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清醒的拒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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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他死了？”
莫里茫然地看向打铁矮人。
咚——咚——咚——
厚重又沉闷的锤声不断敲打着铁器，带起串串火星飞舞。
“死了就是死了，没了呼吸，难不成他还能从土里蹦出来不成。”
“小子，我是看在圣殿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问完了就快点走，别打扰我锻刀！”法尔科·铜须不耐烦道。
“那他死在了什么地方？”
“我家。”
莫里惊讶地看着他。
法尔科用余光扫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我跟他是一个氏族的，他跑过来找我向我求助，我肯定把他安置在我家，不过现在他死了也不稀奇。”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取得了许多族人的信任，骗走了他们珍惜的矿石。”
“我本想把他五花大绑，等完成订单后，押回族里，让他接受制裁。”
“但回去时，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床上，哼——”法尔科喷出粗重的鼻息，犹如烟柱直上青天。
“那是他活该，他在外面肯定又欺骗了许多人，简直丢尽了铜须氏族的脸面！！！”
铿——
“不好，我的刀！！”
点点白霜没入斑驳的刀身，稳固了它的形态。
法尔科惊讶地弹了弹刀身。
嗡嗡——
听声音就知道是一把好刀。
“小子，你这是什么？”
“寒冰吐息啊。”
“逗我玩呢，这要是寒冰吐息，我把这个吃了。”
法尔科指了指面前，正在燃烧的熔炉。
莫里靠近点，就感觉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要把他烤成莫里干。
“不信就算了，我也不想让大叔变成火炬，挂在这里，燃烧自己。”
“嘿嘿，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学打铁？”法尔科拍了拍莫里的肩。
不用垫书，不用挂梯子就能碰到莫里的肩，法尔科感觉好极了。
“大叔，我是冒险者。”
“啧，就因为你是冒险者，你的盔甲破了，怎么办？是不是要缝补，你的武器坏了，怎么办？是不是需要维修？”
莫里的脑瓜子转了转，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要学多久啊？”
“先做学徒打灰三十年，学得快，大概八十年后你就能通过考核成为匠师了，百年后成为宗师。”
“大叔，那我早就入土了，我变成骷髅爬起来拎着铁锤打啊，我的骨头会散架的。”
“哈哈，你在奥力的神国等我个几十年，到时候我就晋升成宗师了，我下去教你。”
奥力，物质与冶炼之神，同时也是矮人们共同的主神。
虽然时间有点长，不过以打铁作为退休生活，好像也不错，莫里心想。
“大叔，不如做个约定，你等我冒险归来后，我再跟你学。”
莫里向法尔科伸拳。
“哟小子，你知识挺渊博的，居然连我们神圣誓言都知道。”
“以骨血为证！”法尔科郑重碰拳。
糟糕了，我只是想简单地碰拳做个约定。
“不说这些了，大叔，铁锤的尸体埋在了哪？”
“烧了，他的灵魂进入不了奥力的神国，现在应该在拉的神国里忏悔吧。”
拉，永昼与死亡之神，掌管着死亡与白昼，生灵死后的灵魂若无归属将前往祂的神国接受祂的审判。
“那你还记得他的死状吗，大叔？”
“他啊，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身体，脖颈处有个烧伤的痕迹。”
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个拜火教干的。
“大叔，你知道拜火教吗？”
“知道啊，他们给我宣传过教义，说什么世界是从火中诞生的，浩劫即将诞生，世界的火焰，将为之熄灭，唯有信他们的那个神，才可以度过。”
“我把他们轰了出去。”法尔科一脸厌恶道。
“你想说是他们干的？……我其实是知道是谁干的，我家里放着留影球。”
什么？
莫里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矮人。
“虽然我把他绑在了床上，但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在家里装了个留影球。”
“那是谁？”
“杰里米·泰勒。”
“也只有那小子能破开我房间布置的守卫魔法了，该死又要重新布置了。”
为什么跟他扯上了联系，昨天他还告诉我铁锤的位置，现在竟然杀了他。
“谢谢你大叔告诉我这些。”
“哈哈，你也算我半个徒弟了，你找我铸造的时候给你打九八折。”
法尔科摸着他那浓密的胡子笑道。
告别了法尔科，莫里走在去往风俗馆的路上。
杰里米跟拜火教有联系吗，那他昨天为什么还要告诉我那些消息，难道都是假的？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莫里的脑海里。
