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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夜惊鸿,偏执入局 霸道要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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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午后的天说变就变。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厚重的乌云便翻涌着压满了整片天际,狂风卷着热浪席卷而来,路边的梧桐枝桠被吹得疯狂摇晃,树叶簌簌作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转瞬便成了倾盆大雨,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行驶在城郊的主干道上,车内却静谧得落针可闻。
秦舟靠在后排宽敞的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把玩着,眉眼微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清瘦,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又矜贵的气质,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眼底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澄澈,反倒浸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还有藏在深处、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疯癫。
他刚结束一场跟陆承渊相关的商务应酬,作为陆承渊明面的特助,他向来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恰到好处,听话、懂事、办事利落,是圈子里人人都称赞的陆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可只有秦舟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层皮。
他是秦家藏在外面的私生子,从小见不得光,靠着骨子里的狠劲和算计,一步步在秦家站稳脚跟,手里握着的资源和财富,丝毫不比陆承渊少,甚至背地里玩得比谁都疯,随心所欲,掌控欲极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只是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少,却从没有谁能让他放在心上,更别提让他产生半点想要留住的念头。他对一切都觉得无趣,只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旁人的顺从与畏惧,才能让他觉得些许满足。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秦舟刚拿出手机,想打发一下这段无聊的路程,车身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车速骤然放缓,最终缓缓停在了路边。
司机脸色一变,立刻稳住方向盘,语气带着歉意:“秦少,不好意思,车子好像突然出故障了,熄火了。”
秦舟抬眼,眸色淡淡,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丝瞬间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袖口和发梢。车外大雨滂沱,路面很快积起了水洼,城郊本就偏僻,这条路上车辆稀少,想要临时拦车根本不可能。
“联系老陈,让他过来接我,顺便把车拖去修。”秦舟关上车门,声音被雨声冲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我马上联系陈管家。”司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老陈是秦家的老管家,跟着秦舟多年,办事稳妥,秦舟对他还算信任。电话很快接通,司机简单说明情况后,便把手机递给了秦舟。
“小秦总,车子坏在城郊了?”老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沉稳,“那地方偏,附近没什么正规的4S店,我倒是认识一个修车手艺极好的师傅,开了家小修车厂,就在那附近不远,人靠谱,手艺也没得说,我让拖车过去把车送过去,顺便我过去接您?”
秦舟皱了皱眉,城郊的小修车厂,不用想也知道环境好不到哪里去,脏乱、破旧,充斥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向来养尊处优的他,打心底里嫌弃这种地方。
他本想拒绝,让老陈直接找远一点的正规4S店,可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再加上心底那点不耐烦,终究是懒得多等,淡淡应了一声:“嗯,尽快。”
挂了电话,秦舟重新坐回车内,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工作,对那个即将要去的小修车厂,没有半点期待,甚至满是抵触。
约莫二十分钟后,老陈开着车赶来,拖车也紧随其后,将坏掉的迈巴赫固定好,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不远处的修车厂驶去。
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平房前停下。
这里就是顾柏崇的修车厂。
没有气派的招牌,只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顾氏修车”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被雨水冲刷着,显得愈发破旧。修车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地面上满是油污、积水,散落着各种修车工具、轮胎和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还有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秦舟刚下车,眉头就拧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精致的皮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沾了污渍,让他眼底的嫌弃更甚。
这种地方,他这辈子都没来过,脏乱、简陋,处处都透着落魄,与他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
“小秦总,委屈您稍等片刻,我跟老顾打个招呼,让他尽快修车。”老陈撑着伞,笑着对秦舟说道,他知道这位小主子挑剔,也怕他在这里待得不舒服。
秦舟没说话,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修车厂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而就是这随意的一瞥,却让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僵住。
修车厂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蹲在一辆破旧的轿车旁修车。
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两条胳膊露出线条流畅、布满薄茧且带着些许油污的手臂,脊背挺直,肩背宽阔,即便只是蹲着,也能看出身形挺拔,透着一股沉稳有力的气场。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侧脸线条凌厉分明,下颌线紧绷,鼻梁高挺,唇形偏薄,颜色是淡淡的绯色。因为专注于手上的活计,他神情认真,眉眼间带着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离。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滴落在地面的油污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他没有精致的装扮,浑身沾满了油污和灰尘,身处这破旧脏乱的环境中,却丝毫掩盖不住自身的气质。那是一种历经生活打磨后的隐忍与坚韧,成熟男人的魅力扑面而来,不同于秦舟身边那些精致利己的公子哥,也不同于那些趋炎附势的商人,他干净、硬朗,又带着一种破碎又沉默的性感,像一株扎根在泥泞里的松柏,沉默,却挺拔。
秦舟就站在原地,撑着老陈递过来的伞,看着那个男人,原本眼底的嫌弃、不耐烦、疏离,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紧接着,便是不受控制的、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撞得他胸腔发疼。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边的雨声、修车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蹲在角落里修车的男人。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闯进秦舟的脑海里,如此清晰,如此笃定。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这个男人。
想要他眼里只看着自己,想要他身边只有自己,想要把他牢牢地攥在手里,占为己有,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疯癫的、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老陈没注意到秦舟的异样,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笑着开口:“小顾,忙着呢?”
