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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聚光灯下，我只看见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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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聚光灯下，我只看见你
校庆前夜，整座校园都浸在一种按捺不住的热闹里。
横幅从教学楼一路拉到操场，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连平日里最不爱凑热闹的学生，都忍不住探头探脑，讨论着明天会有哪些节目、哪些大佬会登台。楚雾抱着画板从画室出来时，迎面撞上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话题中心绕来绕去，始终没离开一个名字。
“明天榆未洋要弹钢琴对吧？我特意占了前排位置！”
“听说他独奏之后，还要跟楚雾合作？就是那个美术超厉害的冰山美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光是想想就期待死了！”
楚雾脚步一顿，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下意识加快脚步，想从议论声里逃开。
偏偏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追上来：“走那么快干什么，怕被人认出来？”
楚雾回头，就看见榆未洋背着琴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校服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衬得肩线利落又挺拔。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把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
“谁怕了。”楚雾别开脸，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听别人无聊议论。”
榆未洋轻笑一声，没拆穿他泛红的耳尖，只淡淡道：“议论的不是你，是我们。”
一句话，让楚雾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瞪他：“榆未洋，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奇怪吗？”榆未洋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楚雾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呼吸发紧的暧昧。楚雾慌忙后退半步，错开他的目光，含糊地丢下一句“明天别迟到”，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榆未洋站在原地，望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琴包带子，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逃得了一时，逃不过次日。
校庆当天，礼堂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后台更是一片兵荒马乱，主持人在对流程，演员在补妆换衣服，乐器调试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得让人头晕。
楚雾坐在角落，面前支着一块巨大的空白画板，指尖捏着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表面看上去平静淡然，只有攥紧画笔的手，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聚光灯、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无数镜头与目光，还有身边那个人……每一样，都让他心跳失控。
“很紧张？”
一件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外套忽然披在了他肩上。楚雾抬头，撞进榆未洋温柔的眼底。
他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领口系着深色领结，平日里散漫随性的气质一扫而空，多了几分矜贵优雅。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雾心口猛地一跳，慌忙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扯了扯身上的外套：“谁紧张了，我只是在构思画面。”
榆未洋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空白画板上，声音放轻：“需要我给你当参照物吗？毕竟，某人画我很拿手。”
楚雾脸颊“唰”地一红，想起前夜宿舍楼下的窘迫，咬牙瞪他：“榆未洋！你再提我就——”
“就怎样？”榆未洋挑眉，眼底笑意满满，“不画了？还是……不理我了？”
他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楚雾的耳畔。楚雾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头顶，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榆未洋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
榆未洋直起身，揉了揉楚雾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等我。”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楚雾心湖里投下层层涟漪。
他看着榆未洋起身，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钢琴。聚光灯骤然亮起，牢牢锁住那道挺拔的身影，所有喧嚣与嘈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只剩下舞台上的少年。
榆未洋在钢琴前坐下，微微俯身，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流畅而优美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时而舒缓温柔，时而激昂澎湃。黑白琴键在他指尖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灵魂，在礼堂里缓缓流淌。
聚光灯下，少年垂眸弹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神情专注而认真，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台下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尖叫与赞叹压在心底，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动人的旋律里。
楚雾坐在后台，隔着幕布，一瞬不瞬地望着舞台上的人。
心跳，随着琴音一起，慢慢失了控。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他着迷。
这样耀眼、这样优秀、这样温柔的榆未洋，本就该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见。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短暂的寂静后，礼堂里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与欢呼，经久不息。榆未洋起身鞠躬，黑色西装勾勒出好看的腰线，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又耀眼。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笑着开口：“感谢榆未洋同学带来的精彩演奏！不过大家都知道，今天还有一个特别的合作舞台——接下来，让我们继续把目光交给榆未洋，同时，有请我们的美术生楚雾，共同带来《光影与琴音》！”
楚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画笔，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同时打在他身上，楚雾下意识眯了眯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他一阵眩晕，手心微微出汗，连指尖都在发紧。
慌乱间，一道温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楚雾转头，对上榆未洋的视线。
