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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一切都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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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沮丧的说道：“桀哥，我们输了。”
江桀听见这话，扭头看着江滨，“江滨，你觉得输赢很重要吗？”
江桀看着江滨有点发愣的模样，补充到，“在这件事上。”
“不重要吗？”江滨反问了一句又像是在问自己，“重要吗？”
江桀看着前面台上最上方的红帷幕，“理科和文科一定要争得你死我活吗？”
是什么让文理逐渐走上不同的路，是什么让文理变得水火不容，明明最初不是这样的。
是一次次的自视高人一等的霸凌。
是一次次不问缘由不明事理的偏袒。
又或是一个接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江桀收到了步铭发来的消息。
[Spring]我很想你，江桀。
当天晚上，南城一中的论坛炸了，文理两边吵得不可开交。有一个楼主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上是秦子慎站在台上说的话。
“刚才和校长反馈了一下我自身的想法。”
“我的成绩应该计入文科班，校长也同意了这个要求。”
“计入过后，赢的是文科班。”
视频被人剪辑过，除了最前面的话还有文科班骂的你又算什么东西，视频以秦子慎下台前的最后一句‘以后不管大小考试不论文理我都会参加，我们考场见胜负’结束。
楼主还激情配文，来看看某位只会说空话的“大神”，还考场见胜负，怕连考场都不敢上吧？这场比赛明明就是理科班赢了，文科班耍了手段还骂人，整天的一副清高样给谁看，反正楼主是看不下去了。文科班就是理科班的仆人[愤怒愤怒]
[1楼：支持楼主！明明是理科班赢了！]
[2楼：打你们怎么了？又不是没打过（摊手）]
[3楼：楼主是故意挑事吧？]
[4楼：楼上的才是来刷存在感的吧？]
[5楼：拜托，来搞笑的嘛。大哥你们动动脑子，我赌一毛钱这里很快就会来文科生。]
[6楼：楼主不懂不要乱说。]
[楼主：就你懂？]
步铭给江桀发过那条消息后就软绵绵地往床上一瘫等着江桀回复。没等来江桀的回复却等到易溪的夺命连环call，步铭躺在床上纠结要不要接，毕竟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接，不接。
电话铃声还在不停地响，步铭的电话铃声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一首歌，虽然喜欢但现在听到却有了几分烦躁。
接吧……万一有事呢。
选择困难症患者步铭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接起电话，打着哈欠懒懒地说到，“喂？”
“步哥！出大事了？！”那边的易溪声音焦急，步铭隐约听见了骂声，那声音好像是……易佳的。
等等，易佳？骂声？大事？
步铭瞬间清醒，“什么事？”
易溪恨不得隔着屏幕把步铭拉过来，“步哥！秦神被被理科班那群孙子给骂了！”
“骂了？！”
步铭直接坐直起来，易溪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步铭也没有听懂，易溪暗骂一声，“步哥，看学校论坛。”
步铭立马登上论坛账号，刚进去就看到了那个挂在高处的帖子，越看越气。步铭一直在下面发了评论。
[UFO：神就是神，我们不和春秋已高的人争辩，显得我们很不通情达理。]
一中这一级的文科生在看见步铭的评论后，本来骂不过，被摧残的文科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都跟着发这条评论。
步铭气呼呼的扔下手机，情绪上头直接包起被子也不管江桀有没有会消息直接睡了起来。
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静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江桀]我也很想你。
第二天在学校并没有看见秦子慎的身影让步铭担心了起来，昨晚在论坛看的评论里有些直接不堪入眼。
连着几天秦子慎都没有出现，步铭每天听着易溪赵辞两人的叽叽喳喳，从那天晚上开始，秦子慎开始被理科生进行了论坛上的霸凌和现实中的抵制。
文科班这边荣誉墙上秦子慎的照片被人用红色记号笔画上的大大的叉，还有被用刀子将照片上的人脸划烂……
步铭这几天被折磨疯了，每天能去荣誉墙十多次，看着换好又被划掉的照片气得整个人发抖。带着步铭最近的脾气暴躁低落起来。
步铭和江桀再次冷了下来，那天晚上的我很想你好像是梦，梦醒什么都没有。
暴躁，低落的情绪一直笼罩着文科班久久不散。
步铭恍惚地走在街头，一步两步看着砖头的缝隙。手突然被人牵住，步铭抬眼看见了江桀。
江桀脱掉了校服，穿着黑色的短袖，带着黑色棒球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步铭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江桀，“怎么了？”
“步铭，你要放弃了吗？”江桀的手紧紧牵住步铭。
步铭没有动，由着江桀牵。连着一周多的心情不佳，步铭眼中有了红血丝，呆呆地重复，“放弃？”
“江桀……”步铭一下抱住了江桀，低声哭了起来，他觉得委屈，觉得不值，觉得……
江桀被步铭抱住，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抬手轻轻拍着步铭的背。眼下两人在一中的那条街上，现在虽没什么人，但江桀还是哄着步铭躲进了小巷子里。
