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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第三个人，在路上 陪护、护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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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天快亮了。
急诊大厅开始涌入早班病人，咳嗽的、发烧的、腹痛的、外伤的，人声渐渐嘈杂。
可重症区，依旧死寂。
林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近三年的急诊死亡病例。
她一页页翻，一行行看，眼神专注，指尖微凉。
小陈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林医生，你歇会儿吧，一晚上没合眼了。”
林晚没抬头：“我在找规律。”
“规律？”
“对。”林晚指尖点在病例上，“时间、年龄、病种、死亡方式、家属态度、科室处理……全部有规律。”
她翻出几份旧病例，推到小陈面前：“你看，近一年，咱们科至少有五起，和7床、12床一模一样。”
小陈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都是……病情稳定，突然死亡，家属不闹，快速火化？”
林晚点头：“嗯。”
“那……那当时怎么没人查？”
林晚抬眼，目光平静：“因为没人愿意查。”
没人愿意惹麻烦。
没人愿意得罪科室。
没人愿意打破平衡。
没人愿意把“正常死亡”变成“医疗疑案”。
所以，那些死亡，就这么被轻轻盖过去。
像灰尘一样，扫进角落，无人问津。
小陈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太吓人了……”
林晚没说话，继续翻病例。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指尖越握越紧。
突然，她顿住。
一份两年前的病例，映入眼帘。
患者，女，42岁，阑尾炎术后，突发心跳骤停，死亡。
家属无异议，快速火化。
主治医生签字：王磊。
林晚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王磊刚好走进来，看见林晚盯着那份病例，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护士站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急促。
小陈接起，听了两句，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林医生！江主任！预检台来电——”
“又送来一个重症，心梗，五十多岁，家属要求，直接进咱们重症室！”
林晚猛地站起来。
窗外，天色微亮。
第一缕晨光，刚好照进急诊大厅。
而那辆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尖锐、急促，像一道催命符。
林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救护车灯光，轻声道：
“第三个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