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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仅此而已 来自盛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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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万衍程家门口,盛季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其实盛季多多少少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盛季在外面等了很久,万家还是不放万衍程出来,盛季也进不去。
在车内坐了许久,恍惚间盛季的眼前突然闪起了一些事。
一个男孩被拖拽进医院,医生把男孩按在床上,然后绑着男孩让他动弹不得,男孩只是在望着天花板发呆,紧接着医生拿着某样东西,瞬间男孩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像是针刺版的疼痛感和灼烧感。
然后男孩感到一阵酥麻麻的疼痛传至全身,被电击后男孩的四肢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了,身体和大脑被电流的冲击束缚着。
不久后男孩的面前出现一个屏幕,里面播放着血腥的画面,每每到冲击性强的时候,电流就会加大。
男孩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被刺激冲击到的大脑也被猛烈的疼痛感占据,男孩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学校里组织着测了测学生们的智力水平。
男孩和男孩的母亲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惊讶地告诉母亲,男孩智商超过了130,是一个天才少年,可母亲这时候却面色苍白。
校长不停地表达着赞许,母亲敷衍地笑了笑,当母亲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孩子时,却发现男孩正在模仿自己的笑容,母亲突然暴起,拽着男孩就走了。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老师都对男孩寄予了厚望,可是最亲近的母亲却把这个年仅十二岁的男孩带到了医院治疗。
男孩之前一直都知道母亲因为自己的孤僻很苦恼,男孩曾学着同龄人的样子回去做给母亲,还带回去了新教的朋友一起说说笑笑,可母亲却把朋友赶走了。
直到智商测试的这一天,母亲终于绷不住把男孩送到了医院,在医院里男孩才知道了母亲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面对医生的问题,母亲却说出了不同的答案,男孩明明从来没有解剖过小动物,男孩的心智十分成熟,他对欺凌无法反抗的弱小不感兴趣。
可是母亲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偏见?只是因为他体内的基因吗?因为男孩不像同龄人不善言辞而稳重得体,所以母亲就要如此对待自己吗?
甚至不给男孩为自己辩解的机会,男孩就被带到了手术室内接受治疗。
面前一幕幕鲜红的画面,刺激地男孩双眼发红,他讨厌被束缚,讨厌让自己无法控制的母亲与环境。
突然之间,男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高大又英俊的男人,在看到自己后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说是男孩的父亲,然后带着男孩去了一间地下室,里面有各种人体器官,隔壁还时不时传来虚弱的求饶声。
可是男孩的眼里却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深奥,随后男人把男孩送回了家,母亲看到男人后却大惊失色。
母亲连夜带着男孩搬去了另一个城市,然后母亲去了当地的警局,再之后父亲就没有出现过。
男孩在床上终于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母亲不愿意见到父亲,也从来不曾提起父亲,母亲还总是对自己说,说自己不该来带这个世界上,说自己是个错误。
可是男孩能选择不让自己出生吗?能选择父亲与母亲吗?
漫长的折磨结束后,男孩又被拉去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的医生把他围了起来,教导、洗脑把男孩围得死死地,各种声音传入男孩的耳朵里,男孩头痛欲裂,他却知道自己无法向任何人求救。
母亲还在等着男孩“康复”,后来的这几年,男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他对电击疗法几乎快要免疫。
直到男孩长大以后,他的身高与力气的增长让他的母亲无法再逼迫他继续去医院,无法控制男孩,让母亲日渐极端,母亲用尽各种母亲的这个身份去压制着男孩,甚至让男孩失去了交朋友的兴趣。
为了保护靠近自己的人,男孩选择了孤身一人,日子久了以后,男孩觉得感情确实是种束缚,感情是能让人丧失理智的存在。
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些事,盛季觉得大概是因为他要去见盛洁了吧,事到如今,盛季还是觉得回忆中的男孩好像不是自己,因为盛季并不恨任何人,所有的事情他早已置身事外。
盛季又看了眼万衍程模糊的身影,假如万衍程不给他信任与爱,盛季会对万衍程产生相同的占有欲吗?