顾柏崇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活计,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秦舟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算很大,却是双眼皮,瞳色是偏深的墨色,眼神沉静,带着几分沧桑,却又格外清澈,像是藏着历经世事后的淡然,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敏感与脆弱。
看到老陈,顾柏崇原本紧绷的神情缓和了几分,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油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磁性,很是好听:“陈叔,你怎么来了?”
他的身高很高,约莫一米八零以上,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挺拔,即便穿着朴素的衣服,浑身沾满污渍,也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场。成熟男人的沉稳与内敛,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他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太在意。
“这不,我们家小秦总的车坏在附近了,我想着你手艺好,就把车拖过来麻烦你修修。”老陈笑着说道,侧身指了指门口的秦舟,“这是我们家小秦总。”
顾柏崇顺着老陈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秦舟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精致俊美,眉眼矜贵,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站在这破旧脏乱的修车厂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误入泥泞的天之骄子。
一看就是家境优渥,养尊处优的大人物。
顾柏崇心里了然,对秦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谄媚,也没有过多的热情:“秦先生。”
简单的三个字,语气疏离又客气。
可就是这一眼,这一句话,让秦舟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愈发疯狂地滋生。
他看着顾柏崇,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势在必得的欲望,目光直白又灼热,死死地锁定在顾柏崇身上,像是猎人锁定了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顾柏崇被他看得微微蹙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适感,总觉得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太过直白,太过侵略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甚至拆解,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秦舟,转头对老陈说道:“车呢?我看看。”
“就在外面,拖车刚到,我让人开进来。”老陈立刻说道,转身出去安排拖车把迈巴赫开进修车厂。
秦舟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黏在顾柏崇身上,一刻不离。
他看着顾柏崇走到迈巴赫旁边,弯腰检查车辆的故障,动作熟练而利落,专注的神情,低头时的侧脸,抬手修车时的动作,每一个瞬间,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动。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满身油污、在破旧修车厂里干活的男人,竟然可以如此吸引人,让他一眼沦陷,再也挪不开眼。
秦舟缓缓收了伞,走进修车厂,脚下踩着满是油污的地面,原本让他无比嫌弃的环境,此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只要能看着这个男人,就算是待在这泥泞里,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他一步步走近,站在离顾柏崇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你叫什么名字?”
顾柏崇正低头检查着汽车引擎,听到他的声音,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淡淡开口:“顾柏崇。”
顾柏崇。
秦舟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
顾柏崇。
很好听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样,让人着迷。
“秦舟。”他自报姓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偏执的意味,“我叫秦舟。”
顾柏崇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知晓,没有再多的回应。
他对秦舟这种来历不明的富家少爷,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有过多的交集。他的生活简单又平淡,守着这家小小的修车厂,就足够了。过往的婚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与期待,他变得敏感、自卑,甚至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别提跟一个身份悬殊、一看就不是一路人的年轻男人有牵扯。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离异,,年纪比秦舟大了好几岁,长得不算出众,只是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修车工,跟秦舟这样的天之骄子,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所以,他刻意保持着距离,态度疏离而冷淡,只想尽快修好车,让秦舟离开,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从秦舟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秦舟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
疏离?冷淡?没关系。
这些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想要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他都一定会得到。
顾柏崇,你跑不掉的。
秦舟拿出手机,目光依旧落在顾柏崇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微信给我。”
操,我不是想说“可以加个微信吗?”
