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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山闯荡先报仇 初露锋芒显身手 春暖花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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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的时节,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选择这样的日子复仇,着实不是一件明智之举。可师父偏打发他在这年春天开始闯荡江湖,却也只得遵照他老的吩咐行事。
他来到一座庭院大门前,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院大门上方的金漆大匾——“珏清阑”。“不会错,就是这里!”他在心里说道。
金漆大匾上,枇杷色的“珏清阑”三个小篆字体,在春日影照下,显得格外惹眼。
下山之时,师父再三关照: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杀母之仇,切记不必再去报复,逝者已去,来者可依。重要的事,是下山索回《阴阳剑谱》上册。倘若造化好,能交一位有缘人,得一女侠配合练剑,二剑归一,争夺中原武林霸主地位,雄霸天下,必成。
提到雄霸天下,争夺武林,这似乎大有贬义之嫌。可仔细想想,历朝历代,朝中政野争权夺势,明争暗斗、相互倾轧,大有人在。如此推之,各门各道,谁都想捞个名望身份。称霸武林,亦就不足为奇了,还有甚说,争霸武林,是一种进取之心的表现。
青年一股子倔气,把师父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重要的事情不办,满脑子想着的是为父母报仇。
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有仇不报非丈夫也。这话乍一听之,似乎并不无道理。可又细细察之,无论任何社会,流氓无赖,欠债不还者,有之;杀人越货,逍遥法外者,有之;有仇不报,化干戈为玉帛者,亦有之。由此瞧来,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胸怀坦荡,其嘱托不必再为父母复仇,充满智慧矣!
青年虽一股子倔气,可又想了许多,这仇怕是要报不成。
是的,这仇恐怕是要报不成。提起这杀母之仇,这原本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段情缘所致,这真是冤孽呀!
原来,先父与仇家曾经竟然是一对恩爱有佳的“鸳鸯”。因为如此,这《阴阳剑谱》,正是先父与仇家当年在昆仑山、东海清源岛一带闯荡时共同所创。这剑谱分为上下两册,而这上册,现今仍旧在仇家手里。
青年来到仇家大门口,这仇,到底是报,还是不报?他其实也拿不定主意,这时又显得犹犹豫豫了。
庭院大门口,青石铺地,方圆倒也有几丈宽的余地。珏清阑这座庭院的周围,松柏、银杉、马尾松、凤尾竹等林木,在万物复苏的时节,又新添了几丝嫩叶,有一种浓绿欲滴之感。
这是孤立于村庄铺户之外的一座庭院,它的四周生长着不少花草树木。听吧,树荫之中,还传来了清脆悦耳“啁啁啾啾”小鸟的叫声。
一阵春风袭来,卷起了冬日里残留下的些许枯枝败叶在空中飞舞。那位青年,身披八尺黑色英雄氅,英雄氅随风摇曳着;两角的长鬓,也在随风飘摆着。
春风得意,鸟语花香。正所谓“花滴露,柳摇烟,艳阳天。雨霁山樱红欲烂,谷莺迁……”
话又说回来,在这样的春景里复仇,真要是杀起人来,倒也显得十分有意境。
珏清阑大门紧掩,黑衣青年站在大门口,除了听到鸟叫之声,还能听到庭院内传来“叮叮当当”有人习武对打的宝剑相碰声。
剑声传来,这杀母之恨,又油然而生!更加之生父也因母亲的不幸死亡随之而去,这种双重仇恨,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黑衣青年终究是按耐不住性子。这庭院两丈来高的红砖围墙,焉能将他拒之门外?
黑衣青年脚尖点地,飞身行腾空数丈之高,只见身躯在空中娴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长袍披风与空气摩擦发出了“呼呼”两声风声,他轻飘地落入了庭院之中。
他身背长剑,八字步一站,稳如泰山;他一脸凌厉正色,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顿时,院子里正在习武的两位黄衣青年,停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剑,甚至还被这不速之客惊吓得各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两位习武的黄衣青年,在黑衣青年眼里,他们年龄相仿,看上去都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并且身材相貌极其相似,犹如一对孪生兄弟。
在那对黄衣青年眼里,这位不速之客,也正是一位年轻气盛的青年。他头戴斗笠,身批黑色英雄氅,内饰白色麻衣,看上去一副英雄气概,倒也端庄正派;可又眼露凶光,满脸凌厉,毫无笑容,又带着凶神恶煞那般之杀气!
