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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卷：肘关节的自白 肘关节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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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真经》第九卷：肘关节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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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笼引子】
我是猪龙河畔，玉和堂檐下悬着的那两盏红灯笼。
我见过无数人捂着不同的地方进门。可有一种动作，我见过太多——手扶着胳膊肘，不敢拧毛巾，不敢端茶杯，不敢抱孩子。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手是垂着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肘一僵，日子就拧不动了。
这一卷，我要讲的，就是那个让你拧不了毛巾的地方。
它叫肘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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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关节的自白】
一
我叫肘关节。
我不是一块骨头。我是肱骨、尺骨、桡骨三块骨头拼起来的铰链关节，是人身上最精密、最耐磨、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关节。我在上臂和前臂之间，在最关键的位置上——上面连着肩膀，下面连着手指。我要是坏了，你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可你从来不知道我有多累。
你的前臂和手，十来斤重。十来斤的东西，吊在我身上一天，你的胳膊肘酸不酸？可我吊的不是一天，是一辈子。从你学会抓东西那天起，我就开始撑着你的前臂，一撑就是几十年。你拧毛巾的时候我在转，你端杯子的时候我在撑，你抱孩子的时候，我撑得更苦。
你知道拧毛巾的时候，我承受多大的压力吗？
前臂伸肌和屈肌同时发力，一个向一个方向拧，一个向反方向拽。两股力在我身上较劲，我的外侧和内侧同时承受着巨大的张力。一次两次没关系，一千次一万次，我的肌腱就开始发炎、就开始撕裂、就开始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的伸肌总腱开始发炎，我的屈肌总腱开始劳损，我的滑囊开始增生。那些炎症不是平白无故长出来的，是我在替你撑——撑不住了，就发炎提醒你。可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胳膊肘外侧疼、拧不了毛巾、端不了锅、抱不了孩子。
你不知道，是我在替你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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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刘姐来的时候，是春天。
我认得她。不，准确地说，我是她的肘关节，我已经跟着她二十年了。
她四十五岁，是个厨师。二十年的厨师生涯，颠了无数勺，切了无数菜，端了无数锅。她来的时候，右手是垂着的，不敢用力，不敢拧，连握手都不敢使劲。她用左手扶着右胳膊肘，像扶着一个易碎的东西。
她躺在玉和堂的诊床上，沈大夫把她的胳膊托在手里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终于有人托着我了。
沈大夫的手指从她的肱骨外上髁开始摸，那是肘关节外侧最突出的骨头。他的拇指按上去，轻轻一压。
刘姐“嘶”了一声：“疼！像针扎一样。”
沈大夫没说话，继续往下摸。伸肌总腱，桡侧腕短伸肌，指总伸肌，每一处都有问题。最严重的是伸肌总腱的起点，那里已经发炎了，摸上去热热的，肿肿的，像一个小馒头。
“您这是网球肘。”沈大夫说，“学名叫肱骨外上髁炎。”
刘姐苦笑：“我不打网球。”
“不是打网球才有。厨师、泥瓦匠、木工、打字员，长期重复使用手腕和前臂的人，都得这个病。”
沈大夫的拇指按在她的伸肌总腱上，开始细细地探查。他找到了三个筋结——一个在肱骨外上髁的骨面上，硬得像石头；一个在桡侧腕短伸肌的肌腹上，像一颗黄豆；一个在指总伸肌的肌腱上，像一根绷紧的弦。
“您这二十年，颠了多少勺？”沈大夫问。
