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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得帅也会尴尬 老子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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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划过，拖着绵长洁白的尾气，前端还很清晰，末端已和悉尼的白云融为一体。
秦显穿着白色睡袍，飞机急速飞过，尾气甩在他瞳孔里，他弯起眼角，眯起一双狭长上调的眼。转身，红发少年打了个很响的呵欠，睡眼朦胧的盯着昨晚没关的文艺片。
“去吃饭去吃饭，饿死老子了……”
“你个没心眼的，我前几天没说错吧，是不是陪了你一天？嗯，你现在早上一起来就朝我要吃的？”秦显挑眉。
少年冷笑：“怎么，我给你磕个响头成不？真他妈要脸。”
秦显脸色一沉，“年纪轻轻，说话这么难听。”
少年跳下床，大摇大摆地往浴室走，“老子腻了，没工夫陪你玩。”
秦显知道他就这脾气，不爽的扯扯嘴角，扬道：“你最好别忘记你怎么和我在一起的！”
少年根本不理他。
两人别扭的吃完一顿饭，还是秦显先说话：“你今天有事吗？”
“直说啊，你又要干嘛？”不耐的回复。
秦显耐着性子：“后天是展会最后一天，组织有个时装秀。黎雅的‘玄女之剑’要上去，徐姐让我去监工。”
少年喝口咖啡，斜眼看他：“后天的show，你今天监什么工？”
“黎雅的设计师啊。他们请了几个白人模特，要先试穿的。”秦显解释，“主要是我妈，不去也要去啊。”
“行呗小秦总，你爱滚滚。”少年说完又是一个白眼。
秦显握紧拳头，忍耐道：“哎，我招你惹你了？”
“你到底要干嘛？！”红发少年怒道，“我不是让你去了吗？你吵什么！”
秦显皱眉：“你今天火气那么大？怎么了？”说着，他站起身，去拉少年的手腕。
少年“蹭”地跳起来：“现在又不是什么摄影展，你妈又不在，你装什么啊小秦总？！够了没，装深情人设给谁看？”
秦显顿住，也拔高了声音：“肖亦雨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吧！”
肖亦雨呵呵冷笑：“呦，小秦总平常不是挺能上网刷微博的吗，这几天的你怎么就不看了？嗯，出了趟国给自己能耐的，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你知道网上现在怎么说我的吗，说我攀你秦家的大腿，骚货上位，还他妈给老子起诨号！”
“这是我造成的吗，出国前你自己说要和我去的，现在又承受不了，那你干脆就别跟我来啊，我他妈欠你什么了？你扪心自问，这几年我有哪里是亏待你的？！”秦显忍不下去了，大吼。
肖亦雨一脚踹开饭桌，玻璃瓶碎了一地，啐道：“你算什么男人？现在当缩头乌龟，老子当时看上你算我没长眼，行了吧！”
秦显：“你就不是男人了？而且这几天我忙的要死，你昨天不和我说，现在反过来说我缩头乌龟，我看你才是装的那个人！”
“这事需要我说？好一个‘我装’，我俩在一起，人脉资源我哪样不是都给你了，你给我什么，顶多一点钱，切！老子缺这点钱吗？！啊——还有嘞，床上他妈又老实的要死，说白了就是不举鬼、肾虚怪！”
秦显气到肩膀发颤，双手随便拿了个高级香薰就要砸。
肖亦雨轻蔑地看他：“你砸啊！十六万！”
“草！别以为我是真好脾气！”秦显恨恨放下香薰，怒道。
肖亦雨呵呵冷笑：“受不了就滚啊！没人拦你！”
“操！”秦显狠狠一拍桌子，拿了装备包就往门外冲，连睡袍都没换下来。
“出了就别回来，滚去见你的阮软吧！”肖亦雨尖叫。
……
秦显怒气冲冲，一路上都没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酒店拖鞋，招致不少人惊恐好奇的目光。
的确蛮可怕的，半长散乱的头发，发红的眼睛，还背着一袋子不知是什么的“凶器”，脚步匆匆，活像个鬼魂出没。