会的,哪怕万衍程有天不爱了,盛季也不会放万衍程离开的,盛季回来不就是因为万衍程吗?假如重逢时万衍程真的疏离了自己,那过不了多久盛季也会把万衍程囚襟起来的。
只是盛季还留有良知,他不愿万衍程失去自由,所以才一直克制着自己。
人活着总要克制自我,就像是如今隔窗相望的两人,为了未来只能暂且忍着不动作,盛季相信万衍程总能带来奇迹,因为万衍程本身就是盛季的奇遇。
时间已经流逝了四个多小时,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盛季只好调转车头离开了。
盛季已经很久没有去盛洁住的地方了,他在二环给盛洁置办了一套房子,周围的基础设施齐全,只是离盛季家比较远。
所以盛洁不常出现在盛季的眼前,等盛季进屋后,盛洁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就像知道盛季今天会来看她一样。
在盛季的记忆中,盛洁总是严厉又强势的,而现在这幅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也是近几年才改变的。
看着盛洁日渐发白的头发,盛季感慨时间流逝竟然如此之快。
他也不会被盛洁按在椅子上被逼着看心理指导和被迫使用电击疗法了。
可是盛洁始终还是没有改变。
“小盛,你站着干什么呀?快洗手来吃饭了。”盛洁招呼门口的盛季进屋。
盛洁的话也打断了盛季的思绪,“吃过了。”
盛季现在实在没办法上演母慈子孝,再过几天就是寒假,盛季要去美国一段时间,本来是和万衍程约好的,但如今都被盛洁破坏了。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过年了?”盛洁没有再劝盛季,她摆出一副怀念过去的样子。
“15号我就去美国了,今年还是你自己过。”盛季对盛洁说道。
除了万衍程,盛季对谁都可能会不近人情。
听到盛季的话,盛洁像是瞬间又苍老了十岁,“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所以一直不肯叫我,但我怎么也都无所谓,只要你现在过得和普通人一样我就满足了。”
盛洁知道盛季是因为见不到万衍程才来的,她也知道盛季会怨恨她,但自从盛季换了家里的密码,盛洁就决定了向万家说出一切事情。
毕竟万衍程也是别人的孩子,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处在危险中呢?更何况万家势力强大,只要盛洁告诉万家人,是盛季绑架了万衍程,以及盛季为万衍程杀过人的事,那盛季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盛季不理她无所谓,反正盛洁自始至终都只会觉得自己是为了盛季好,她的出发点也不过是为了让盛季选个女人结婚。
“像普通人一样生儿育女?你就不怕你的孙子或孙女同样遗传到我的基因吗?”盛季直截了当地指出盛洁最担心的事情。
“我可以像教你一样教导他们啊,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盛洁有些急了。
“是吗?可是你并没有成功纠正我。”说完,盛季心想: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杀了廖森吗?于是盛季又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呢?”
“你够了,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我岁数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你不认我就算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亲妈,我都是为你好!”盛洁又崩溃到大喊。
盛洁想要起身像小时候一样拽着盛季,让盛季乖乖听她的话,但是当盛洁刚起身时,就被盛季那一米九几的身高震慑到坐回了原位。
“威胁我不听话就改了我的户口让我变成孤儿不能再上学,也是为了我好吗?”盛季依旧定定的站着,突然旧事重提。
盛洁明显慌了,这话自己好像确实说过,十几年前,盛洁被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男人追求,那时候盛季提出想要住校要和盛洁分开住,盛洁就曾经这样威胁过盛季,但她转念一想,这是不是说明盛季其实是在乎自己的,毕竟有期待才会有失望。
“我只是吓吓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依靠,我怎么舍得让你变成孤儿呢?”这也确实是盛洁的真心话。
盛洁起身走到盛季的身边,她还以为两人可以重修这段母子关系,但她不知道盛季提及旧事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这句话。
“所以现在我也是唯一能把你送进养老院或者精神病院的人。”
盛季从包里拿出两份申请表,摊在盛洁的面前。
盛洁的手悬在半空,之前不管自己怎么造谣盛季和林绪,盛季都没有不管自己,她一直以为盛季是个心软的人,总会念及两人的母子之情,这句话却让盛洁浑身冰冷。
“你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吗?”盛洁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别再插手我和万衍程的事。”盛季冷声警告盛洁,其实只要盛洁不惹事,盛季会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养老送终的,盛季也知道盛洁只是和他观念不同罢了,他不想把事做太绝。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生你养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就对我说这么狠心的话?”盛洁听到万衍程的名字,立刻火冒三丈。
“你生我养我,现在我养你,我们仅此而已。”
这句话把盛洁的火气都浇灭了,她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盛季扫了一眼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看着盛洁精心布置的房子,盛季知道盛洁的期待会再次落空,于是盛季又道:“假如你能接受万衍程,以后有空我会带他来看你。”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盛季何时离去的,盛洁盯着面前一大桌凉透的菜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