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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可作践死者 成长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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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并不是……我不记得我的藏品里有这东西。”
“你的那些藏品多的不行,真丢了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年随口一说。
但易却是实打实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只能转头面向绩,问他。
“你最近是不是又拿我藏品出去卖了?”
绩没说卖没卖,只是抱起双手,表情淡淡。
“我还不至于连我卖了什么东西都记不清楚。”
年盯着绩、易二人看了看。
“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行字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仿迹,难道还能仿出个小型‘界园’不成?”
虽说年没参与界园的建造,但这些年来她也经常在尚蜀和百灶两地来回奔波,兼任了工部工监,呆在界园的时间长了,自然也算是摸透了界园内里。
而一个东西,外形是魔方,但给人的感觉是界园,用心去看也是界园,那么它还能是什么?
只能是一个微型界园,且还是加强版的。
“……”
一时间,满是寂静,也是无人说话。
夕瞧了瞧三位兄姐,见易脸上最为愁苦,便出言提议。
“我们几人在这瞎猜也不是法子,倒不如发动它来,由我进去,试上一试。”
“那可别。”年阻拦道,“这东西看着就是拿来困人的,重啾那么乐观都被整出心理阴影了,你要是也走上那么一遭,怕不是又要像从前那样千百年来都不敢睡觉了。”
“……哪里有这么严重。”夕伸手点了点案几,“先不提我等心魔劫已过,就凭现在还有些修者愿以千金为价,入我画境,以求修行,提升心境,都该知道如今我作画的境界比之从前提高了几分。”
见夕跃跃欲试,年连忙说道。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可别想着乱来。这东西多少是经过龙祟之手的,鬼知道那些邪魔暗地里有没有偷偷加料,到时候颉没什么事,倒是你栽了进去,那还了得?”
“真以一换一岂不成了乐子。那些东西本就是冲我们来的,还特意用这引开了他,会再耍些小手段也不足为奇。”
“黍她每天早出晚归,除了研究粮种,为的不也是加强帷幕,镇压邪魔吗?”
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现在的她倒是比起在泰拉时变得更加婆妈了。
夕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绩遂出言道。
“我们四个之所以会在这,不就是担心研究它时出岔子吗?”
“况且据重啾的说法,将此物交给他的龙祟自称【工匠】,与其它疯狂的龙祟大不相同,脑袋上顶着的字也是易字。”
“搞不好它确实就只是易的超级大粉丝,专门过来帮忙提供线索的呢?”
想不到绩顶着冷冷淡淡的模样竟也会开玩笑缓解气氛。
易也是叹了一口气。
“自来到这颗星球后,会喊我易老大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但他不擅修行,又于数年前寿尽,魂归阴司,在酆都城中做活,又怎会是他?”
“只怕是有龙祟借了他的记忆容貌,糟蹋了死者吧。”
见易如此,绩终是只能说道。
“我们就这样看它外表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既如此,那便还是按照原定计划……”
“拆开看看吧。”
……
…………
于是,接连两天,重啾都没见着他这四位兄姐。
要不是他发信息给他们,还能得到回复,他还真就担心他们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毕竟之前他们做什么研究之类的,也没避讳过他,这一次倒是一直赶着他,让他别进界园里来,也是十分不一般。
“余哥,你怎么看?”
“你什么都不说,让我看什么?”
余抱着手,也是有几分无语的。
重啾于是张了张嘴,他心里想着很多事,例如因龙祟入魔要害颉姐的许教授,又例如易哥给他发的关于当初那位时常给他擦蛋壳的工匠的资料,还有龙祟对他的称呼……等等等等。
但最终说出来的,却是———
“我院子里的鲤鱼不吃粮了。”
“……”
余转身就走。
重啾连忙喊住他。
“等等等等,余哥别走,别走嘛。”
“和我说说话。”
他是坐着的,伸手的时候刚好能拉住余的衣袖。
余实在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来。
也是现在余味居没什么客人,不是饭点,不然他高低要赶重啾回去,别妨碍他做生意。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干脆利落的坐到了重啾对面。
重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我就是还在想着那些邪魔、魔修的……”
余深深的盯着他看。
“这都两天了,还没走出来?”
“……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重啾将下巴放到了桌子上。
“万一……万一那一天我没看到乐俞,是不是我就赶不上了……”
“你昨晚做噩梦了?”
“没有。”
“那你东想西想什么?”
余开解道。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是那个高个子?
重啾说不出话。
他怕自己说了会被笑。
说来也是有些惭愧,他前些日子一直都有些懵懂,今天早上起来才回忆起两日前和黍姐他们的交谈内容。
就仿佛才开智似的,后知后觉才有了些危机意识,反应过来自己造物造出缥缈两姐妹是干了多大件糊涂事。
他理应承担的并不只有造物的责任。
“欸……”
重啾叹气,趴在桌子上,侧过去,就这样将脑袋转到一边,把脸藏在余的视线之外。
“余哥你不懂,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余没说话,站起来盛了一碗酸梅汤,将碗放在重啾面前,才说道。
“行,那你就先慢慢烦恼着,有客人来了,我先回厨房。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来帮我折菜。”
“……”
重啾听着余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吞吞的直起身子,从桌子上起来。
他默默的瞧着碗里的酸梅汤,枣红色的清亮液体映着他的模样,是一青年人的影子,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有眼睛那透着金色的光。
没多说话,重啾端起碗来一干而尽。
放下碗,他才转过头来,睁着一黑一红的异色瞳问道。
“余哥,碗放哪儿?我来帮你折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