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休养 臻臻住院养 ...
-
许昭锦这个做父亲的对许言臻一直是心怀愧疚的，拼尽全力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予他做补偿，时常愧疚没能给孩子一副好身体。
那天是腊月初四，小寒，大雪。
山上因大雪封路，好多人被困在山上，许家人大清早自发着前去帮忙铲雪，家里人少，阮书禾踩到滑冰失足滑倒在了院子里，引起早产，天寒地冻的天里直至晕厥。
好在他们母子俩命大，撑到了许家众人回来。但阮书禾还是患上了肺疾，腰部也得了硬伤还有那不到30周的小婴儿差点救不活，现在还得靠着药材调理身体。
等许言臻到了能喝药的年纪，简直就是药罐子，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每次看到许言臻皱褶脸喝药住院打针，他们夫妻俩都心疼得紧，恨不得替他受苦。为人父母的，那个不想让孩子平平安安快乐长大？他们拼尽一切给许言臻富裕的生活去弥补，却也知道还给他带来了枷锁。
但是真的是没办法。
许言臻又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期间，Diana一直待在病房里看着他，医疗机械的“滴滴”声在她耳边没有停过，那是许言臻心脏还在跳动的证明。
他刚醒就一直嚷嚷着要酒店，嘴停不下来地喊饿想吃饭，还非要吃蛋炒饭。
Diana实在是拿他没辙，这孩子外人面前仪表堂堂端庄大方好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在家人面前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孩子，饿了就喊疼了就哭，还是要找人吹吹那种娇气，还蛮横不讲理！
“好好好马上吃饭啊，”Diana拨通酒店后厨的电话，“想吃什么蛋炒饭啊，我让小厨房给你做。”
许言臻开始今天的第一次思考，故作深沉地摸索下巴，好一晌才报菜名：“香肠黄瓜玉米蛋炒饭，要软一点的米，还要番茄黄瓜玉米生菜西兰花鸡胸肉虾仁蔬菜沙拉，必须是蜂蜜芥末味的，还想喝柚子茶，丸子汤，酸蛋花汤，再烙几层葱油薄饼配黄瓜小料。”
那么长一串菜名给Diana气笑了，伸手就想打他一巴掌：“要求还挺多。”
好在许言臻报菜单时Diana就录来语音给厨师发过去。
只能说知许言臻者，Diana也。
“还好啦，比在家里要的少多了。”许言臻羞涩地抚摸自己的肚子，嘴轻轻吧唧几下像是在怀念家里的饭香。
确实，许家厨房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厨师，他们的拿手菜都录在一个小程序上，除了午饭，天天哪个院子想吃什么就点，厨房再派人来院子里做，做完才走。
许家午饭一般是一家人在花厅吃的，只要小辈们在，点菜的一般都是他们。一张很大的圆桌上摆了二十来个盘子和大碗，时不时会剩很多饭菜，所以挑挑拣拣能留的就放在冰箱里等下次再吃，不能留的清洗调味后拿去喂静安寺里养的小猫小狗和大公鸡。
“那可真是，咱在家吃的多好啊，看在这儿，我想啃个正宗点儿的酱肘子都不一定有地儿卖。”
Diana仔细思考这么些年在国外吃的那叫啥啊，煎蛋吐司薯条土豆泥，吃不完的羊排牛排鸡肉派，不如国内花样多。
那叫一个馋，他俩现在口水都想往外流。
说到这儿许言臻突然想起来刚发现的天堂餐厅，立刻给Diana安利：“那是你发现的能力不够！昨天我就和闻厝去吃了一家饭，他家有好多各省市的美食，你居然不知道？”
聊到吃的Diana很是高兴，连忙问他：“哪一家啊？我怎么没听过？我又不是一直在爱丁堡，快讲快讲！”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闻厝带我去的，是个商场顶楼的露天中餐厅，我一会给你问一下！”
Diana摩拳擦掌，她觉得美食在向她召唤：“行行行！等哪天你走了我就去吃。”
许言臻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半起身质问她：“为什么要我走了才去？嫌弃我！”
“天地良心！”Diana急忙澄清自己，“我给你雇了专用的厨师，一个月5万！我没钱啊小少爷！”
多少？
许言臻再怎么不缺钱却也知道五万的工作确实不低了，目瞪口呆地看着Diana边说着还伸手要抱抱：“姨，我的好小姨，果然你是爱我的！”
扯皮间Jack终于把饭送过来了，但他依旧在花式不重样吹捧Diana，那嘴皮子快得都要成螺旋桨了。
Diana被他烦得不行，手动让他闭嘴：“你安静点吧，吃你的饭去，一会儿还要吃药呢。”
许言臻没理她，低着头先喝口柚子茶，再拿勺子一勺勺盛米，三口米一口汤下肚。
Diana给他披了个厚毯子，睡觉的时候许言臻就把大长袄和毛衣脱了，现在光穿了件睡衣，这死孩子，病还没好就作。
