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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婚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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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云舒感觉她姐最近怪怪的。
明明刚上任忙得要死,还要坚持每天三顿盯着她吃饭,还总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有一点风吹草动,盛青山都会立马跑过来,握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一遍,面色严峻到盛云舒怀疑自己得了绝症。
当她笑着说出这句话时,得到了一个脑瓜崩。
“疼!”盛云舒捂着脑门,夸张地叫起来。其实一点也不疼,但她就是喜欢看盛青山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果然盛青山的手顿了顿,又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像哄小孩似的。
盛云舒趁机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有。”
“骗人。你昨晚几点睡的?我睡一觉起来,发现书房门口的灯还亮着!这样不行,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又不是铁打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她吗?让她帮你分担一点啊……”
“你晚上睡不好吗?”
“……重点是这个吗?!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盛青山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盛云舒的手凉凉的。
已经四月底了,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屋里的暖气早就关了。盛云舒在家里喜欢穿睡裙,她说这样方便,但她的手脚却总是暖和不起来。
盛青山有时候会让01偷偷把她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但她也不耐热,没一会就捂出一身汗,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质问01,是不是偷懒没有检修家电?
01自然不会把主人供出来,老老实实地把锅背起来。
“姐,”盛云舒忽然开口,“你手好暖,真舒服。”
“嗯。”
“我要是以后都这么凉凉的,你就一直给我暖着呗?”盛云舒捏了捏她的手心,和她撒娇。
盛青山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这一秒的停顿让盛云舒心跳加速,生怕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连忙找补:“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明晚可能会回来迟点,有场关键戏份要拍。别这么看我啊,片场那边我都歇了好长时间了,我可是制片,老是缺席像什么话!”
“期中在白天拍,加班费我来给。”盛青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盛云舒托着下巴盯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古怪。
以前她拍戏的时候,赶通宵的情况也不少,也没见她这么上心啊。
盛云舒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想不明白。
她最近总是容易累,想太多脑子就发昏,干脆不想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盛青山依然每天三顿盯着她吃饭,依然会在她打喷嚏的时候摸她额头试体温,依然会在她喊“姐”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这种体贴入微的关心让盛云舒有些飘飘然。
她懒得去想盛青山怎么突然这么在意她,反正占便宜的是她。
盛青山这段时间对她几乎百依百顺,盛云舒也不是适可而止的人,开始不断制造机会,产生身体接触。
哪怕她知道,无论盛青山抱她多少次,她的心里也不会有她的位置,但她还是希望能离她更近些。
盛云舒的菜单越列越长,有时候半夜饿了,01会安静地端出一碗小馄饨或者酒酿圆子。
盛青山再也没提过清淡饮食,每顿饭她都吃得心满意足,却没注意到盛青山每次只是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茶,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
“不饿。”
“你最近吃得越来越少了。”
“天气热,没胃口。”
闻言盛云舒捏捏自己的肚子,有些困惑。
同吃同住,怎么她最近胃口倒是出奇地好,甚至有点反常?
在片场的时候,她也跟沈舟行说了这件事。
作为在情感项目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导演,沈舟行早就猜到盛云舒的心思。不过对方没明说,她也当做不知道。
“关心你还不好?”沈舟行喝着咖啡,打趣她:“盛总可比有些伴侣做的还到位,云舒啊,你真是好福气呢~”
翻看剧本的动作一顿,盛云舒嘴角微扬。
“什么伴侣不伴侣的,”她摆摆手,“她是我姐。”
“哦——”沈舟行拖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行,你没脸红。”沈舟行很识趣地没再追问,“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是吗?”盛云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得意,“我姐现在不限制我吃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昨天半夜我还吃了一整碗红烧肉拌饭。”
“大半夜吃红烧肉?不腻吗?”
“哎一看你就没吃过好的,改天你来我家,我让01给你做一份,巨好吃。”
沈舟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你姐呢?陪你一起吃?”
“她不吃,就看着我吃。”盛云舒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她现在吃得特别少,瘦了好多,我说她她也不听,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只会让我别管!”
