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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冬至 降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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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冬至。
匈奴使节进京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沈昭坐在太和殿上,看着匈奴使节捧着金匣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穿着皮袍的随从。使节的态度恭顺得令人意外——他跪在殿中央,用流利的汉话说匈奴愿意永世为大雍藩属,岁岁纳贡,世世称臣。
然后他打开金匣,取出那份新的降书。
沈昭看了一眼高庸,高庸会意,走下去接过降书,呈到御案上。
沈昭展开羊皮卷,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
阴山以南,狼山到高阙塞,整个河套七百里——一寸不少。
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这份降书,”沈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和之前递来的那一份,不一样。”
匈奴使节低下头:“是燕将军帮我们改的。燕将军说,之前那份诚意不够,让我们重新写一份。我们单于觉得燕将军说得对,所以就——重新写了。”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周文远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降书,又看了看沈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很清楚——这份降书的分量,意味着燕无归在塞外的三个月里,不止打了胜仗,还替大雍拿到了历代帝王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七百里河套。
这不仅仅是土地,这是大雍北方的门户,是养马的牧场,是悬在匈奴头顶的一把刀。从此以后,匈奴再也无法南侵,因为他们的骑兵还没走到边境,就会被大雍的斥候发现。
沈昭拿起玉玺,稳稳地盖在了降书上。
“准。”
一个字,重若千钧。
退朝后,高庸凑过来,低声说:“陛下,燕将军在殿外候着呢,说是有军报要亲自呈禀。”
沈昭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