步铭抱着江桀哭，像是要把这几日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江桀，我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文科，给文科同样的公平和尊重。”
江桀听着步铭带着哭腔的诉说声，心揪在一起，垂着眼盯着怀里的人。
“从小到大，我一直听着周边人说文科不好，学文有什么用。”
“一毕业连工作都没有。”
步铭松开江桀靠着墙蹲了下来，整个人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双臂。江桀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在步铭旁边坐了下来。
巷子里低低哭泣声，让江桀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他在听到论坛暴力时整个人的震惊和无助。他在理科班的地位很难说，需要的时候他是王，不用的时候他就是人人可欺的蚂蚁。
“江桀。”
“你见过文理纷争吗？”步铭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江桀。
“江桀，我害怕。”步铭缩了缩，“我后悔了……”
“可……我后悔有什么用。”步铭苦涩一笑，“我的后悔一毛不值，我甚至是连让他们开心都做不到。”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有这么难吗？”
步铭不在哭了，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墙壁站了起来，“我知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我们求的……”步铭没有说下去，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握起又松开，“我毁了他们地桃花源。”
“是我非要把他们拉入现实。”
步铭转过来朝江桀露出一个笑容，“江桀，我喜欢你。”
“但这份喜欢以后就……”步铭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桀打断，“步铭！”
江桀抱住了步铭，步铭这次没有贪恋江桀的怀抱，垂着手不动，“江桀。”
“你瘦了。”
步铭扯出笑，“要好好吃饭。”步铭抬手拍了拍江桀的后背，“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
“江桀，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江桀，我不会放弃的。”步铭伸出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江桀，“江桀，我需要时间。”
“柏林墙终究会塌。”
“桃花源也不会存在。”
“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墙上的照片依旧没能完好保存下来，步铭站在荣誉墙下静静看着这面墙。
文科主任也站在旁边叹气，“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就是一直被划。”
“监控更是一直再换。”
步铭将手搭在墙上，朝着主任露出一个笑容，“主任，这是不灭的神明。”
文科主任看着旁边的少年，少年虽然清瘦但背挺直，看着面墙的荣誉墙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崇拜。
“步哥步哥！秦神回来了！”步铭一进门就看见了欢欢喜喜朝他跑过来的易溪。
步铭刚进门的脚步一停又立马朝后排探索过去，没人？！
步铭一把抓住易溪的肩膀，“秦神人呢？”
易溪被步铭抓得一愣，连忙回到，“秦神去找主任了。”
步铭抓着易溪的手慢慢松开，“知道了。”
易溪也知道自己这位发小，从那天过后整个人就低落了起来，都不用装就可以回到开学前凹的人设了，只不过一个是高冷男神一个是颓废少年。
步铭在教室里上了两节课都没见秦子慎回来，不免又急躁起来。易溪跑过来和步铭大声说到，“步哥，我刚和赵辞他们去看了，荣誉墙的照片换了。”
易溪怕步铭不信拽了拽赵辞的袖子暗示，赵辞立马会意，“步哥我保证是真的。”
“而且我是亲眼看着主任换的。”赵辞举手发誓，“还有易溪和秦神作证。”
“秦神？”步铭站了起来，“你说秦神也在？”
步铭双手扶着桌子，喃喃道，“那他是不是看见了？”
易溪了解自己的发现，伸手拍了拍步铭的肩，“步哥放心，我观察过秦神，秦神完全不在意。”
步铭愣愣的点头坐下，他最近真的是要被折磨疯了，夜里也常常梦到以前被欺辱的时候。
易溪和赵辞见步铭坐下，看了一眼对方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桀了解步铭的感性一直很担心步铭的情绪，每天都在想着办法让步铭开心，但步铭依旧是愁眉苦脸的，低落的。
江桀给步铭发了昨天拍的夕阳，金黄的光和粉紫的云交织在一起归于一边。
步铭看着江桀发来的图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江桀，很幸运遇见你。
真的，我有点后悔来一中，但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你。
教室的广播器突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接着副校长那混着电流的声音在全一中各个教室响起。
“现在通知一件喜讯。”
喜讯？
步铭眨眨眼，希望是喜讯不是噩梦。
“我校文科一班学生秦子慎在省级比赛中取得了一等奖的好成绩。”
“包揽各个科目比赛的一等奖，经校领导统一决定给予鼓励，发放奖金一万五千元。”
“因对秦子慎同学的鼓励，我校决定从现在起放假半天。”
后面的话都没人听，一个个直接站起来大声欢呼，一扫低落。步铭看着从后门进来悄悄地坐回自己位置的秦子慎，双眸带笑，“果然，有他在一切都是好的。”
文科班所有人沉浸在开心中，理科班则沉默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