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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私生子×冒牌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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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最后一年冬天的时候，傅斯衍的海外项目彻底崩盘了。
陆振霆用了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傅氏在海外的资产蚕食干净。
傅斯衍不是没有反击，但他每次出手都慢半拍，好像有人在提前把他的牌告诉对手。
他不知道的是，白肆在他核心团队里安插了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开始布局，等了好久才收网。
沈执家的产业在大二那年就全关了。
冰球场，射箭馆，一个接一个地停业，消防罚单一张接一张，最后连地皮都被银行收走了。
沈执的父亲试图找人摆平，但没有人敢接。
因为所有的问题都摆在明面上，谁碰谁脏。
裴时的实验室在大三上学期被彻底查封。临床数据造假的证据被匿名提交给了监管部门。
季明轩的娱乐公司撑得久一点，但也只是久一点。
对赌协议崩盘之后，他拆东墙补西墙地撑了一年多，他在国外谈一个并购项目，接到电话之后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挂了。
事情全部收尾的那天，白肆坐在观局的办公室里，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放下笔。
陈叙敲门进来收文件，看到他那个样子，问了一句“白总，您还好吗”。
白肆说“还好”。然后拿起手机，给白译年发了一条消息：都结束了。
“嗯。”
白肆看着消息，笑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关了办公室的灯，下楼，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白译年在沙发上坐着，腿上放着一本书。
白肆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低头看他。
“我说都结束了，你就回个嗯。”
“不然呢。”白译年翻了一页书。
白肆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
白译年抬头看他，白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安静，带着一点笑意。
白肆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试探的少年，是一个能签下几十亿合同，能把四大家族一个一个按下去的人。
但在白译年面前，他还是那个样子。耳根还是会红，说话之前还是会攥一下手指。
“怎么了。”白译年笑了笑。
“没怎么。”白肆耳根红了一点，“就是想看看你。”
白译年心里又笑了笑，虽然白肆在各个方面都成长了，成长值就是最好的证据，但他在自己面前，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犯傻但可爱。
白译年看着他，没问他“有什么好看的”之类的话。
他往旁边挪了一点，给白肆让出位置。
白肆从扶手上滑下来，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白肆的手搭在沙发上，手指碰到白译年的手指，就那么搭着。
“傅斯衍那边彻底完了。”
白肆说，“陆振霆今天签了最后的交割协议，傅氏在海外的资产基本清零，其他几个人也是。”
白译年听着，点了点头。
白肆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教我的。”
这几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长到足够让白肆从一个连资料都不会整理的高中生，变成一个能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
短到白译年觉得昨天还在教室里，白肆坐在他旁边，耳根红着不说话。
“系统14。”白译年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这几年系统14很少出现，成长值提示音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响还是大二的时候，白肆签下观局第一个独立项目的那天，加了十点。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一小会。
“白肆。”白译年叫他。
白肆愣了一下。“什么？”
白译年笑了一下。很淡，但白肆看到了。他说“没什么”，然后凑过去，嘴唇碰到白肆的嘴角。
白肆的呼吸重了一下，他没有动，让白译年的嘴唇贴在他嘴角上，停了两秒，然后偏过头，迎上去。
这个吻很轻，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今天怎么了。”白肆问，声音有点低。
“没怎么。”
白肆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松开白译年的手，站起来，把窗帘拉严实了。
客厅暗下来，只剩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白译年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拉住白肆的衣领，轻轻往下拽。
白肆顺着他的力度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
两个人离得很近。
白肆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朵旁边。
白译年闭上眼睛。
像往常一样。
白肆的手指碰到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我来。”白译年说。
白肆的手停下来，还有一点颤抖。
白译年的手指搭在自己领口上，解开了第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
白肆看着他，呼吸越来越重，就那样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
第三颗解到一半的时候，白肆的手覆上来，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从扣子上拿开。
“太慢了。”白肆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译年的锁骨。
白译年靠在沙发上，手指伸进白肆的头发里。
发根很硬，扎在指腹上，有一点微微的刺。
白肆的嘴唇从他锁骨移到肩膀，很轻，像是不舍得用力。
落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白译年是被系统14的声音叫醒的。
跟四年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宿主。白肆成长值已满。任务完成。宿主可随时选择抽离本世界。”
白译年睁开眼
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白肆的眉心。
“系统14。”白译年在心里叫了一声。
这次有回应。那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来，跟四年前在意识空间里一模一样，但多了一点不太明显的不舍。
“我在。”
“你一直没告诉我，抽离之后会怎么样。”
系统14沉默了几秒。“你会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任务。这个世界的时间会继续往前走，但你的意识不在了。白肆会继续活着。”
白译年把手从白肆眉心收回来，放在枕头上，手指挨着白肆的手指。
“他还会记得我吗。”
系统14又沉默了一会儿。“白肆不是宿主，他不会保留记忆。你的存在会从他的意识里慢慢淡掉。”
白译年看着白肆的脸。这张脸他看了这么久，从十七岁看到二十二岁。
每一天里，都在看这张脸。
他不知道江见长什么样了。
但他知道白肆就是那个人。不是推理出来的，不是系统14告诉他的，是他感受出来的，是他源自内心的直觉。
他不记得江见，但他记得这种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如果我抽离了，”白译年说，“我会记得他吗。”
“你会记得这个世界的一切。”
“宿主离开世界后，记忆会被完整保留。你不会忘记他。”
白译年把目光从白肆脸上移开，看着天花板。
“我需要多久做决定。”
“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留在这里，一天，一年，十年，都可以。”“
任务已经完成了，什么时候抽离由你决定。”
白译年没有再问了。
他侧过头，重新看向白肆。
白肆还在睡，呼吸很沉，手搭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暖的。
白译年把手覆上去，手指扣在白肆手背上。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灰蓝色变成浅灰色，浅灰色变成淡白色。
窗帘缝隙里的光线从天花板移到墙壁上，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
白肆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收紧，扣住白译年的手。
他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握了一下，确认旁边的人还在，然后又松开了。
白译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14。”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嗯。”
“抽离。”
系统14没有说话。
“我想见到完整的他”
系统14沉默了很久，白译年以为它已经下线了。
白译年没有再叫他，而是享受着最后的这一点温存。他闭上眼睛，往白肆的方向靠了一点。
白肆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收拢，把他拉近了一点。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冬天的阳光不太烈，透过窗帘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柔和的淡金色。
白译年闭上眼睛之前想了一件事。
他不记得江见的脸了。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白肆的呼吸打在他头发上，很轻，很稳。
白译年把脸埋进白肆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他在心里说的话，连系统14都没有听到。
江见，我会来找你。
我的故人，我会与你再见。
白肆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
白译年闭上眼睛。
请你再等等我，等我回去。
等我们都永远记得彼此。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爬到床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叠着呼吸，心跳挨着心跳。
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又像以后所有的日子一样。
（01贵族学院私生子*冒牌货，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