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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睡不着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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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秦方好觉得霍荣很冷漠。
他不交际，不娱乐，对任何事情任何场景都是平平淡淡的态度。他是承天大厦的主人，但他很少使用自己的权力，也懒于对外扩张版图，工作于他而言仅仅是一项职责。
后来秦方好觉得霍荣很奇怪。
他好像不开心，又好像没有不开心。他是万里挑一的S级Alpha，等级高到哪怕秦方好只是暂时占据了他的身体，都能利用霍荣的信息素轻而易举地压制其他AO。但他表现得不像一个Alpha，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攻击性和占有欲。
现在，秦方好竟然觉得霍荣有点可爱。
这不是一个下属该对领导有的态度，秦方好，想想你的工资，想想你的奖金！
话又说回来，秦方好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对朋友有可爱滤镜难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想通以后，秦方好放下心。他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个来回，从枕头底下摸出《偷心计划：联姻妻子是S级Omega》认真品鉴。
看到身为S级Omega的主角受迎来发//情//期躲进主角攻的卧室里筑巢时，秦方好屏气凝神，与主角受一同提心吊胆，仿佛耳边都传来卧室门外主角攻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三下，原来不是他的想象。
秦方好打开门，霍荣站在门外，穿着自己的睡衣——很好笑，他原本的尺码套在秦方好的身体上大了一大截，修身款都快变成V领露肩款。
秦方好的眼睛不自觉往下瞟，看到锁骨下方三颗小小的红痣半遮半掩躲在衣领里。
确实很可爱，他真会长。
霍荣站门口，不动，于是秦方好也不动。
霍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到秦方好的卧室门口。
他原本只是和往常一样洗漱，准备入睡。自从和秦方好交换身体后，他一直穿着自己的睡衣。
霍荣对着镜子洗脸，浴室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格外明亮。镜子里的青年五官秀气柔和，湿漉漉的睫毛下瞳仁里淌着糖与蜜，皮肤又白又薄，领口掩着的三颗小痣红如血滴。
一股奇怪的、未知的情绪涌上来，霍荣不再看镜子，他匆匆打理好秦方好的身体，躺到床上。
他仰躺着，双手叠放在腹部，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霍荣总是想到那三颗红痣，他不该想的，他太冒犯了。
他藏在一个Beta的身体里，却感觉Alpha的天性仍控制着他，胸口翻涌着狩猎的欲//望，令他一次又一次在镜中注视秦方好的身体。
霍荣闭上眼睛，缓缓平息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他回避Alpha天性中的一切，而且一直做得很好，冒犯的冲动很快被按下去，新的期盼又悄悄浮上来。
他想说话。
他想和秦方好说话，想听见他的声音。他的卧室，他的房子，太安静了，需要另一种声音填满。
比起前一种冲动的念头，这个想法似乎友善许多。霍荣打开光脑确认了时间，穿鞋起身。
他穿过黑暗的走廊，走到秦方好的卧室门口，门缝下透出一线光。Beta的身体没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他贴近门板，才听见门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方好没睡，霍荣能听到睡衣摩擦被褥的声音。
他等了一小会儿，迫不及待地敲响房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了，秦方好站在门里。
霍荣没说话，秦方好脸上浮出来疑惑。僵持许久后，秦方好按捺不住开口：“有什么事？”
其实无事发生，但霍荣不想显得自己无所事事。他很快地扫了一眼秦方好身后的房间，灵感乍现。
“我来找你要书，”霍荣说，他一本正经地念出书名，“《偷心计划：联姻妻子是S级Omega》。”
“哇，你竟然念出了它的全名！”秦方好大叹，“你完全不觉得羞耻吗？”
霍荣自顾自地说：“我明天会告诉陈经理，书我还没看完，延后还书的时间。但陈经理可能会找我讨论书中的内容，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遗漏的问题。”
他之前完全忘记了书的破绽，低级错误，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秦方好。
