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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实验楼 会考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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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在五月下旬。
因为大容一中是考点，所以得提前一天收拾考场。在此期间，高三所有班级和高一高二年级一到六班在实验楼学习，其他班级在礼堂学习。礼堂的座位只有一个小桌板，实验楼实验室有限，只能把有大桌子的实验室分配给成绩好一点的班级。
“教室里留三十张桌子，需要搬出去两张......”
方子昂站在讲台上，把目光放在第一列和第二列的第一个人身上，见到是两名女生，又把目光投放到这两列最后的燕送和林朝阳身上，说：“燕送和林朝阳把桌子搬出去行吗？”
燕送闻言，“诶”了一声。
他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要带去实验室的书和卷子。各科课代表提前发了在实验室的四天要做的卷子，虽然是要进行史政地会考，但是在这几天里，语数英物化生这六科的学习也不能放松。
“那行。”方子昂在讲台上继续说，“我们班在实验楼一楼东边数第一个教室学习，现在是十一点，整理好考场、把需要用到的书放到实验室后就可以去吃饭了，这几天不用的书搬到老师办公室。十二点四十准时回到实验室。”
“燕送，你拿不拿英语字典？”林朝阳一边往书包里塞书一边问。
“不拿。”
燕送给2B铅笔换了根新铅，然后平移到沈归身边把自己考试要用的笔和准考证一股脑塞给他，说：“哥，你帮我保管。”
看到沈归把两人的东西放在一起，燕送又瞬移回自己的位置。
“那英语语文课本呢？拿不拿？”林朝阳又问。
“不拿，早读背史政地。”
“数学课本呢？”
“不拿，实验室没电脑，我问过老师了，这几天不会讲课，最多讲讲卷子上的题。”燕送已经装好要带的书了，他把书包放到窗台上，说：“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哦。”林朝阳说，“物理课本你拿不拿？做物理题你偶尔要看书吧。”
“......不拿，有我哥这个活的‘物理课本’在，不需要拿。”
“你看看你，懒得搬那么多书的借口罢了。”
已经有人开始往办公室搬书了。
燕送和林朝阳左拐右拐绕过慢吞吞搬书箱的人，好不容易才把桌子搬到办公室，靠墙放到最里侧也就是商远山办公桌附近，以节省空间。
燕送回到教室帮沈归搬书。
沈归书多，且桌子需要清空，一包一箱装不下。
燕送就抱着装不下的书和沈归来到办公室，说：“哥，你把书放到我的桌子上吧。”
办公室里隐蔽的不会被人来人往撞倒的位置已经全部被占了。
燕送和沈归还算比较快的，教室里还有一大半人没收拾完。
两人十分有眼力见的一个擦前黑板张贴温馨提示、写举报电话，一个在后黑板写“诚信应考，抵制作弊”。
三十二个人整理一个小小的考场易如反掌。
其他同学已经走了，只剩下跟方子昂关系好的人留下来等他跟检查老师交接完后一起走。
等待期间，燕送看到商远山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表情还有点惆怅。
燕送背着书包过去，一把搂住商远山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问：“怎么了？看什么呢老头？”
商远山抬抬下巴，说：“有一套卷子的答案我忘在办公桌上了。”
燕送看去，办公桌上果然有一沓答案。但此时，办公室的地上已经堆满了不知道哪位同学的书箱，密密麻麻的，偶尔有一两个箱子之间可以放下一只脚。
高峰走过去揽住燕送的肩膀，指着距离商远山办公桌不远的一个蓝箱子，说：“那个箱子是我的。”
刘龙也走过去揽住高峰的肩膀，指着距离高峰的箱子不远的同款蓝箱子，说：“那个是我的。”
林朝阳学着高峰和刘龙的样子，指着远处自己的桌子说：“虽然我的箱子不能让你踩，但是我给予你精神上的支持。”
高峰和刘龙的箱子跟偶尔能放下一只脚的小空间连成一条线，刚好指向商远山的办公桌。
高峰松开燕送，说：“放心踩，我的箱子里全是书，满满当当的，踩不坏。”
在这两人的贡献下，燕送踩着这条“线”成功的拿到了答案。
此时方子昂跟检查老师交接完毕，锁上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楼，往实验楼走。
实验楼一共五层，就在崇正楼旁边。
沈归看着不远处的实验楼，心想：东边数第一个教室......