顾柏崇终于直起身,转头看向他,眉头拧得更紧,眼底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疏离,语气也冷了几分:“没必要,车我会尽快修好,陈叔会跟我对接。”
他不想加秦舟的微信,不想跟他有任何私下的联系,这种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觉得很不安。
秦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一般,依旧执着地举着手机,眼神愈发偏执,语气带着强势的压迫感:“我再说一遍,微信给我。”
操,应该温柔一点的…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太过强势,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与刚才那个矜贵疏离的特助,判若两人。
顾柏崇看着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疯劲和强势,让人莫名畏惧。
老陈在一旁看着,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想要打圆场,却被秦舟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只能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跟了秦舟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小秦总的脾气,看似好说话,实则偏执又强势,一旦认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不择手段拿到手。
顾柏崇沉默地看着秦舟,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雨水依旧在窗外哗啦啦地下着,修车厂里的气氛,安静得诡异。
顾柏崇看着秦舟眼底势在必得的偏执,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给,眼前这个人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在自己的修车厂里跟人起冲突,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拿出自己老旧的智能手机,解锁后打开微信二维码。
秦舟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立刻拿出手机,扫码添加。
看着通讯录里新增的好友,头像只是一张简单的黑色背景图,昵称就是他的名字“顾柏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秦舟的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名字,心底满是满足。
第一步,成功了。
顾柏崇,接下来,你只能是我的。
他收起手机,不再为难顾柏崇,却也没有离开,就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顾柏崇身上,像一道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笼罩。
顾柏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没办法,只能强压着心底的不适,专心修车,试图忽略那道灼热又偏执的目光。
秦舟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顾柏崇,看着他熟练地修车,看着他偶尔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和雨水,看着他微微蹙眉的样子,看着他沉默专注的神情,每一个画面,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动。
他开始在心底默默调查顾柏崇的一切。
他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要彻底掌握顾柏崇的一切,然后,一步步靠近他,将他牢牢地掌控在自己身边,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靠近。
没过多久,老陈就安排好了一切,走到秦舟身边,低声说道:“小秦总,车交给顾师傅就好,他手艺靠谱,肯定能修好,我先送您回去吧?”
秦舟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顾柏崇,淡淡开口:“我在这里等。”
“啊?”老陈愣了一下,“这里环境太差了,您……”
“我说,我在这里等。”秦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不想走,他只想留在这里,多看看顾柏崇,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
老陈无奈,只能依着他,陪着他一起在旁边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渐渐小了,顾柏崇也终于查清了车辆的故障,开始动手维修。
秦舟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从未从他身上挪开,脑海里一遍遍勾勒着顾柏崇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对顾柏崇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不在意顾柏崇比他年纪大,不在意他离过婚,更不在意他有个女儿,这些在别人眼里是阻碍的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要顾柏崇这个人。
只要是顾柏崇,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要。
而此时的顾柏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偏执疯批的富家少爷盯上,从此被卷入一场无法逃脱的纠缠之中,他的平静生活,即将被彻底打破。
他只觉得,那个叫秦舟的年轻男人,眼神太过可怕,太过偏执,让他从心底里觉得不安,只想尽快修好车,让他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从秦舟对他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纠缠,就早已注定,再也无法斩断。
这场由秦舟一手主导的、带着强势占有与强制爱意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修车厂里,机油味依旧浓重,雨水滴答作响,顾柏崇低头专注修车,秦舟坐在一旁,目光偏执而灼热地锁定着他,一场关于心动、占有、强制与沉沦的故事,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