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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心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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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坏事总是悄然而至，没有一丝防备。红墙被拆的当天晚上南城一中的论坛上又掀起一场恶战。
有楼主发帖——论文理墙拆除的原因，配的是当时红墙被拆的视频。
帖子下面闹得沸沸扬扬，步铭大致翻了一下，将手机扔到一旁，虽然依旧再斗但终归是看到了些许的希望，起码没人会否决他的成就和辉煌。
[2楼：这是我知道，据说是秦神建议的，偷偷说一句听说是因为两边都争秦神，所以最后决定拆除。]
[3楼:秦神？怕不是自封的吧？]
步铭看到这里，讽刺的笑了出来，有些人就是井底之蛙，不愿意承认别人一丝好，嫉妒心过强的“怪人”。
[5楼:喂！这一看就是封建脑，秦神带来的恐惧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6楼：就一学文的半路学理能搞出什么名堂。]
[7楼：抱歉哈，我们秦神文理兼修。]
[8楼：呵呵，不和梦中人争辩。]
[9楼: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甩链接，（链接）睁大你的小豆眼看清楚你哥有多牛。]
后面是一串人都学着这一楼纷纷放下链接观望。
步铭顺着链接点进去，是一个楼主整理出来的秦子慎自小学以来到高中参加过的所有比赛以及获取的奖项，到了高中甚至是每次的考试成绩都被列了出来，这位楼主更是配文永远的神！！！后面连着三个感叹号表达自己的心境。
饶是步铭也被震惊了一下更别提其他人，帖子下立马画风突变。
[52楼:在下佩服，五体投地。]
[53楼:大佬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54楼：这怕不是学习机器？大佬大佬别和我计较。]
[55楼:本人理科生，现在下巴已经惊掉。]
[56楼:真的是神啊。]
[70楼:实不相瞒，我三门的成绩还比过秦神的一门。]
步铭看了看评论，见除了震惊和夸赞也没了什么就放下心来，随意地翻看着。
嗯？这是什么？
步铭拨动界面的手一停，点了进去。
[姐妹姐妹！喜欢秦神吗？崇拜秦神吗？爱秦神的颜吗？入股不亏！妥妥的清冷神明大美人。只要喜欢秦神，我们就是姐妹！]
步铭翻了下留评，好样的竟然这么能藏！从入校就建好了，我怎么没找到！步铭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为偶像撑起半边天！
步铭开始每天混迹在论坛里，被人发现后就不敢再上论坛，被别人抓到就算了，要是被易溪他们抓到步铭也不觉得尴尬，不过为什么会被小男友抓到！
本来在里面玩得正开心的步铭被江桀一个电话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停停！stop！不是小步同志你蹦啥？
小男友又不知道你混进秦神的后援会里。
再说了那个小男友不也是偶像的粉丝嘛。
没事没事，淡定淡定。
步铭深呼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步铭。”电脑里的声音低低的，步铭觉得耳朵痒缩了缩，“怎么了？”
“你……”江桀欲言又止惹得步铭心里跟被抓了一样，不舒服极了。
步铭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小男友，你快说。”
“不然小步同志的好奇心就要驱使小步去找你了。”
江桀好像笑了一下，步铭听得不太清，干脆整个人趴在了桌上，“你在里面玩得挺嗨？”
“啊？”步铭坐了起来。
说什么来什么，小男友你就不能好好学习嘛，干嘛混迹在里面。
步铭啊过后迅速反应，“没有没有。我每天都忙着写假期作业。”
“你是不知道，那群老师一个比一个疯狂。恨不得用卷子砸死我。”
“步铭，为什么会选文科？”江桀的问题问得突然，步铭一愣笑了，“想知道啊？”
“嗯。”
步铭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边放着一盆吊兰，“我选择文科是因为秦神，我崇拜他喜欢他不只是佩服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本身的魅力。”
“这是我崇拜他的原因。”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这就是他受崇拜的原因。
步铭弯着眼，指尖摸上吊兰，“所以我心甘情愿奉他为神，不可动摇的神。”
“当然，喜欢也是一个跟重要的原因。当初看到秦神的文章，只是一眼我便喜欢上了文科。”
步铭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我想告诉他，他的文章很好，文科很好。选择文科我从不后悔。”
“江桀，你呢？”
步铭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虽然那次同黎闲见面，让步铭觉得黎闲可能会逼迫江桀选理，但步铭不觉得全是这样。江桀这个人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不可屈服的傲骨。
“我？”江桀这次笑声步铭听清了，很轻的笑，又是很快乐的笑。
“因为责任和热爱。”
步铭和江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下午，江桀时来的温柔总会让他沉迷很久，留恋很久。
上次因为文理之间僵硬的关系，步铭被影响很深对江桀的态度也很不好。但江桀依旧不远不近的陪着他。
