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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到老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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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方好成为霍荣的助理到如今，已经接近一年。
他是上一任市场部经理，陈雨晗是他担任经理时的搭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在霍荣身边工作几年后，就会被分派到其他星球的下级公司做管理层。
在承天大厦，理论上，秦方好应该是霍荣最亲近的下属、最信赖的部下。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转到霍荣手下之初，秦方好也怀着满腔雄心抱负，非常中二热血地认为自己能大干一场，三年后带着优异的履历快乐地空降下级公司当领导。
但霍荣并没有表现出对秦方好的接纳。他们每天的交集只有工作，一点工作外的联系都没有。除了工作变动，秦方好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丝毫不同。
没有推心置腹，没有联络感情，没有职场提点。两人的关系堪比小学教导主任和小学班长——不，教导主任会给好学生班长一点好脸色。
霍荣对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请进”“不行”“重做”“可以”。Alpha永远只有两个表情：面无表情和没有表情。
慢慢的，秦方好死心了，他的期待降低到只要顺利熬完三年当上分公司小领导就算成功。
可能霍荣对他这样一个下属不满意。秦方好这么想。也就是他们互换身体以后，两人才稍微熟悉了一点。
现在，霍荣竟然对他说，秦方好是在他身边留得最久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方好的第一反应是，这是霍荣的客套话。
可是他念头一转，想从记忆里抓出一个比自己更亲近霍荣的人，却连备选都找不到。
霍荣总是一个人行动，他在霍家塔的行程只有工作，做不完的工作。一般顶级Alpha总伴随许多桃色遐想，关于霍荣最暧昧的传闻只有——“是不是有高人给霍总批过命，说他三十岁之前不能动情啊？”
——“我们在星际时代讲封//建//迷//信真的好吗？”
确实没有人比秦方好距离霍荣更近了。
秦方好看着霍荣，干巴巴道：“哦。”
好像太冷淡了，他补充了一句，“以后的易感期，你可以找我帮忙……我是说，等我们换回来之后。”
霍荣点头，看不出情绪如何。他把一整桶棒棒糖都推到秦方好面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一根棒棒糖。”
“那心情好的时候呢？”
“吃两根。”霍荣说，他退出了禁闭室，回到无人的房间里。
*
秦方好的易感期持续了五天。霍荣陪他请了五天假，对此，秦方好没有半分感动，只有惨叫，“我的全勤！”
霍荣提议，“你可以申请易感期假。”
“Beta没有易感期假。”秦方好假笑，“是的，Alpha有假，Omega有假，Beta没有假。”
霍荣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秦方好点头，“你替我请假，假期不会算到病假里，我的全勤没了。”
霍荣的神色有一丝崩裂，他小心道：“我给你批假。”
“这不是批假的问题。”秦方好正色，“有问题的是请假制度，Beta也要放假！”
霍荣思考，良久后，他说：“你说得有道理，确实不公平，我们的请假制度可以改改。以前没考虑到这一点，是我的失职，对不起。”
秦方好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霍荣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他慌忙弹起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哎呀，你……”
“通知人力资源部门，我们就这个问题开个短会。”霍荣说，“会议交给你来主持，可以吗？”
秦方好顿时精神抖擞，“好！”
秦方好热血沸腾地奋斗了三天，替霍家塔的广大Beta同胞争取假期，在得到每个Beta都能放假的好消息前，他先收到了坏消息。
楚庭玉喊“霍荣”回老宅吃饭。
原本他们出院后就该回老宅一趟了，不巧碰上“霍荣”的易感期，于是时间又往后延了一周。
现在，秦方好再怎么找借口也逃不掉这次碰面了。
霍荣给他补了课，秦方好拿出高三背文综的架势临时抱佛脚，终于认全了霍家那乱七八糟的一堆人。
回霍家老宅当天，霍荣随行。霍家老宅在主星占地上千平方米，入门就是浮空通道，霍荣以助理的身份替秦方好开车，足足十五分钟才见到隐在树林后的建筑群。
楚庭玉早已等在最中心的主楼前。霍荣停车，绕到后排替秦方好开门。楚庭玉急忙上来挽住秦方好的手臂，“你怎么才来？”
他斜眼瞥霍荣，“行了小秦，你回去吧。”
秦方好憋住笑，摆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冷淡道：“他和我一起。”
