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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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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越来越近，路边的树上都挂起了一串串小红灯，夜里亮起来，格外好看。
学校也开始赶人回家过年，宿舍不能再留人了。
没办法，许清淮和沈砚辞只能回宿舍收拾东西。
可沈砚辞一点都不想回老宅，他打算去自己在附近租的小公寓。但一想到要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他整个人都蔫蔫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许清淮也没想到学校会突然赶人，本来还以为能在宿舍安稳过节。他不自觉看向沈砚辞，记得这人之前说过，不想回家面对那些虚伪客套的家人。
沈砚辞也刚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许清淮心里一跳，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叠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明明只是看了一眼。
沈砚辞慢慢凑过去，声音放轻：“清淮，你回家吗？”
许清淮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下，往后退了点才开口：“不回家，难道还跟你走？”
“没问题啊！热烈欢迎！”
沈砚辞正愁没人陪，这下简直正中下怀。他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许清淮拐到了自己公寓楼下。
沈砚辞打开门，夸张地比了个手势：“噔噔噔噔！这就是我的小窝，欢迎光临！”
他给许清淮收拾出一间空房：“你就睡这儿。”
两人各自把东西放好。这间公寓离学校近，但明德是寄宿制，他们在学校的时间比在这儿多，房子空了很久，柜子家具上都蒙了一层薄灰。
沈砚辞提议大扫除，正好是小年，就当扫房除旧迎新。
许清淮端了水擦玻璃，沈砚辞负责擦柜子，之后又一起扫地拖地。等全部弄完，天已经全黑了。看着不大的公寓，打扫起来居然这么累，两人直接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但晚饭还是得解决。小年，当然要吃饺子。
许清淮和面，沈砚辞擀皮，许清淮包。一个个白胖的饺子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模样乖巧。
饺子下锅，在沸水里翻滚沉浮，没多久就被端上桌，热气腾腾。沈砚辞夹起一个就咬，鲜香汁水在嘴里炸开，直接被烫得嘶嘶吸气。
许清淮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夹起一个，轻轻吹凉了才慢慢吃。
除了饺子，还有粘糕，又黏又有嚼劲，甜得恰到好处。
吃饱喝足，两人把之前买的窗花、福字拿出来贴上。窗花是卡通小马的，印着“马到成功”“一马当先”。又在墙角挂了小红灯笼，客厅的盘子里摆上糖和瓜子，瞬间有了年味儿。
窗外不断有烟花升上夜空，炸开一片绚烂光亮。沈砚辞拉着许清淮下楼，说要一起放烟花、许愿。
一直玩到深夜才回去。
许清淮躺在床上，看着外面零星灯火，心里格外安稳。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充实、这么暖和地过一天了。
他想起以前的春节。父母总是很忙，年夜饭随便对付一顿，然后各自回房间。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很大，但屋子里还是冷。那种冷，不是空调或电视能解决的。
今年不一样。
那盆橙色郁金香也被他带来了，依旧放在靠窗的位置。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衬下，安安静静，格外好看。
隔壁房间传来沈砚辞翻身的声响，然后是几声含糊不清的哼唧，像是睡着了还在惦记什么。
许清淮听着那个声音，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花，光亮透过窗帘，在墙上一闪一闪的。
他想，如果每年过年都能这样，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