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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不要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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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凌晨四点的时候风雪渐停,后来趁天光未曙绕上了盘山公路。步行一段去往观景的草坪,沿途的罗汉竹被积雪压弯,漫山遍野的雾凇冰凌。
夜间只小憩了一会儿,季樵自嘲道:“我都奔三的人了,精神还挺好。”
陈明宵揣在季樵衣兜里的手收紧,道:“你不是才过二十七吗?反正你看起来比我小。”
“我生日那天的抹茶蛋糕是你订的吧?”见陈明宵笑而不答,季樵的指尖戳了戳他掌心,“我就知道。”
“樵樵,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做小朋友。”
季樵说过,不想成为大人。
“你不要太纵容我了,我会得寸进尺的。”
“我就是要纵容你。”
要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给你全部的爱,把心也掏给你,尽可能弥补过去二十七年里,你所有不圆满的瞬间。
季樵突然跨步挡在陈明宵身前,拉着的手没放,狡黠一笑:“好啊,叫声老公听听。”
“……”陈明宵满脸不可置信。
季樵敛眉不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陈明宵有点想撤回那句话了。
季樵装模作样开始感叹:“哎,怪不得人家都说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要……”
“老公。”
季樵注视着陈明宵不知是冻红还是涨红的脸,逐渐笑开:“嗯,还算听话。”
“只是还算吗?”陈明宵质疑他不严谨的用词。
“好啦,很听话。”
调戏小狗真好玩儿。
他的小狗。
一条耀眼的橘红挂在天际,山腰黑松林的苍枝被缀上银边,远处烟波起伏的云海藏在山峦叠嶂之间。
他们又一次并肩,沐浴朝阳下。
赏日出的游客不少,兜里十指紧扣,陈明宵由衷感慨:“新年的第一天,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真好。”
趁路人都在专心致志拍风景,季樵别过头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雪后初霁,一些小孩乐不可支地打起雪仗,季樵和陈明宵就不打了。不过季樵眼珠一转,坏点子生成,冰冷的双手探入陈明宵的后脖衣领,“请你吃冰糕。”
陈明宵缩着肩膀跑掉,深浅不一的脚印,他们再度共享体温。
季樵把陈明宵送回水洲镇后,他得打道回府了。其实很想在宾馆房间做一次,但顾及季樵得开三个小时的车,他们只好单纯补了一觉。
拖到下午才起床,临行前依依不舍。
季樵忆起某一年渝州的出租房,高三的陈明宵与如今别无二致的苦瓜脸,季樵蹙眉模仿他的表情,伸出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怎么啦,舍不得我?”
陈明宵面露不豫,“对啊,舍不得,郝爷爷最近新招了几个人,油纸伞的销量也有起色了。我想如果有一天伞庄不再需要我了,我会劝奶奶搬去锦官的。你放心,她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她怎么知道的?”季樵感到意外。
“她之前有所察觉,分手那天才确定的。”
季樵想了一想,有些纠结道:“那你奶奶有没有搬到市里的想法?”
陈明宵双眼一亮,“什么意思?”
“我有意定居江阳,打算买套房。”
“为什么?”陈明宵似乎心中有了答案,“因为我吗?”
季樵换位思考了一番,因为陈明宵在江阳购宅会不会令他压力过大,于是季樵选择用另一个借口,“我妈在江阳的新公司前阵子投入运营了,我准备接手那里的工作。”
陈明宵却洞悉了季樵的心思,“你别买了,我来买。”
“你有钱吗?”纯属好奇。
陈明宵语速沉稳:“你在锦官住的小区我也许买不起,江阳的房价我还是有数的。”
之后他们开启长达一个月的异地生活,并非不想见面,实在抽不开身。季樵在总部熟悉业务,而由于油纸伞文化节的后续效应,郝氏伞庄线上线下的订量均大幅增长,陈明宵忙得分身乏术。
当地有关部门重视起本地的油纸伞产业,几经走访与论证,认为油纸伞不仅是非遗,更是可以带动村民增收的特色产业。故而整合规划,计划为此建造一处非遗展示与历史科普的活态展览馆。
短视频平台又流传着一条关于陈明宵的视频,但这次没有油纸伞配合出镜,而是那天油纸伞节的活动现场,陈明宵拉着季樵逃离人海的画面。短短七秒的降速再搭配浪漫的BGM,迅速传播于网络。
评论区言论呈两极分化。
“嗑死我了。”
“哇!画伞工博主和他是什么关系?”