他还站在钢琴旁，没有坐下，目光穿过喧嚣，稳稳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移开。那眼神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满满的安抚与笃定，像是在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一瞬间，楚雾狂跳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他走到画板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握紧画笔。
榆未洋重新在钢琴前坐下，对着他微微颔首。
下一秒，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没有之前独奏的激昂，这一次的旋律温柔而舒缓，像晚风拂过湖面，像月光洒落大地，轻柔得让人沉醉。
楚雾闭上眼，静静聆听着琴音，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是月光下的琴键，是风里的心动，是少年低头弹琴的侧脸，是无数个并肩而行的傍晚，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欢喜。
他睁开眼，笔尖重重落在画板上，开始肆意勾勒。
黑色的线条在白色画布上蔓延，流畅而果断。聚光灯下，少年垂眸作画，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低垂，侧脸干净而精致。画笔在他手中灵活跳跃，线条、光影、色彩，一点点在画布上成型。
舞台上，一边是流畅动人的琴音，一边是落笔生花的作画。
琴音为画注入灵魂，画作让琴音有了模样。
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在这一刻完美交融，惊艳了全场。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弹琴的少年与作画的少年之间来回移动，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瞬间。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记录，却又怕快门声打破这美好的氛围。
楚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只有榆未洋的琴音，脑海里只有想要描绘的画面。
他忘了台下的观众，忘了刺眼的灯光，忘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画板，和那个为他弹奏的人。
笔尖不断落下，色彩层层铺叠，画面渐渐清晰——
月光笼罩的舞台上，少年坐在钢琴前，垂眸抚琴，周身萦绕着温柔的光晕，风拂过他的发梢，连光影都变得格外温柔。画面的角落，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雾色，与琴音交织在一起，浪漫又隐晦。
那是他眼中的榆未洋。
也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心动。
琴音渐渐进入尾声，变得轻柔而绵长。
楚雾落下最后一笔，缓缓直起身，刚好与钢琴前的榆未洋四目相对。
榆未洋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旋律缓缓收尾，余韵悠长。
聚光灯同时照亮两人，照亮完成的画作，也照亮彼此眼底未曾言说的情愫。
全场寂静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尖叫，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掀翻。
“天啊！这也太配了吧！”
“画得也太好了！完全就是榆未洋本人！”
“琴音和画作双绝，我直接磕疯了！”
主持人走上台，难掩激动：“太惊艳了！感谢两位同学带来的精彩合作！楚雾同学，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吗？”
楚雾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紧，面对台下无数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总不能说，这幅画，画的是我喜欢的人。
就在他窘迫之际，榆未洋忽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话筒，声音温和而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这幅画，画的是我。”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楚雾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榆未洋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继续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而这幅画的意义，我想，只有我和他，最清楚。”
一句话，直白又隐晦，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油，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起哄声、尖叫声、掌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楚雾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薄红。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台下，也不敢看身边的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聚光灯下，两人并肩而立，一个耳尖通红、窘迫又心动，一个眉眼含笑、温柔又笃定。
完成的画作立在一旁，月光、琴音、少年，所有美好交织在一起。
晚风仿佛从舞台外吹进来，带着之前无数个傍晚的温柔，替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在聚光灯下，宣告了一场明目张胆的心动。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将两人送下舞台。
刚走到后台，避开人群，楚雾就一把拉住榆未洋，将他拽到僻静的拐角。
他脸颊依旧通红，呼吸微促，抬头瞪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榆未洋，你刚才……你怎么能在台上说那种话！”
榆未洋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他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眼底笑意清晰可见：“哪种话？我说错了吗？”
楚雾被他看得心口发紧，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你就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榆未洋打断他，声音放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楚雾，我知道你画的是我，也知道你看着我时，心跳会乱。”
楚雾浑身一僵，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还知道，”榆未洋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认真，“你不止一次，在心里偷偷描摹我的样子。”
“我没有！”楚雾梗着脖子反驳，却底气不足。
“没有吗？”榆未洋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那排练室里，是谁盯着我发呆？宿舍楼下，是谁落荒而逃？舞台上，又是谁把我画得那么温柔？”
一句句追问，戳破了楚雾所有的口是心非。
他脸颊烫得厉害，眼眶微微泛红，又羞又窘，却偏偏无法反驳。
榆未洋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语气愈发温柔：“楚雾，别躲了。”
“舞台上，万众瞩目，我眼里只有你。”
“台下人海茫茫，我也只想走向你。”
“那幅画，你画的是我，而我的心，自始至终，都在你身上。”
晚风从走廊窗口吹进来，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
楚雾抬头，撞进榆未洋温柔而坚定的眼底，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满当当，再无他人。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没有再躲开，也没有再反驳。
聚光灯下的心动，晚风里的情愫，画中藏不住的欢喜，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直白的回应。
榆未洋轻轻抬手，拭去他耳尖的薄红，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楚雾，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邀约。
楚雾望着他，眼眶微热，良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入榆未洋耳中：
“……嗯。”
一字落下，晚风骤停，光影定格。
聚光灯散尽，心动终于不再隐藏。
从今往后，雾遇未洋，便是岁岁年年，永不散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