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夕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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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一股温暖的能量滋润着莫里，缓解了他脑内紊乱的精神。
轻、轻、重、轻。
糙糙的指腹按压在酸胀处，打着圈，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带来温热的触感，好似在泡温泉，紧绷着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一天。
“张嘴，啊——”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过食道。
“咳咳，这是什么，好苦！”
“这是我精心调配的毒药，你的身体会一点一点腐烂，你要死啦！”
莫妮卡恐吓道。
“啊？”
莫里呆了一瞬。
“好了，别逗小莫里了，他现在脑子还不清醒，莫妮卡，你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亚历克斯赞叹道。
“哼哼，用你说。”
兜帽立起两个尖尖，兜帽走了过来。
“小子，你可是占到便宜了，嗯以后好好听话。”
莫妮卡捏着莫里的脸颊，揉搓道。
莫里却像个人偶，呆呆地看着她。
“啧，怎么还没恢复。”
莫妮卡两指微屈，向莫里脑门弹去。
莫里眼神一下子清澈了下来。
人机启动！
“好痛！”
莫里捂着脑瓜子，向后跳，跌进了了一座“城墙”里。
仰头看，是亚历克斯。
一串哨声响起。
“莫妮卡，轮到我们去巡逻开路了，小莫里你。”
“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莫里向俩人挥手告别。
莫里碰了碰额头，打量着四周。
马车并没有走正路，而是穿过丛林。
为什么要这样子走，这样子要护送不是更不方便吗？
思索间，身后的丛林传来异响。
莫里警惕地望了过去，冰元素在缓缓地汇集，蓄势待发。
“兄弟，你看到我的琴了吗?”
一位身着宽松亚麻长袍，头发微卷，头顶羽毛的怪异男人从中出现。
“什么？”
“我叫里瑟，昨天和钢锤，咯，就是前面那个矮人，喝酒，我是越喝越晕，他还灌我，醒来后琴就不知道放哪了。”
里瑟有些紧张道。
他认出这辆马车的主人是亚历克斯和莫妮卡。
他俩应该是这儿实力最强的人，与镇里老神甫释放的圣光相比，亚历克斯的一手圣光简直要亮瞎眼睛，是萤火与皓月之比。
另一个人也来无影去无踪，队伍里每个人都只能看见她的兜帽，她从不和大家沟通，要不是昨天她去找管事，我还以为她是某种特殊的傀儡生物。
里瑟想起某个没有脸皮的亡灵，打了个寒颤。
搞不懂，他们为何要来。前几天还不知道从哪带了个重伤的小孩，本来队伍里就减员严重，还要分出有生力量来保护那个小孩。
昨天商队主人为了庆祝他们又一次击败强敌，专门宴请了他们，可他们竟然说要照顾小孩，就不去了。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你说的琴，是你身后挂在树上的那个吗？”
里瑟惊讶地望向身后，他赖以生存的鲁特琴，从不会离开他的背，那只是他的一个借口，没想到竟然真的挂在了那里。
难道是树枝刮住了？里瑟觉得头皮凉凉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谢谢你，你要吃熏肉薄片吗，这是我祖奶奶那传来的，勇者都说好吃！”
莫里看着他从怀里掏出的肉片，摇了摇头。
“我哥不让我吃这些东西，他说我还在生病，吃了对身体不好。”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你哥是……亚历克斯?”
“嗯。”
“那你怎么一身伤，你哥背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可是吓坏了。”
“……一群黑衣人在追杀我。”
里瑟感受到莫里不愿继续交流的情绪。
“既然找到了我心爱的宝贝琴，那我就先告退了，我就在前面，有什么需要的话，欢迎你随时找我。”
里瑟指了指前面，挥手离开。
“好。”
莫里目送他离去。
“呼——”
那个人什么情况，感觉是故意过来的，想从我这打听什么事儿，我应该没泄露什么吧，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莫里心想。
那时他看到莫妮卡出现在那人身后，对着他比出“嘘”，隔空拿出来一架鲁特琴，挂在了他的头顶，还用匕首给他做了个发型，他仿若未闻，还在介绍着自己。
马车内，铁锤正擦拭着他的战斧，刀刃处闪着凛冽寒光。
里瑟点起灯笼，对着铁锤摇了摇头。
“那小子，亚历克斯有意保护他，我们不好下手。”
“先到伯爵领再聊，这里的静音魔法可不是那么好用。”
里瑟看着马车上闪着微光的灯笼说道。
“对了，你头发怎么回事，被狗啃了?”
