛一阵发酸。他想起自己笔下的情节,想起那些为了塑造人设而写下的暴力场景,此刻都变成了眼前真实的伤疤,扎得他眼睛生疼。

      “这些……都是他们打的吗?”
      温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拿起棉签,轻轻擦拭着胳膊上的新伤。
      “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跑,别硬扛着,知道吗?”

      江怀瑾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说我是小三的孩子,是怪物……”

      温言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他。江怀瑾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只是死死盯着他,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发泄多年的委屈。

      “我不是怪物……”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你不是怪物。”
      温言放下棉签,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温柔,“你只是出生在了一个不好的地方,这不是你的错。你很好,真的很好,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江怀瑾猛地抬头看向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温言的手背上,烫得惊人。他看着温言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里的心疼与坚定,忽然就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温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哭声,终于爆发了出来。

      温言僵在原地,感受着怀里人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一抱,彻底把江怀瑾的执念,缠在了自己身上。

      可他不后悔。

      他轻轻拍着江怀瑾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一遍遍地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在,我会陪着你。”

      窗外的夜色渐深,暖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江怀瑾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他把脸埋在温言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也可以这么温暖。

      而温言抱着怀里颤抖的少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江怀瑾坠入深渊,他要亲手改写这个结局,治愈这个被他亲手写进苦难里的孩子。
      ……
      “宿主你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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