刘姐想了想：“一天几百勺，一年三百天，二十年……几百万勺吧。”
“几百万勺，都攒在这三个筋结里了。”
刘姐没说话。可我感觉到她的眼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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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一步：松解伸肌总腱起点
沈大夫让刘姐坐着，把她的右前臂放在诊桌上，手心朝下，手腕自然下垂。他的拇指按在肱骨外上髁上——伸肌总腱的起点处。
“这是最关键的位置。”沈大夫一边按一边说，“所有的伸肌都从这里长出来，所有的力都从这里传过去。您颠勺的时候，手腕要背伸，前臂要旋转，每一次都是这个点在发力。”
他用的是单拇指按压法，拇指指腹垂直于骨面，力度从轻到重，一层一层地往下探。探到骨面的时候，刘姐疼得缩了一下手。
“疼就对了。”沈大夫说，“这个位置发炎了，里面有粘连，有瘢痕。我得把它揉开。”
他的拇指开始做横向弹拨，不是按着不动，是在骨面上横向滑动，像在弹一根绷紧的弦。弹拨的幅度很小，频率很快，每弹一下，粘连的组织就被震动一下。
“这叫横向摩擦按摩法。”沈大夫说，“是松解肌腱起点粘连最有效的手法。频率要快，幅度要小，力度要透到骨面。”
他弹拨了大约三分钟，刘姐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胳膊肘窜到手指。
“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通了。”
“那就是气血通了。粘连松开了，血液就能流进去了，炎症就能消了。”
沈大夫换了一个手法——垂直按压法。他的拇指按在同一个位置，垂直向下压，力度比刚才更大，压到最深的地方，保持不动。
“保持住，深呼吸。”
刘姐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沈大夫的拇指保持不动，等着。
等了大约三十秒，刘姐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松了！像什么东西崩开了！”
沈大夫笑了笑：“那就是粘连点松开了。您再感觉一下，还疼不疼？”
刘姐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疼了！拧一下试试？”
沈大夫让她轻轻拧了一下毛巾的动作。不疼。
“真的不疼了！”刘姐惊呼。
“别急，还没完。里面还有两个筋结。”
第二步：松解桡侧腕短伸肌肌腹
沈大夫的拇指往下移动了两指，按在前臂背侧中上三分之一的位置——桡侧腕短伸肌的肌腹上。
“这块肌肉负责手腕的背伸和桡偏。”沈大夫说，“您颠勺的时候，手腕要往上翘，就是这块肌肉在发力。二十年颠下来，它早就劳损了。”
他的拇指按在那个黄豆大小的筋结上，用点按法，一下一下地按。每按一下，力度就透进去一分。按了大约两分钟，又换了揉法，轻轻地画圈揉。
“这个筋结不算大，但位置很深。”沈大夫说，“它在伸肌总腱的下面，被其他肌肉盖着，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
揉了大约三分钟，那个筋结慢慢软了下来。刘姐感觉前臂背侧的酸胀感消失了。
第三步：松解指总伸肌腱
沈大夫的拇指继续往下移动，按在前臂背侧中下三分之一的位置——指总伸肌的肌腱上。
“这块肌肉负责伸手指。”沈大夫说，“您握刀、握勺的时候，手指要屈，这块肌肉就要被拉长。长期处于被拉长的状态，它就会紧张、就会痉挛、就会形成筋结。”
他的拇指按在那根绷紧的肌腱上，用弹拨法，横向弹拨。弹了大约两分钟，那根肌腱从硬变软，从紧变松。
“您现在再拧一下毛巾试试。”
刘姐做了一个拧毛巾的动作。不疼。她又用力拧了一下。还是不疼。
“好了！”她说，“真的好了！”
沈大夫笑了笑：“别急着走，还有一步。”
第四步：松解前臂伸肌群
沈大夫让刘姐的前臂平放在诊桌上，他的掌根按在前臂背侧的伸肌群上，从上往下，慢慢地推。
“只松三个点不够，要把整条肌肉链都理顺了。”沈大夫说，“就像一根绳子打了三个结，只解开结不行，还要把整根绳子捋顺了。”
他的掌根从肱骨外上髁推到腕关节，再从腕关节推回肱骨外上髁。来回十几趟，每推一趟，力度就透进去一分。
推完十趟，沈大夫让刘姐活动一下整个手臂。
刘姐转了转手腕，屈了屈伸了伸手指，又做了几个颠勺的动作。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她说，“二十年了，我的手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沈大夫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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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刘姐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她站在那两盏红灯笼底下，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右手是自然垂着的，不是扶着的，不是护着的，是自然垂着的。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夜色里。