秦显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站在酒店门口了。他长舒了几口气，拨通电话：“来接我啊——！人呢！被狗吃了吗——！”
徐秘书：“……”
哥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显听对方没声音，疑惑的看看手机屏幕，发现居然打给徐秘书了，大吃一惊。
徐秘书不给他尴尬的时间，平静地说：“酒店门口是吗，我会叫阿豪来接你。你刚才的行为，我会如实告——诉——秦——董。”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秦显：“……”
别啊。
事实证明，刚才没来得及尴尬，现在也是要尴尬的。
狗日的！可是他没这个脸上去黑着脸取回衣服，他秦显又不是穷到一件衣服都要在乎的地步，于是滚到角落默默生气难过。
他想起刚才那货说的阮软，于是愤怒的点开热搜，咬着牙，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看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也没什么，自己上大学的时候谈了肖亦雨，算到现在，秦显掰掰手指，得有三年半了。
肖亦雨父亲是哈苏大使，在摄影圈相当于超级大佬，培养的儿子在摄影方面也是天赋异禀，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废物点心！秦显烦躁的揉着鸡窝头，他承认最开始自己是抱肖亦雨大腿了，但是一开始都说好的……怎么就……
不回忆不回忆不回忆……
秦显气色很不好，勉强将有关肖亦雨的回忆从脑子里清除，阿豪的一辆奔驰开到门口，秦显马上一手捂面，“咻”的钻进车内。
阿豪：“早上好啊，小秦总。”
秦显：“别他妈叫我小秦总。”
阿豪依旧乐呵呵：“好的，小秦总。徐姐吩咐的衣服在后面，给你放好了，肖亦雨那边的东西到时候也会安排人给你搬出来，不过我建议你到展区外的厕所去换，现在外面人有点多，车开得慢，小秦总的完美身材容易被拍到……”
秦显：“……”
哦对了，秦显压下心绪，拿起徐秘书准备的衣服在手上看着，问：“怎么阮软来澳洲了？”
“对呀对呀，几天前就来了好吗。听说是和乔雪茶争资源，后来没争到。”
秦显不耐烦地打断：“我是说纪序，我关心这个女的干嘛！”
“哦，纪少啊，纪少蛮好的啊，秦董说等你回来要和纪家见一面呢。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荧幕CP会来澳洲。”
阿豪说话前言不达后语，秦显也习惯，转移话题：“这衣服谁挑的啊……丑死……”
阿豪自信地说：“我挑的。”
秦显：……
“……哦。”
————————
刚才已经严谨的论证过，长得再帅的也会尴尬，不管尴尬来的早或晚。
但是现在，秦显才意识到了什么是社死。
阿豪没和他说公共男厕也要排队啊……秦显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占满的坑位，自己抱着一堆衣服，乱头发穿拖鞋，纯素颜，脸上胡茬都没刮，再加上身高又高，在队伍中格外突出。
澳洲男性都是这么精致的吗，在秦显的印象中，国内的男厕从来不用排队。一般都是前一个刚出厕所门，后一个已经拉完了。
其实和他有相同疑惑的不止他，几分钟前当程应好不容易抢到坑位的时候，也是这么吐槽的。
因此他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抱着衣服，一脸不耐烦的阴湿男鬼。
“操操操……”
程应被吓了一跳。没敢仔细看对方的脸，匆匆离开。
秦显却一愣，刚刚那个，好熟悉……？
在哪见过是不是？
程应一出来，穿着猛男粉T恤的李博仁就扯着嗓门喊：“程哥！这儿——这儿！”
“今天穿这么粉嫩？”程应笑道。
李博仁大剌剌的拍他肩膀：“今儿我主打就忙活策展，犯不上花里胡哨。而且——”李博仁狡黠地笑笑，“我女神指定搁悉尼住下了，今早上刷微博，她发悉尼海港那片了。我今穿粉色，万一她在哪旮旯瞅见应援色，那指定能对我印象老深了，你说是不是？”