“江桀，你见过文理之争吗？”步铭还记得，当时自己不愿意见江桀，两人就隔着一堵红墙交谈。
步铭的语气平静，没有起伏，“现在选择文科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抱有一种心理，学不好理才来学文。”步铭仰着头，贴着背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墙面，“文科本来是有青春气息的学科，充满朝气的科目，而不是现在这样，玩玩闹闹，随意贬低。”
步铭闭了闭眼，“你没见过文理歧视，江桀，很寒心不是吗？”
步铭睁开眼，露出讽刺的笑容，“喜欢的东西被人践踏，一次两次甚至永不停歇。”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他们把人扯进巷子里拳打脚踢，撕了视如珍宝的书。”
“无力的，愤恨的，让人悲观的失去了活力，失去了光彩，走上了那条最初害自己的路。”
步铭笑了起来，“求救最是无用，老师的偏袒，父母的不支持，朋友的不理解，一遍遍地将他们的热情粉碎。”
步铭脱了力，滑了下来，跌坐着靠在红墙上，“对不起，江桀。”
“是我偏激了。”
江桀安慰到，“不是你的错。”江桀也靠着墙坐了下来，当时企图用这种方式陪伴步铭走出来。
两人靠在墙上，中间隔着的一道不知是“柏林墙”还是心墙。
南城一中，有个叫“十里香”的地方，经常有大批的文科学生聚集在那里谈笑，像是在告诉种树的人别怕，我们会一直在。
这里不会消失，我们也将迎难而上，破茧成蝶。
江桀在和步铭挂断电话后，戴上步铭当初给他的那顶帽子，关上房门。
他今天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探究过去的地方。
江桀压低帽子，一步步靠近和步铭最初遇见的那个巷子，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同是现在是白天没有那晚的黑。
他的出生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他的过去活在父母的争吵中。
他现在究竟是多少岁？他也想过肆意少年的生活，但终究都是想象。
步铭将黑色冲锋衣外套的拉链向上拉，带着口罩和帽子悄悄进了一家宠物店。
步铭缩在一角，看着被围在中间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
黎闲穿着一件杏色碎花长裙，挽着长发，妆容淡雅，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小朋友，喜欢吗？”
“喜欢！”
“也喜欢漂亮阿姨！”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江桀看见黎闲弯着腰，声音温柔，江桀一愣，想不起这样的黎闲是多久之前见过。
原来她还是可以这样温柔，只是不在对着我。
江桀一手拉着帽檐，转身出了宠物店，跑旁边的巷子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以为黎闲在外永远不会是这副模样，为什么她能做到，好像被困在过去的人只有他一个。
江桀的巷口看见了那个小孩，小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怀里抱着那只白色的小猫，整欢快地和旁边的大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大人也很贴心的顺着小女孩，时不时点头说话赞同，露出笑容。
小女孩牵上大人的手，转身挥了挥手，“漂亮阿姨再见！”
“再见，小朋友。”
黎闲的声音深深刺入江桀心里，江桀慢慢地往巷子深处移去。许久后才脱力般跌跌撞撞地出了这条巷子进了另一条巷子。
江桀坐在巷子里，缩在小时候的那个地方，这次的小步铭会不会出现？还是不要出现了，不要看见这样的我。
“叮咚。”
卷缩成一团的江桀不知过了多久，在听到清脆手机提示音后掏出手机，是一条垃圾短信。
江桀眼中的神色迅速暗淡，很快手机再次响起。
[spring]：在不在家啊？李女士做了奶昔和泡芙让我给你送点。
江桀一手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拨通了步铭的电话。
“喂？”
步铭接的很快，还可以听见一道女声，应该是步铭的母亲，女声在叮嘱步铭小心一点。
“江桀？”见江桀不说话，步铭试探性地开口。
“嗯。”江桀应了一声，靠在墙上不动。
“你在哪？我出门了来找你。”
“我……”
“在家。”
“那你等我，算了我到你家门口你还是出来吧，咱们两个偷偷吃。”
“好，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江桀直起身来，将手机揣进兜里，戴上帽子，一步步步入被霓虹灯照耀的夜色中。
江桀提着被装的满满当当的袋子回了家，扭头又对上少年肆意的笑容。
“小江！明天见！”
步铭看见回头的江桀，连忙挥手。江桀抬手拿下帽子，“明天见。”
刚回到家步铭就被李女士搭配出去，步铭脱掉的外套被李亦塞进手里，李亦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把步铭往出推，“儿子，快去给你小姨送去。”
“妈！妈！我刚回来！”步铭扒着门，欲哭无泪。
李亦笑得温婉，抬手拍了拍步铭扒着门框的手，“乖，快点去送。”
“真的不想去。”步铭瘪着嘴，“就不能让小姨自己来拿嘛。”
李亦无奈的笑笑，“好了，别贫了。”李亦把手里的袋子递到步铭面前，“快点的。”
“哦。”步铭蔫蔫的收回手，接过袋子，“妈，我送了这趟，晚上必须做我最爱的那道菜。”
李亦将钥匙递过去，“知道，妈等下就去买虾。”
步铭开心起来，朝李亦挥挥手，“您已缴费，订单开始派送。”
李亦靠着门看着步铭的动作，摇头笑道：“这孩子怎么总是长不大呢。”
“长不大好啊，长大了就要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