我跟着她走。她走在猪龙河边的石板路上，右手随着步伐自然地摆动，像换了一个人。河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水流轻轻地响着，像是在唱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
后来刘姐又来了几次。每一次来，她的肘关节就松一点。第二次来的时候，她说能端锅了。第三次来的时候，她说能抱孩子了。第四次来的时候，她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放在诊室的桌子上。
“尝尝，”她说，“我的手艺。”
沈大夫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
“好吃。”
刘姐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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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叫肘关节。
我不是一块骨头。我是肱骨、尺骨、桡骨三块骨头拼起来的铰链关节，是上臂和前臂之间的桥梁，是你抓握世界的支点。
我替你转了半辈子的手腕，转到你忘了我也会疼。我替你记着每一次颠勺、每一次切菜、每一次端锅、每一次说不出口的辛苦。那些东西磨成了炎症，卡在我的伸肌总腱里，卡在我的桡侧腕短伸肌里，卡在我的指总伸肌腱上。你只知道疼，不知道那是我的声音。
后来有一天，你走进玉和堂，躺上那张铺着蓝布的诊床，有一双温热的手，把我的筋结一点一点弹开，把我的肌腱一点一点捋顺，把我的炎症一点一点化开。
你哭了。我也哭了。
不是疼，是被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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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堂手记·卷九】
甲辰年九月十二，晴
今日来一厨师，姓刘，女，四十五岁，从业二十年。自述右肘外侧疼痛两年余，加重三月，拧毛巾、端锅、提重物时痛甚，握力下降，夜间偶有痛醒。
查其肘关节：肱骨外上髁压痛明显，局部微肿，皮温略高；伸肌总腱起点处可触及硬结如豆，按之酸甚；桡侧腕短伸肌肌腹有筋结如黄豆；指总伸肌腱紧张如弦。前臂伸肌群广泛紧张。
问其职业，曰厨师二十年，每日颠勺数百次，切菜、端锅不计其数。
吾触其筋结，其目微红。问之，乃忆二十年厨师生涯，养家糊口，风雨无阻。其结不在筋，在心。
松解四步：
一松伸肌总腱起点：横向摩擦按摩法，频率每分钟约120次，弹拨三分钟，至局部发热；继以垂直按压法，按压三十秒，闻粘连松解声。
二松桡侧腕短伸肌肌腹：点按揉法，松解肌腹筋结，历时五分钟。
三松指总伸肌腱：弹拨法，横向弹拨肌腱，历时两分钟。
四松前臂伸肌群：掌根推捋法，从肱骨外上髁推至腕关节，来回十五趟。
四法毕，令其做拧毛巾动作，疼痛消失，握力恢复。
嘱其减少颠勺频率，改用双手端锅，每日做前臂伸肌拉伸，可佩戴护肘。
筋结非一日之积，亦非一日可解。然能听见，便是转机。
灯下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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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玉和堂·肘关节松解要诀】
肘为机枢，手为门户。
筋柔肘顺，抓握自如。
松解之道，先点后面，先深后浅。伸肌总腱松，痛点乃消；桡侧腕短伸肌松，握力乃复；指总伸肌腱松，活动乃利；前臂伸肌群松，整条乃通。
拇指弹拨，如拨琴弦，频率要快，幅度要小；垂直按压，如钉入木，力度要透，时间要够；掌根推捋，如理乱麻，一趟一趟，不急不躁。
不暴力，不蛮按，让肌腱在弹拨中自己松解，让炎症在气血中自己消散。
每一道筋结，都是未被倾听的人生独白。肘关节的自白，藏在肱骨外上髁里，藏在伸肌总腱里，藏在每一次拧毛巾、每一次端锅、每一次抱孩子的酸痛里。
医筋即医心，松筋即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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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关节保健六法·居家自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