“哪是东啊？”沈归问。
“那边。”燕送抬抬下巴，他怀里抱着书包，书包塞的满满当当，他坚信背着太重的书包会让自己长不高，虽然这两者直接可能并没有关系。
“啊？沈哥是路痴啊？”林朝阳震惊的问。
“路痴......算不上吧，毕竟有导航不会迷路，单纯分不清东南西北。”沈归淡淡道。
“我对沈哥有滤镜，总感觉你什么都会，无所不能。”方子昂也很震惊。
“现在大家常用左右来区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多正常啊。”燕送推开实验楼的门说，顺脚将门后用来固定的铁片扒拉下来。
一楼中央是个大厅，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铁栅栏门，铁栅栏门后就是走廊。
一班还没有上过实验课，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实验楼。
“我去，这实验楼跟监狱一样。”燕送夸张地感叹道。
“就是就是，为什么要装这么个门啊。”林朝阳附和道。
一层有六个实验室，一班的实验室在左边最里侧。前排已经给女生们占领。
两个大实验桌横着放在一起，一个有两列，一个实验桌可以供两个人学习。这个实验室可以包含的人数多于一班的人数。
燕送挑了个中间偏后的位置，沈归在他旁边，接着林朝阳就挑了跟他们并排的实验桌，高峰紧随其后。
林朝阳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胸膛，说：“好兄弟不分开。”
“什么意思啊？孤立我和龙哥？”方子昂站在林朝阳和燕送中间，幽幽的说。
燕送忙说：“来来来，坐我们前面。”
燕送把书横着放在实验桌左上角，一一放好水杯等物品，摆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实验桌还有一大片地方可供燕送学习。
燕送双手撑着桌子，说：“这个桌子比教室里的桌子大多了，在这学习都比教学楼爽。”
“嗯？你还爽上了？到底是谁学习能学爽啊？”林朝阳吐槽道。
“哇塞，这个居里夫人好帅啊。”
“确实，居里夫人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这个牌子上，在名字那块只印居里夫人不印原名啊......”
前面传来女生的讨论声。
燕送往四周的墙壁望去，墙上粘着不同的牌子，牌子上是各位在物理化学等方面极具影响力的不同时期的名人画像极其生平、成就简介。
画像上的居里夫人留着利落的短发，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她的英气。然而美貌只是她不值一提的优点，画像下的成就更加耀眼。
“诶，燕送你胳膊起来一下。”
燕送回过神来，是关琪在跟他说话。
燕送闻言把自己的胳膊挪开，他看着关琪把他胳膊刚刚压到的实验桌侧边的塑料挡板—挡板是中空的，尽头用塑料盖子堵住—盖子拔开，然后用手指在里面掏了一下，对身边的安若素说：“这个里面没有。”
“你们干什么呢？找什么呢？”燕送疑惑道。
关琪把盖子塞回去，解释说：“我们俩打闹的时候，我不小心把这个盖子撞开了，有的实验桌盖子没有用胶封住，然后在我们实验桌找到了一个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了什么？”燕送问。
“一个无厘头的弱智青春疼痛文学小说。”关琪晃晃手里的纸条，说：“我们俩想找找其他桌子里边有没有后续。”
燕送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他看着关琪和安若素继续翻其他的实验桌灵机一动，他翻出草稿本撕下一张密密麻麻的只有一点点空白的纸，在空白处写上“恭喜你，找到一个没用的纸条”。
他把草稿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实验桌侧边的塑料挡板里。
沈归目睹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俊不禁。
实验室的黑板不大，而且很不黑板，莫名其妙的非常白，用湿布擦了还是很白。今天一下午几乎都在背书、写卷子，人在做重复的事情的时候会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
燕送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时，一班的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和沈归，期间林朝阳和值日生跟他说话只是草草点头。
燕送打着哈欠，说：“怎么过这么快啊？哥，回宿舍吧。”
“行。”沈归收起正在写的题，准备好明天早读要背的书。
“我去！怎么这么黑啊？！”
一楼只剩下沈归和燕送两个人了，别的班都关灯了。燕送关灯后退出实验室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声控灯在刚刚闪了两下又灭了。
“应该是坏了。”沈归打开手机手电筒说。
实验楼不经常有人来，声控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装的了，年久失修。
燕送挽住沈归的胳膊，紧紧贴着他，说：“我去了，这实验楼怎么这么阴森啊，尤其是前面那个铁栅栏门，再配上坏掉的声控灯，这不是闹鬼标配吗......”
“我去！”
燕送一扭头跟走廊墙上的爱因斯坦对视，吓得心脏骤停。
墙上粘贴的爱因斯坦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前方，因为黑暗，牌子跟墙壁融为一体，活脱脱的科学怪人要随时钻出墙壁。
燕送扭回头，低头贴在沈归肩膀上，低声嘟囔道：“不吓人不吓人，要相信科学，抵制封建迷信，爱因斯坦眼里的光是真理的光，是科学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