沈舟行没接话,低头喝了口咖啡。
“怎么了?”盛云舒察觉到她的沉默。
“没什么。”沈舟行放下杯子,笑了笑,“就是觉得吧,你姐对你真好。”
“那当然。”
盛云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盛青山对她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得,我也不跟您掰扯了,快拍吧,不然盛总回去见不到人,倒霉的就是我了。”
“沈导,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好听啦~”
“鬼迷心窍!……”
盛云舒本以为这样平淡又甜蜜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晚上。
盛云舒吹干头发后,本来准备上床休息,但她突然想到盛青山是不是还没睡?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很晚了,盛青山要是还在忙,她要教训她。
盛云舒系好睡袍,踩着拖鞋朝外走去。
打开门一看,书房外的小壁灯果然亮着。
盛云舒大步走过去,礼节性地敲了下门,没等人回应就推门进去。
往里走了几步,发现盛青山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堆看不懂的文件。
盛云舒走到她旁边,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但盛青山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盛云舒又生气又心疼。
刚要把人抱回卧室,桌上的文件因为她的动作散落下来,她连忙蹲下身去捡。
而盛青山也吵醒,慢慢地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茫,但在看到蹲在一旁的盛云舒,以及她手上的文件时,盛青山立马清醒过来。
“别看!”
她把盛云舒手里的文件夺过来,同时蹲下身去捡地上的。
但已经迟了。
盛云舒看不懂那些外语和专业医学名词,但她认识“信息素基因链解离症”和“百分百死亡率”。
她看着盛青山紧张的表情,又联想到她最近的反常,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姐……”她颤抖着手抓住盛青山,眼圈发红:“不是真的对不对……怎么会有治不好的病……你……”
话还没说完,盛青山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别怕,我已经联系各联邦的医学专家进行会诊,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别怕……”
“嗯?……”
听到她的话,盛云舒止住哭声,推开她,“得病的是我吗?”
“……”盛青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盛云舒却松了口气,再次抱住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盛云舒没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崩溃,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哭了。
湿润的触感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肉,盛青山红了眼眶,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云舒。”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先松开,我们谈一谈吧。”
盛云舒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要,你刚才抢文件那个凶样,松开了你又要骂我。”
“我不骂你。”
“真的?”
“真的。”
盛云舒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仰着脸看她。
盛青山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发出声:
“云舒,她们一直告诉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凌云说再过三周,你可能就需要待在隔离仓,因为白细胞大面积死亡,一个小感冒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外界的信息素对你来说更加致命,我……”
盛云舒没有打断她,和她一样跪在地上,湿润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第一次为自己落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盛青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肩膀塌下来,脊背不再挺直,额头慢慢地抵上了盛云舒的肩膀。
盛云舒感受着肩上的重量,眼角的泪滑落。
那座总是替她遮风避雨的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在夜色里悄然崩塌。
盛青山没有放纵自己沉溺在悲伤的情绪中,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盛云舒拉起来,告诉她要早点休息,不能熬夜。
“姐。”
盛云舒握着她的手腕,抬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上前抱住她:
“你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
“什么?”盛青山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一个人睡……”盛云舒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很轻,“我害怕。”
人总是怕死的。
现在,她只想和盛青山待在一起,一刻不离。
盛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没再说什么避嫌。
“好,我们休息吧。”
时隔多年,盛云舒没有想到,再次和盛青山躺在一张床上,会是这种情景。
两人面对面躺下,望着彼此通红的眼眶,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四个月太短。
连和重要的人好好道别都不够。
最终还是盛青山抬手遮住她的眼睛,“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盛云舒眨了眨眼,眼睫在她掌心划过,带来一阵痒意。
“姐,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盛青山刚睁开眼,就看到盛云舒侧身面对自己,眼睛比昨晚更红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又或者,她昨晚根本没有睡。
“姐,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盛青山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嗓音沙哑,“可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盛云舒眼中闪动着泪光,
“我们结婚吧。”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四个月是因为已经过去一个月啦

下章就带人回家桀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