秦方好若有所思，他认可了霍荣的说法，侧身让开门，“我和你讲讲它的内容。”
于是霍荣钻进去，他站在如今属于秦方好的卧室里。
缺一个沙发。他想。
秦方好盘腿坐进胡乱窝着的被褥里，拍拍床铺，“站着干嘛，坐啊。”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霍荣慢慢走向秦方好，僵硬地在他身旁坐下。
他已经不是Alpha了，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更何况秦方好是一个没有信息素、也无法被标记的Beta。
但浅淡的香味缭绕在他的鼻尖，难以形容，有微微的甜味，令人舒适又安心。
霍荣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秦方好奇怪地看着他，“老板，我在你家洗的澡，我的床单被子枕套睡衣都是你家的。”
“……哦。”霍荣闷闷地说，“你讲吧。”
“感觉好微妙。”秦方好搓搓手，“我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高中晚自习和我同桌在草稿本上讲小说。”
他扑腾一下下床，抓着笔和本子扑腾一下回来。
“舒服了，”秦方好长吁一口气，翻开一页空白，写上主角攻受的名字，“来来来，我跟你讲……”
畅所欲言的后果就是，他们熬到凌晨一点以后才睡。秦方好讲完了这本讲前作，讲完了前作讲以前陈雨晗借过的小说。
到最后他自己熬不住了，声音越说越低，一头栽到枕头里——试图把自己闷死。
霍荣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艰难地把自己Alpha的身体塞进被子里，摆放整齐。自己凝视自己的脸有点奇怪，一些幽微有趣的情感变化再看到“霍荣”的睡颜时变得啼笑皆非。
霍荣关了灯，把本子和笔在床头柜上放好，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上班，秦方好很没精神。
好在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很给力，定制西装合身抱体，衬得“霍荣”宽肩窄腰，容姿俊美。
“俊美”的秦方好趁人不注意，偷偷打了个哈欠。接到秘书办电话的霍荣捂住听筒，“霍青和曼施坦因来访。”
“又来？”秦方好皱眉，他问，“我要用我犀利的言辞把他赶出去吗？”
霍荣思忖片刻，“不用，看看他想做什么。”
他松开捂着听筒的手，回复秘书办，“请他们搭乘直达电梯上来。”
直达电梯仅为总裁办公室服务，不出两分钟，凯兰和霍青就坐到了会客间的沙发上。霍荣面无表情地给他们端茶倒水，看得秦方好想笑。
哦，他给凯兰的茶叶还是他自己点名说过不喜欢的茶，如此冷脸区别对待。
凯兰喝不出茶叶好不好，他只喝了一口，直入正题，“我认为一些小问题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人的合作。我们都是商人，互利互惠，很合算。”
秦方好事先和霍荣对过词，不冷不热地回复：“曼施坦因先生，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的利和惠在哪儿？”
凯兰对他的呛声露出一个微笑，有的说，就有的谈。
他松快地伸展胳膊，搭在霍青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散漫，“我再次真诚地邀请你们去我的星舰工厂参观。我可以给你透个底，联邦星际探索队在虫洞深处发现了一颗资源星，他们从资源星矿石中提取出来一种新型能源。”
他没把话说透，但在场每个人都能猜到他的未尽之言。霍荣和秦方好都绷紧了神色。
片刻的安静后，霍荣肯定地说：“曼施坦因先生愿意给我们透底，想必您的星舰工厂已经拥有足够成熟的技术，能够提高探索虫洞的安全性。”
凯兰的笑容变深，对秦方好夸赞道：“你的手下很聪明，也很上道。难怪你会把一个Beta带在身边。”
“不错。”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霍青的头发，“前不久我们最新型号的星舰刚进行过迁跃测试，测试结果是……”
他轻飘飘地说出一个数字，“327。”
秦方好心头重重一跳，哪怕在虫洞迁跃技术被广泛运用到民间的现在，联邦公布的最多迁跃次数也不过只有156次。凯兰吐出的数字多了整整一倍！
如果他的信息是真的……新型能源，其中的利润无法想象。
他强逼自己不去看霍荣，冷静道：“你的消息很有诚意。但我需要时间确认和思考。”
合作有望，凯兰的笑容扩大，“当然，我等你的好消息。你可以通过阿青联系到我。”
他搂着霍青的腰，随手一挥走开。霍青被他拥着，只来得及回头递给秦方好一个快速的浅笑。
电梯门合上，秦方好等了很久，缓过神，喝了一大口霍荣泡的茶。
他这时才找回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有些磕巴地问霍荣，“你、你怎么想，那可是——”
霍荣久久不言，沉浸在思考中，秦方好也不急，两个人大脑都在狂转。
很久，霍荣下定决心，面上显出几分坚毅，“收拾行李，我们要出一个长差，去曼施坦因的星舰工厂看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