“少吃点沙拉，凉，小心伤胃。”Diana就坐在他跟前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递个纸、盛个汤晾着。
许言臻边吃边点头给予厨师很高的评价：“这个厨师不错，完全赛神仙，我之前的饭都是他做的吗？”
“嗯，你不是不喜欢洋饭？”
“他考不考虑回国啊，我想让他来家里做饭！”
“NO！人家家人在这边，你要是帮人家安顿家人估计会考虑的吧？”
“那算了，我不要他了。”
看着许言臻一秒泄气，Diana笑得有些直不起腰：“干嘛！嫌麻烦啊？没一点诚意。”
“哪有，”许言臻放下饭碗细细罗列，“帮他安顿家人要买房，有孩子还要学区房，他家人日常开销、老人的抚养费和孩子的教育辅导费，远超过他的价值了，没有做亏本生意的道理。”
“那你一会快帮我问问那家餐厅在哪，我可不想再费五万。”
“冒昧一问，是英镑还是嗯嗯？”
“我给厨师一个月46万啊？这么小脑子就有坑了？”
“没有没有！”
许言臻赶紧扒拉完饭递给Diana，试图装疯卖傻逃过她的魔爪。
“我问问闻厝，我问问！”
【臻善美：在吗？小猫探头.jpg】
【W：在。】
许言臻见闻厝回消息这么快，自己不自觉地坐直了回复他。
【臻善美：想问你咱俩昨天早上吃的那家店在哪啊，我蛮喜欢的。】
【W：红心街东路口，Marchal商场大楼上。】
【W：位置定位】
【臻善美：OKOK，谢谢！过几天我请你！】
【W：可以了，好。】
【W：今天怎么没见你？】
【臻善美：住院了。】
许言臻正退出来给Diana发位置，突然又想到了又点回去补充。
【臻善美：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被人看着呢。】
嗯对，被Diana看着。
另一边，闻厝见许言臻住了院，联想到他可能晚上受了凉，心脏不好的人发烧生病很容易引发大问题，他没来得及多想感觉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闻厝。”
闻厝听着许言臻语气一如从前，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没事吧？”
“没事儿，”许言臻摆摆手带着不知名的自豪
“我许言臻也不是吹的，小病遇到我自己会退散！”
联想到许言臻这时候的臭屁样，闻厝忍不住笑意，一声轻笑温润松弛：“这么厉害啊。”
“也还好啦！”
许言臻现在又有些害羞，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拉扯衣服上的绳子，语速不自觉放缓，温和软绵：“都怪昨天晚上的空调啊，当时我睡醒了有点热就调低了，这大冷天的，我调低它就低啊，怎么这么听话！还害得我感冒了。”
闻厝虽然给足了许言臻面子还给他捧场，却还是笑了出来，笑声清浅温柔，带着无尽纵容：“嗯，都怪它。”
随着闻厝的笑声结束，Diana走了进来，见他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故意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打趣他：“和谁聊天啊这么开心”
“Diana！”
许言臻捂住话筒恶狠狠地瞪着Diana，有些羞涩：“你明知故问！”
电话那头闻厝突然听不到许言臻的声音，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在我在，不过我得休息了，等我出院咱们再聊！”
“好，在哪里住院？我明天可以去看望你。”
许言臻连忙拒绝他：“别了别了，我明天就出院了，要不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一旁的Diana满脸疑惑：啊？我有说过明天出院吗？
“好，那我等你。好好休息吧。”
“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许言臻笑得满面春风，Diana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看你那没出息样。”
“你不懂，这是喜欢的味道！”
Diana则弯下腰十分严肃地提醒他：“想想阮祝清，你觉得就算你俩在一起了你们能顺利吗？”
“爷爷和外公不一样，他会支持我的。”
“你猜，是谁帮阮叔拖了你这么久？”
这话倒是提醒了许言臻，他本来可以三月份就来爱丁堡交流学习的，偏是因为阮祝清的事顶撞外公所以被扣了很久，可阮家那点关卡能耐他何？这里面肯定有爷爷的参与！
“我以为——是外公接受不了哥哥喜欢同性，我以为是外公是因为我顶撞他冒犯他才扣下我的。”
可是不应该这样啊！
“我当时还说，既然外公不要清清，那他就是许家人，我们把他葬在了老宅祖墓不是吗？爷爷没有反对啊！他……”
“他不赞成，但他心疼小辈。而你，是他最疼爱的，他不想让你难过。”
“所以，”许言臻仰起头，双眼坚定有神，“他老人家肯定会支持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