其中一位黄衣青年向黑衣青年走了过来,抱腕当胸,道:
“这位兄台,光临寒舍,想必是有事来访,却何故不敲打门环叫门,越墙而入?这……”
“哥,这厮如此无礼,休要跟他啰嗦,先把他拿下再做计较!”另一位黄衣青年也走了过来,粗里粗气地道。
这另一位黄衣青年出口唤“哥”,毋庸置疑,那他便是“弟”的身份。这位小黄衣青年出口就是“拿下”,看来是一个火爆脾气。
黑衣青年对小黄衣青年这句“拿下”置之不理,而是咬牙切齿道:
“把你们的阑主,左采卿,这老妖婆请出来,今天我要找她讨回一笔血债!”
“大胆!哪来的狂徒?竟敢出言不逊,骂我老娘是老妖婆!看剑……”小黄衣青年说着就要拔剑。
“兄弟,慢!”大黄衣青年急忙按住了小黄衣青年拔剑的手,“血债?我珏清阑从不结怨武林,此话从何说起?”
这时候,一老妇人听见外面吵闹,揭开壁帘往外打量,她看清后,点了点头,自言道:“来了!”
她话是这么说,却不急着出来,只是静静暗中观察。
“哼!从不结怨武林?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从何说起?只要把你老娘叫出来,一问便知!”黑衣青年冷冷地道。
“杀母之仇?你是……你是翁……翁绍优?”大黄衣青年道。
“不错,看来此事你母亲早已告诉了你们。”
“对,可我母亲说的那是误伤,当年她只是一时冲动,无意间伤到了你的母亲。”
“误伤?说来轻巧,你母亲当年善使一种掌功——阴阳掌之中的‘阴掌’。她一掌将我不会武功的母亲打得当场毙命,却说是误伤?这传扬到江湖,也不怕武林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哥,这小子既然是来寻仇的,休要跟他废话,小弟我先陪他走上几招!看剑!”小黄衣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拔出母亲为其取名的“月明剑”刺将过来。
黑衣青年早有准备,他闪身形一躲,避其锋芒的同时背上那柄师父送给他的赐名为“龙阳剑”的宝剑也顺势出鞘。
说时迟,那时快,两位青年已在大院内打将起来。这大院方砖铺地,方圆数十丈宽,倒真是一个打斗的好地方。
你来我去,接架相还,两柄宝剑碰得“叮当”作响。不过也就五六个照面,这小黄衣青年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大黄衣青年在一旁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他拔出母亲为其取名的“赤冕剑”,大喝道:
“翁绍优,看招!”
喝声未落,飞身跳进圈内,也加入了战斗。
功夫之妙处,在于武艺之高低,而不在于狗打群架靠多寡。岂不闻三国时期“三英战吕布”之场景?
刘关张三兄弟大战武夫吕布,那刘备虽拿着一对双股剑,倒究是在边边跳来跳去虚晃,似乎可有可无,还不是全靠二弟关羽关云长一个人死磕,弄得关将军累得面红耳赤的。
这两兄弟大战翁承庆之子翁绍优,同样丝毫占不到什么便宜,仍然处于下风;只不过这位哥哥也加入了战斗,这打斗倒是多耍开了数十个回合。
数十个回合后,翁绍优使了一招“南辕北辙”之功,飞起来就是一脚,将小黄衣青年射飞到数丈外的东南角。小黄衣青年身躯掉在鸡窝上,把正在下蛋的一只母鸡惊吓得“咯咯咯”地飞走了。
也不知翁绍优这一脚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这么准——把小黄衣青年奔着有蛋的方向踢去。
紧接着,翁绍优又是一招“挪步如风”之技,剑尖已然从侧后方压在了大黄衣青年的肩膀上。
这时候,始料未及的是,同样有柄利剑从正后方也压在了翁绍优的脖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