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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靠近一点就失控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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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靠近一点就失控
校庆节目定得仓促，班主任给他们选了个钢琴配绘画的节目——榆未洋弹琴，楚雾现场作画。
美其名曰文武搭配，实际上是把两个人硬生生绑在一起，近距离耗着。
排练室在艺术楼顶楼，平时少有人来，一到放学就格外安静。
楚雾抱着画板进去时，榆未洋已经坐在钢琴前了。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搭在琴键上，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镜片反射着暖光：“来了。”
楚雾莫名有点不自在，把画板往旁边一架，装作随意地拉开椅子：“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在这装文艺？”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
昨天在画室那一眼心动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单独共处一室，空气里都飘着说不清的紧张。
榆未洋没跟他斗嘴，指尖轻轻按下琴键。
一串流畅的低音流淌出来，不是课本里死板的练习曲，是一段温柔又舒缓的旋律，轻轻绕在整个排练室里。
楚雾握着画笔的手一顿。
“你弹的什么？”
“随便弹的。”榆未洋目光落在琴键上，声音很轻，“你画画需要氛围。”
楚雾心口轻轻一撞，没再接话，低下头假装调颜料。
可鼻尖总萦绕着榆未洋身上淡淡的味道，干净清冽，混着钢琴里淡淡的木质香，扰得他心神不宁。
“开始吧。”榆未洋轻声说。
琴声再起，这一次连贯完整。
楚雾深吸一口气，落笔在画纸上。他想画夕阳，画琴键，画此刻的排练室，可笔尖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勾勒出一个清瘦挺拔的侧影。
是弹琴的人。
他慌忙收笔，胡乱添上几笔色彩掩饰，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琴声间隙，榆未洋忽然开口：“你在画什么？”
楚雾猛地捂住画板：“不关你事，好好弹你的琴。”
动作太急，椅子往后一滑，他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摔下去。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力度恰到好处，既稳住了他，又没有过分触碰。
楚雾整个人僵在原地。
榆未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站在他身侧，弯腰扶着他的手腕。两人距离极近，他呼吸时的气息轻轻扫过楚雾的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小心点。”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楚雾的耳朵“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脸颊都发烫。
他猛地抽回手，缩回来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知、知道了，不用你管。”
语气依旧冲，可尾音却软得一塌糊涂，藏不住慌乱。
榆未洋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眼底笑意深了些，没再靠近，默默回到钢琴前：“继续吧。”
可楚雾已经静不下心了。
刚才手腕上的温度像是烙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榆未洋专注弹琴的模样，长睫低垂，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画面都戳得他心口发软。
中途有同学路过排练室，扒着窗户看热闹，小声起哄：
“哇，榆神和楚雾也太配了吧！”
“这氛围，绝了啊！”
楚雾听见，瞬间绷起脸，恶狠狠瞪向窗外。
“看什么看，没事干了？”
嘴上凶得很，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
只是那点距离，在安静的房间里，根本不够掩饰心跳。
榆未洋弹琴的手顿了半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嘴角那一点浅淡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
排练不知不觉拖到了天黑。
艺术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里声控灯偶尔亮起的声音。楚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画板上的画已经接近完成，夕阳、琴键、还有一个模糊却显眼的少年侧影。
他飞快合上画板，不想被榆未洋看见。
“走了，再晚食堂没饭了。”楚雾背起包，率先往门口走，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跟你排练真费劲，浪费我时间。”
榆未洋合上琴盖，跟在他身后：“我请你吃。”
楚雾脚步一顿。
走廊里的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拉长两人的影子。
一前一后，挨得不远不近，却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楚雾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小得几乎被晚风吞掉：
“……谁要你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