程应仔细看了看李博仁所谓“应援服”，果真看见背后有一个极淡的印花“RR”。
俩人还没走到工作区域，李博仁的手机就响起来，李博仁一看，秒变苦瓜脸，吐吐舌头：“我姐，你要不先进去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程应点点头，他知道李博仁有个在商K当部门经理的亲姐姐，姐弟俩差十岁，这也导致他姐经常扮演老母亲的角色，李博仁对此痛不欲生。
陈姐走来，穿一身黎雅的女式西装套装，看起来干练沉稳。
“抱歉陈姐。路上太赶，不小心摔了一跤。”程应随口胡诌，连连致歉，“实在不好意思。”
相处半个月，他已摸清这位前辈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只要找个合理缘由，对方便不会过多苛责。
不得不说，程应看人十分精准。陈姐神色严肃不苟言笑，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的不耐散去，清冷的女声响起：“跟我来。后天主推的系列是“玄女之剑Sword of Xuannü”，来澳洲之前你看过的，没忘吧？”说完，回头睨了他一眼。
程应点头：“没有。”
“嗯。今天到场的客户群体和昨日相近，你心里有数，好好对接洽谈。”陈姐在前引路，“你和小李都算是欧朗外贸的骨干，对接的都是业界大客户，切记，千万不能与人起争执，切记。”
程应想起昨日遇到的难缠油腻客户，尴尬地笑了笑：“明白。”
陈姐继续叮嘱：“还有一点，你外形条件出众，上午小李拍摄素材不足，下午需要产出成片，徐秘书那边催得很紧。”
程应微微一愣。
陈姐接着说道：“秦董调整了宣传方案，只拍摄服装单品效果有限。你稍后对接B展区下午场的摄影师，让对方多拍摄你的上身展示图。”
“这位摄影师是黎雅聘请的……徐秘书那边，没谈拢？”
陈姐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一件自己亲自设计的女装连衣裙上，漫不经心：“徐秘书这几日忙，在展会停留的时间不多，你多费心了。”
程应也随之停下，望着那条流光溢彩、缀满珠饰的连衣裙，中西风格交融，华贵雅致。他轻声赞叹：“真漂亮。”
陈姐转过身：“还有，小李会先去策展，你动作可以慢一点，但是最多在展区站一个小时，马上到我这，熟悉流程。事情安排就是这些，你可以前往展厅了。”
程应回过神：“好，等等，陈姐，徐秘书……什么时候有空？”
陈姐平静地看着他，末了说：“等会儿监工，她大概率会来。”
程应松了口气：“多谢。”
“不必。”陈姐离开。
程应低头整理着装，确认嘴角没有饭粒、眼部干净、牙缝无食物残留，又在手腕处轻抹了一点香水，随即抬手看表：一点十五分，尚且还有片刻休整时间。
“先生，请问您是今日欧朗的外贸工作人员吗？”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程应闻声抬头望去。
来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成熟男性，皮肤古铜色，轮廓微深。
不是那个人。
程应有点疑惑，回过神后又暗自自嘲：不过是未曾谋面的人，自己又何须放在心上。黎雅合作的摄影团队人员众多，每日更换摄影师也正常。
“您好，我是程应。”程应笑着伸手，“您贵姓？”
“免贵姓白。”白先生同样回以微笑，“幸会。”
程应留意到对方身上携带着全套专业摄影设备，便知晓这正是陈姐提及的今日负责拍摄的摄影师。
不等程应开口，白先生主动说道：“之后麻烦程先生多配合镜头，不用刻意拘谨，自然工作状态就好。我这边会尽力拍摄。”
程应含笑点头，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会展中心大门敞开，广播机械女声响起：“欢迎来到悉尼国际会展中心……”
白先生举起相机对准镜头。取景框内，男子身形挺拔修长，容貌清俊，一身黑色西装，身后陈列着黎雅华丽精致的服饰。
侧方柔光倾泻而下。
时机刚好。经验老道的白先生按下快门——
画面氛围感极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