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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沈执没 ...

  •   沈执没有再上门挑衅,却也没有彻底消停。

      放学后,都能看到他带着几个亲信前往后山冰球场训练,冰球鞋摩擦冰面的刺耳声响、冰球杆撞击的脆响

      隔着半座山都能隐约听见,明摆着是在提前备战,势要在这场无监管的私人对决里,把白译年彻底压服。

      很幼稚很小孩子气的作法,白译年心里摇摇头,还很无聊。

      白肆比往常多了几分隐秘的忙碌。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们四散在操场各处。

      白译年沿着跑道慢走放松,白肆在旁边,,目光平静扫过四周,同时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后山冰球场是标准联赛尺寸,两个出入口,北侧是正式通道,有简易更衣室;南侧是备用通道,属于监控盲区,周边没有安保,只有沈执的人守着。”

      白译年脚步匀速,淡淡应了一声:“嗯。”

      “沈执主打前锋,擅长速度冲阵和身体对抗,冰球规则内允许合理冲撞,他大概率会利用这一点施压。”

      白肆继续道,“他的亲信里有两个校队水平的球员,大概率会在场边配合造势。”

      “你打过冰球?”白译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好奇,只有直白询问。

      看来这主角办事还挺靠谱的。

      “以前接触过。”白肆没有多解释,只简单几个字带过,但是又不知道为何,怕白译年不信一般,“规则、战术、对抗尺度,都清楚。”

      白译年微微颔首,不再追问,这副给人安心的样子,使他再次得到一份熟悉的感觉,继续沿着跑道往前走。

      他究竟是谁。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平行的影子。

      不远处的树荫下,裴时用余光看了眼傅斯衍,同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沈执倒是沉不住气,选了最直接也最容易失控的方式。”裴时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审视。

      傅斯衍目光冷锐,落在白肆的背影上,语气沉稳:“白肆不简单,一个转学生,对冰球、场地、沈执的打法都了如指掌,绝对不是普通跟班。沈执想靠蛮力压服他们,大概率要栽。”

      “你打算插手吗?”裴时问。

      “不必。”傅斯衍摇头,“我们只需要看着。不管谁输谁赢,圣英现有的平衡都会被打破,等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动作即可。”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转身离开树荫,没有上前打扰,彻底置身事外。

      另一头,季明轩靠在教学楼廊下,指尖转着手机,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盯着白译年的身影看了许久,眼底兴趣浓厚,却也没有上前搭话

      只是安静看着,像在等待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

      他很清楚,这场冰球之约,不是比赛,是立威,是博弈,是圣英势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开端。

      周四晚自习,年级组突然下发物理竞赛通知,校董会特批校外专家命题,难度远超往年,成绩将直接记入学生综合评估。

      同桌兴奋地凑到白译年身边,压低声音:“这次竞赛你肯定稳了!上次统考你断层第一,这次竞赛肯定也是榜首!”

      白译年笔尖顿了顿,淡淡开口:“尽力。”

      对他来说没有难度。

      白肆抬眼,看了一眼白译年桌上的竞赛真题,轻声道:“最后三道压轴题的模型,我整理了同类变式,放在你桌角了,解题思路更直接。”

      白译年低头,果然看到一叠整理整齐的便签纸,字迹工整、重点清晰,没有多余废话,全是最实用的解题逻辑。

      “谢了”,他拿起便签纸,语气平淡,带着直白的认可。

      白肆微微颔首,低头继续做题,没有多余表情。

      *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白译年收拾好书包,起身出门,白肆寸步不离跟上。

      两人走到教学楼转角时,沈执的几个跟班迎面走来,故意侧身撞向白肆。

      语气嚣张刻薄:“周六别吓得不敢去啊,我们沈少可等着在冰球场上教你做人。”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白译年冷冷回了一句。

      白肆脚步没停,侧身轻松避开,眼神冷了一瞬,却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白译年侧头看了那几人一眼,目光淡漠,没有警告,只那平静一瞥,便让那几个亲信莫名心头一紧,不敢再上前纠缠。

      无聊的世界,无聊的人,这个世界仿佛有脑子的只有白肆一样。

      “沈执的人,只会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白肆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屑。

      “不必理会。”白译年开口,“周六场上见分晓。”
      希望这次比赛,能多拿点任务积分吧。

      他想早点回去。

      *

      晚风渐凉,夕阳沉入山后,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白肆站在白译年面前,没有立刻离开:“周六我来叫你,路线走北侧备用通道,避开沈执的人提前围堵。”