“啊？”
里瑟望向窗户。
“不，我价值十金币的头发啊啊啊！”
马车一路向前，天色渐晚。
哨声响起后。
“小莫里，我们回来了，今天吃大餐！”
“好耶，是什么？”
“火蜥蜴尾肉炙烤！它这里的肉脂丰富，自带微弱的火元素，咬上去嘴里啪啪响，再淋上一层巨蜂蜂王蜜，那滋味醇厚绵长，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咽喽！”
亚历克斯兴奋地向莫里介绍道。
“说什么蜥蜴，那就是烤爬虫，莫里你要吃虫子吗?”
莫妮卡一脸嫌弃道。
“别听她的，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就是只爱吃鲜果和牛奶。”
亚历克斯捂着莫里的耳朵说道。
“走，莫里，我，不对，哥带着你去烧烤！”
亚历克斯一把抱起莫里，放到肩膀上，拎着晕死的火蜥蜴出发。
“哥，那莫妮卡吃什么？”
“别担心，我给她摘了浆果，放在了马车里。”
火光炸起，亚历克斯一刀斩断了火蜥蜴的尾巴，再用圣光治好了它流血的断口。
莫里在一旁看着亚历克斯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不一会就串起了肉块，放到刀面上炙烤。
油脂滋滋冒出，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就连“睡着的”火蜥蜴也醒了过来，眼神炽热地看着肉串，但又有些惧怕地不敢向前。
“给你一串，你走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亚历克斯往天空一抛。
火蜥蜴跃起，叼住肉串，摆动着它那几乎没有的尾巴，迅速消失在丛林中。
“哥，它，尾巴，吃！”莫里目瞪口呆地问道。
“小莫里，我们要敬畏生命，对此保持谦卑，不能仅仅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就这么杀害它。
别担心，我在肉串里附加了一个小法术，它吃了肉串后，就能更快更好地恢复，在长出新的尾巴之前，也不会有猎人来打它的主意。”
“给，这是你的，我在上面涂了蜂王浆哦，你肯定会喜欢的。”
听着亚历克斯的话，莫里若有所思。
“哥，原来你是个天使啊。”
“哈哈，太夸张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还不想这么早和神见面，我可舍不得和莫里分别。”
“我也是！”
莫里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唇，握拳道。
他们坐在火堆旁温存了一会儿，亚历克斯率先开口。
“小莫里，穿过这龙脊山脉，马上就是伯爵领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找你的朋友吗？”
“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在哪，连我怎么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但我能感受到，它还活着，它在等我。”
莫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听见了第二个心跳。
“那小莫里，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小队，我和莫妮卡很久之前就想成立一支冒险者小队，我们都很缺钱，而你恰巧这时候来了。
我们可以边完成任务，边在路上打听。到时候，如果最终目的地不同，我们再分开。
你看这样好吗，我亲爱的弟弟。”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我，呜，我甚至都不是，你，呜，你真正的弟弟。”
莫里眼睛起了水雾，泪水在眼眶打了个转，其实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用乐观掩饰着自己的害怕。
他知道自己要坚强，不能胆怯，这里没有他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才和艾尔文成为知心朋友，但自己却不得不离开，这个残酷的事实又给了他一击。
“我也是有私心的，前几年公会改了规则，现在队伍最低配置都要三人，其他人我并不相信，而莫里，我相信你。”
拥有着鉴别谎言，共情万物能力的亚历克斯郑重说道。
看着面前的小莫里。
亚历克斯忍不住地抱起了他，刮了下他红彤彤的鼻子后，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用手蒙住莫里的双眼，哼着圣歌。
圣光治愈中。
“我当然会加入了，哥，这个队伍可不能没有我嘛，哼哼！”
莫里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样子，亚历克斯低下了头，莫里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亚历克斯反手托起莫里，揉了揉他的头，朝着马车前去。
“莫妮卡再见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莫妮卡靠在马车旁，看着挂在亚历克斯身上的莫里。
“真不懂你们人类，感情升温的这么快！”
“莫里他同意了吗？”
“嗯，他有点害羞，不愿下来。”
“嗯?你不会用了那该死的圣光吧?”
莫妮卡狐疑地看了俩人一眼。
她知道亚历克斯的圣光有些邪门，能放大情绪，使被施术者当时脑子不清醒。
那莫里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紧紧抓住亚历克斯的衣领，脸朝下，装作睡着了，不愿转身。
回忆着刚才。
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