“宝贝，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白净柔软的尾巴，挠了挠莫里的脖颈，一看就知道尾巴的主人做了精心的护理。
莫里看了看杵在门口的杰里米，伸手拍开尾巴。
“你做了什么？”莫里选择单刀直入道。
如果一发现不对劲，就立马逃走！
莫里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和戒指，不管怎样，我需要真相。
“这儿不冷吗，宝贝，我们进去聊聊。”
看着莫里一脸警戒的样子，杰里米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上颚，真可爱～
杰里米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
莫里警惕地一点一点挪动脚步。
还是上次的房间。
莫里发现床铺一片凌乱，就仿佛被野兽蹂躏了一般。
“现在能说了吧。”
杰里米一把抱起莫里，猛猛地吸入，尾巴疯狂摇动着。
“宝贝，真实存在的你，可比那无趣的幻想有劲多了～”
莫里使劲地推开这变态、疯子，使出浑身上下的牛劲。
肘击他，却被他的胸肌夹住；伸手推，却被舌头舔、虎牙磨。
一种想打他，他却伸脸凑过来的感觉，莫里没招了。
“宝贝，这是你的汗哦～”
杰里米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细密的汗珠浸透了巧克力般的肌肤，顺着黝黑的肌理，一路蜿蜒，留下道道水痕。
莫里爆红，只觉身体在沸腾。
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一拳轰向杰里米面门。
“给我好好说话！！”
杰里米揉了揉自己通红的鼻子，糟糕，好像逗过头了。
放开了莫里，双膝跪地，两手交叉。
“我错了，宝贝。”
看着跪在地上，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杰里米。
“你喜欢我？我们总共才见了不到两次吧。”莫里感到疑惑。
“不，我爱你。”
“你知道野兽吗，你的气息吸引着我，我们命中注定。”
“那我要是洗澡呢，喷香水呢？”
“我能闻到生命的气息，是你的生命在吸引着我。”
“那假如，有一天你的能力消失了呢，或者我换了副身体呢，你凭什么说爱我？”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我的情感在告诉我的大脑，我爱你。”
“或许我跳脱不出野性的樊笼，但我想我可以用余生来追寻这个答案。”
“求你和我一起见证。”
莫里耳朵一红，岔开话题道。
“我找你来，是问你为什么要杀死铁锤？”
“啊，他啊想对宝贝你不利，再加上我还想和宝贝多见见面，就杀喽。”
杰里米见莫里不回他的话，眼睛都暗淡了下来，尾巴下垂，有气无力道。
看到杰里米这副可伶兮兮的模样，莫里心一软。
“我现在不能给你回应，我还没有爱上你，但如果你想跟我那就跟吧，毕竟我也不能拦着你。”
杰里米听到这话，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尾巴悄悄的缠在了莫里腿上。
“宝贝，我爱你，这无关情感，而是出自我自由的意志！”
“……嗯。”
“你杀他的时候，铁锤有说什么吗？”莫里无意识地摸了摸杰里米耳朵道。
柔软的耳朵顺着莫里的手指转动。
“没说什么，他自己就是拜火教的人。”杰里米的脸趴在莫里双膝上，一脸满足地说。
什么？
莫里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们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要帮里瑟逃跑？
不知道哥他们那边怎么样。
“宝贝，你刚才在想什么？”
杰里米眯起了眼睛，他感受到生命在波动，但波动的幅度不对，眼前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这。
“啊，我在想拜火教的事。”莫里捏了捏手中的耳朵。
“我可以带宝贝去，但是我在的时候要一直注视着我，好吗？”
杰里米拉起莫里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庞请求道。
“不，我不去。”
莫里思索了一下拒绝道。
自己本来就是队伍里的短板，哥和莫妮卡还在调查，如果自己去了，然后被抓住了，那无疑是给小队添麻烦，所以现在的最优选择是快点回去，告诉哥他们这些消息，如果能做到，最好能把铁锤这个人他的灵魂拉出来询问一番。
“杰里米，我要走了。”
“啊，宝贝……”
“你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得回去了。”莫里打断道。
“那宝贝，这次你可以咬我这里吗？”
杰里米露出另一侧的脖颈，颈侧棱角分明，皮肤下的青筋清晰可见。
“嗯～”
完事后，莫里走出房门。
“宝贝，我会让你知道，我一直爱着你！”
窗边传来声音，莫里听到、莫里顿了下脚步、莫里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清醒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