      “好。”白译年点头,推门进屋,没有多余挽留,也没有多余叮嘱。

      白肆站在门外,直到房间灯亮起,才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平板,调出冰球场平面图,一遍遍复盘沈执可能的战术、对抗方式、应对策略,将每一个细节都捋清楚,确保周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他很清楚,这场对决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唯一的底线,就是他必须护住白译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他只知道,不能让沈执的恶意得逞。

      *

      白译年的房间里,灯光依旧亮着。

      最近白译年在着手准备其他事情,分给白肆的目光和在意都少了几分。

      白肆感受到了,也没说什么。他也不能说什么。

      *
      周三放学后,夕阳的余晖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极长。白译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让白肆先回寝室,自己则拿着一张门禁卡,绕到了学校最偏僻的行政办公楼后。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白译年拉开车门,动作干脆。

      车内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正是白译年提前安排好的特助。

      “白先生。”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资料。”
      白译年坐进后座,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清冷而直接。

      男人立刻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白译年拆开,里面是一叠详尽的商业资料,涵盖了圣英背后各种势力,以及他们旗下的各类产业、股权结构、资金流向,以及最关键的一页。

      他的指尖,首先落在了傅氏集团的那一栏。

      傅斯衍正在全力推进的海外地产项目,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内部已经千疮百孔。

      与当地合作方的利益分配不均、税务申报的流程瑕疵、以及被竞争对手死死咬住的土地产权纠纷,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而他的死对头,陆氏资本的董事长陆振霆,正愁找不到机会一击致命。

      白译年指尖划过“陆振霆”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沈执家族的灰色产业,早在冰球场之约前,白肆就已经摸得底朝天。

      这也是同意赴约的原因之一。

      白译年要把可能的四个反派都死死压在地上,不给他们一点翻身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是四个。
      白译年觉得有些头大,他的认知里,反派至少都是比较聪明的,哪知道这四个人都傻的过头,成为反派根本不够看。

      所以他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反派,在他看来,都蠢的过头。

      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往下翻资料。

      后山的冰球场、射箭馆、拓展基地,所有的消防审批、安全资质全是空白,属于典型的“带病运营”。这颗雷,只要时机一到,随时能炸。

      裴时的医药实验室,看似光鲜,实则临床数据的第三方合作方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嫌疑,只要一封匿名举报信,就能让他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季明轩的娱乐公司,更是危机四伏,艺人违约、税务抽查、对赌协议崩盘,像一堆不定时炸弹。

      看起来难度不大,但是他想最快击溃几个人。

      一个一个来,可能还是太慢了。

      白译年合上资料,抬眼看向特助:“联系陆振霆。”

      “您要亲自见他?”男人一愣。

      “不必见面。”白译年语气平静,“让他的人,今晚十点,在城东废弃仓库接头。我给他傅斯衍项目的所有死穴,他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圣英,创立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司。”白译年的目光落在窗外沉寂的校园,声音笃定而淡漠,“名字就叫——‘观局’。”

      特助心头一震。
      在圣英创立公司?这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搔痒。

      “陆氏的条件。”白译年打断他的震惊。

      “第一,陆氏需利用傅斯衍的项目漏洞,制造至少一次重大危机,迫使他回国,打乱他的节奏。”
      “第二,陆氏需暗中注资,协助‘观局’在圣英完成注册,资金来源需洗白。”
      “第三,陆氏不得对白先生本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监控或调查,严守秘密。”

      “就这些?”特助有些意外,没有索要任何利益。

      “我只要一个教训。”白译年淡淡道,“不是毁灭。”

      他又改变主意了,搞垮几个人是容易,但世家却没那么容易,况且他现在手上的资源也没那么多。

      他不想耗费那么多时间搞垮四大家族,但也要打破他们用金钱和权势构建的“绝对秩序”。

      他要让他们知道,圣英的天,不是他们一家能说了算的。

      特助不再多问,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联系陆振霆。

      白译年突然想到白肆,他知道自己在为他铺路么,还是就以为,自己为了权什么都能做出来。

      算了,反正完成任务就好,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

      但是白肆……这个名字在白译年脑海里流转。

      他和他们不一样,下意识的想法,白译年觉得好无厘头,但也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事情,怪异感也被他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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