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谈心 大功 ...
-
大功告成。
季澜音把笔一甩，呼出一口气，随后拿起宋柏舟的练习册戳了戳他的后背，“喏，给你，我将停止敌对0.001秒。”
“……”宋柏舟沉默的转过身去把练习册接过来。
补个作业还给他补困了。季澜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谁曾想孙桂萍搞偷袭，在他刚要趴下桌子的下一秒闯进教室。
季澜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觉是没法睡了。索性直接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思考人生。
“隔壁3班都已经领先我们很多了，再加上你们又要去搞个啥校外活动，又要玩三天，我们必须把课程上起走了。来，所有人翻到语文书。”孙桂萍催促道。
台下有同学问道：“什么时候啊？”
“学校通知说是下个星期三到星期五，高兴惨了是吧，又可以玩三天。”
全班哄堂大笑，还有人起哄：“玩儿肯定高兴啊。”
孙桂萍也懒得废话，直接翻开书本开始讲解。
“这一个句子想表达的意思是……季澜音，你又在看什么呢，上课就该看黑板啊，你看外面干什么，外面上有知识点是不是。”说着还用手敲了敲黑板。
“多少还是学点儿吧，你爸妈一天在外面那么辛苦……”话才说到一半，季澜音就噌的站起来打断她：“……他们辛苦？行，辛苦，大家都辛苦。”随即起身离开座位，只剩孙桂萍在后面喊：“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上课时擅自离开教室？给我回来！”
季澜音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朝外边走。
宋柏舟抬起埋在书上的头，对孙桂萍说：“孙老师，我去看看。”
孙桂萍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着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宋柏舟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教室外边走去。
季澜音刚出教学楼，就听见背后有个声音在叫他，“季澜音！季澜音！”
他慢慢转过身，令他没想到的是，叫他的这个人居然是堂堂大学霸宋柏舟。
“？你脑子进水了吗？不上课跑来跟着我干嘛？”季澜音骂道。
宋柏舟听见也不恼，反驳：“老师让我出来的。”
“？放屁……”
“为什么要跑出来？”宋柏舟打断他。
这句话成功把季澜音问住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跑出来？难道是孙桂萍仅仅说的那两个字儿吗？未必有点太小心眼了吧，这么不经说。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柏舟轻叹，“但愿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可以聊聊吗。”
季澜音最终还是同意了：“……嗯。”
两人走到一个学生老师平时不经常来的一个地方就地坐下。
“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和家里的关系非常不好，看来是真的。”宋柏舟先开口。
“为什么会想和我聊？我平时那么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话才说一半就被打断：“我不讨厌你。”
？刚刚宋柏舟说啥？不讨厌？没听错吧？是他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刚刚一入学就是敌对关系的两人其中一人说出并不讨厌另一方的话，真够扯淡的。
“行，我懂了，你不讨厌我，你怜悯我是吧？”季澜音呆坐在地上问。
怜悯占多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还掺杂一些……心疼？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家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宋柏舟缓缓转向头看他。
季澜音注视着前方缓缓开口：“爱？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字了，你这就不懂了吧，在我这个世界里，就只有“讨厌”和“恨”这两个词，要说爱其实也不是没有，在我上了初二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天下完晚自习我刚回家，就看见王淑琴和季伟在收拾行李，我问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说在外地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只是不能常回来了，让我一个人在加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他们每个月会固定给我打钱。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我终于可以练琴了。”
季澜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后来，我从以前一个月练一次甚至两个月练一次，变成了天天都练，天天都跑到其他地方去练琴，功课也不做书也不看课也不听，导致成绩严重下滑，初中那个班主任注意到，给我爸妈打去电话，叫他们有空来学校谈一下，我还以为会等很久，结果当天晚上他们就从外地飞回来，我刚刚练完琴回到家在沙发上坐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我还没看清来的人是谁，就被甩了两巴掌。”
宋柏舟听到这微微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把嘴闭上听他继续说。
“我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转过头就看见王淑琴那副嘴脸，愤怒的，伤心的，无奈的，还挺精彩纷呈。随后我就听见她大声质问我为什么又偷偷跑去练琴，她说她早就告诫过我说不要再去碰钢琴了，季伟也站在身后瞪着我，活像要把我生吞了。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那天晚上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我就说我为什么不能走音乐道路，他们说我连最基本的文化课都学不好还想学音乐，一直说我是废物，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说着说着有点哽咽了。
宋柏舟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这些年季澜音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呢，没有家人关爱，没有朋友陪伴，都是自己一个人撑着，就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被允许。
“你很坚强。”宋柏舟终于艰难的开了口。
“……我并不这么认为。”季澜音小声反驳道。
“你很坚强，非常坚强，在这种生活压力下，还能努力的生活下去，非常厉害。”
季澜音明白自己不能把想过自杀的这件事告诉宋柏舟，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这个关系还不足以满足条件，况且他也不想换来宋柏舟更多的怜悯。
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别提爱了，连一些表面的关心都没有。这些年他觉得自己活的就像一副行尸走肉，毫无生气，随时都会死掉。
“……你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无力反驳。”
我已急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