楚庭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霍荣站到秦方好身后两步的位置，好似一头忠心耿耿的护卫犬，鉴于“秦方好”的身高比“霍荣”矮半个头，所以是小护卫犬。
“也行。”楚庭玉勉强接受，“他们都带了自己的心腹，你凭什么不能带？”
秦方好保持着平淡的姿态点头。扮演霍荣是一件轻松的事，你只要想象自己是世界上最冷漠的人就可以了。
他们往里走，入户是近八米挑高的大厅，几人零零散散地坐在沙发上，明里暗里的目光像雪亮的刀剑钉在步入客厅的Alpha身上。
年轻人身形挺拔、眉眼深邃，眼神漠然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如一匹巡视领地的狼王，显出漫不经心的威慑力。
他的臂弯里搭着自己Omega父亲的手，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Beta，Beta面目柔和，冷淡的神色竟与Alpha分毫不差。
秦方好将沙发上几人的脸与照片资料对上，和长辈一一打过招呼
他略过了沙发边站着的几个年轻人，他们大多是他的同辈，霍荣告诉他可以直接无视——其中有两人，是霍荣Alpha父亲霍正明的私生子。
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的Alpha是霍敬，年龄比霍荣大一岁，信息素等级不如霍荣。他不怎么老实，对秦方好的漠视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另一个是A级Omega，小霍荣两岁。他十年前才被找回来，他的Omega父亲死前联系霍正明将他接回家。霍正明给他改了名，他现在的名字是霍青。
秦方好最后看向楼梯上的人，霍荣的Alpha父亲霍正明。从霍荣进门起，他一直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打量在场所有人。
霍荣是霍家塔最顶层的人，但他不是霍家最大的那只手。
霍正明是霍家塔背后的阴影，他在位时同时兼任霍氏的董事长和总裁，霍氏是他的一言堂。哪怕近几年霍正明卸任总裁，董事长的职位仍牢牢抓在他手里，他只是从台前走到了幕后。
霍正明的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其中没有分毫为人的情感，他没有人性。
高处的老Alpha走下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秦方好早就和霍荣对好了台词，“没有大碍。”
霍正明又问了几句霍氏的情况，他对霍氏了如指掌，提问更接近校考，或者敲打。
秦方好应对如流。
霍敬阴沉地盯着一问一答的父子，不知是讽是夸，“真是父慈子孝。”
霍青只是微笑，作为Omega，他在霍家最大的价值只有联姻。霍正明有一个中意的联姻对象，这段时间正让霍青和联姻对象接触。
问答过后，就是用餐。长桌座次分明，霍正明坐首座，下方是“霍荣”，连楚庭玉都只能坐在“霍荣”下位，“秦方好”更是不配上桌，只能和司机下属在另一个房间吃饭。
看得出来，霍正明非常想当皇帝，也许他是皇帝转世。
餐桌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霍正明开口提问，其他人才能回答。香气揉杂，雪山、花香、烈酒、水果，闻得秦方好鼻炎都快犯了。哦，他没有鼻炎，霍荣也没有，那就是心理鼻炎。
抑制手环牢牢箍在秦方好的手腕上，功率开到最大。抑制贴封住他后颈的腺体。在那一派混乱的气味中，没有属于霍荣的甜香。
一顿饭，除了厨子做饭好吃，没有任何优点。
吃完了饭，秦方好不打算久留。
霍家老宅的建筑风格十分老派，由一栋栋小楼与中心的大宅组成，霍荣等人被分配到周围的小楼用餐。大宅与小楼之间有绿茵小道，秦方好穿过竹林间的石板路，竹影簌簌，流水环绕假山缓缓流淌，过一道篱笆墙，他一抬眼，看见弯腰在池边逗弄锦鲤的男人。男人垂着眼，撒一把饲料，望着游弋的鱼群放松了眉眼。
温润如玉，眉目如画。
……他自己的脸真好看啊！
“咳。”他故意弄出点声音，走到霍荣身旁，“你在喂什么？”
霍荣：“没吃完的半个馒头。”
有点太写实了，秦方好顿时从豪门世家纸醉金迷的氛围中脱离，他摊开手，“分我一点。”
霍荣分了他四分之一个馒头，两人把馒头碾成小块扔进池里，引得一群大肥鱼激烈斗争，大打出尾。
秦方好直白地说：“我讨厌这里。”
“嗯。”霍荣应道，“我们马上就走。”
“怪不得你要一个人出来住呢。”秦方好嘀咕，“你刚才不在，不知道，餐桌上的空气都塞了面粉，根本没办法呼吸。”
“不是面粉，”霍荣纠正，“应该是信息素混杂，Alpha对这方面很敏感。”
秦方好第一次当Alpha，他决定相信前辈，“好吧，有可能。”
他随口一说：“比起他们，你的信息素挺好闻的，我喜欢面包。”
他说完，忽然发现不对，夸一个Alpha的信息素好闻是不是太……
秦方好缓缓扭头，霍荣专注地看水里打架的锦鲤，面上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可惜一抹绯色正悄悄爬上他的脖颈。“秦方好”是上脸体质，一点也不配合霍荣的冷脸。
他脸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