“别管了,嗑就完了。”
原博主回复:“我在现场我作证,他俩的眼神会拉丝![色]”
有人则持相反观点。
“肯定是炒作!”
“这个画伞工最近风头挺盛啊,都开始卖CP了。”
“男的就是好,下辈子我也要当男的麦麸。”
尽管质疑声不断,“水洲画伞工”的账号涨粉速度却日益飙升。
刷到这条路人发布的视频时,司萄已经调至锦官总部工作了,公位上的她将视频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当事人。
董事长办公室内,高蔚华正在与季樵探讨江阳子公司泸江文化传媒的业务部署。
她名下控股五家子公司,总部的核心产业是网络视听平台,其中乐平主要运营线下活动会展和非遗文化,而泸江文化将延伸本地文旅,以及新媒体等。
这些季樵自然了解过,他手机震了下,掏出来一看。
高蔚华听见音乐便明白是她半小时前刷到的视频,她佯装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问道:“你和陈明宵复合了?”
季樵摁灭手机屏幕,“嗯。”
高蔚华放下咖啡杯,看透并说透:“怪不得你想去江阳。”
“江阳比锦官节奏慢,我挺喜欢的。”
高蔚华抿嘴一笑,不再多言。
除夕夜,季樵陪高蔚华和她现任丈夫简单吃了顿团圆饭。
据说高蔚华的现任丈夫是锦官大学的教授,并兼任新媒体与舆论研究中心的主任。年收入虽远不及高蔚华,但看面相稳定又体面,不至于贪图她的钱财。
正月初十,陈明宵结束伞庄工作后回家。发现孙念芝又将窗扉敞着通风,他叹了口气,一边关一边说:“奶奶,都说了天冷不要开这么大的窗户。”
“明宵下班了。”孙念芝自她的房间徐步出来,“小樵,快来。”
陈明宵回头,发现季樵跟在她身后。那瞬间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季樵,但碍于孙念芝在场,略显紧张走到跟前,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季樵回答:“刚到一会儿。”
孙念芝识趣地说她到楼下打麻将去了,你们慢慢聊。
关门声一响,陈明宵展手拥紧季樵,下巴深埋进对方颈窝,语调黏糊地撒起娇:“宝宝,我好想你。”
感受着温热吐息,季樵回抱,“我也是。”
缠绵相拥良久,又接吻半天,紧接着季樵被陈明宵圈起腋下搂进卧室。陈明宵合拢窗帘,再将房门落锁。
季樵反手撑床,仰面看他,“你有家伙吗?就锁门。”
陈明宵俯身依偎上去吻他,说:“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天。”
季樵双手拦住他的胳膊,“等一下,我口渴了,你家里好像没烧水,我不好意思问你奶奶。”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明宵被打断,不情不愿地起身,抄起书桌上的水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退回来保持刚才的姿势,然后水被推渡季樵嘴里。
舌根搅动,品尝滋味。
陈明宵把他吻了个遍,眼睛和鼻梁,含住戴环的耳垂,再是下颌到喉结。好像互相抚摩亲吻无数次,灼热贴紧,坦诚交流,反复以往,才能将这一个半月积攒的思念彻底释放。
他对季樵前后照应,后者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的都被掏抹干净了。
季樵被抱到浴室。
水汽氤氲,花洒的水如密集大雨打在身上,耳闻舒缓的白噪音,季樵的思绪迎来短暂放空。陈明宵附着热水的手将他带入怀中,弯腰拿毛巾替他擦拭。
季樵看着水珠顺着陈明宵清晰的下颌滑落,情不自禁地亲了下他的脸,又将双手搂了上去。
陈明宵失笑:“你抱着我,我怎么帮你洗?”
季樵闭眼享受,“好累,我抱一会儿嘛,哥哥。”
根本招架不住他每次突如其来的“哥哥”。
陈明宵深吸了口气,“你不要勾引我,会忍不住的。”
季樵抬起无辜的清冷双眸。
好了,白洗了。
季樵在他家住了三日,陈明宵为陪他向伞庄告了假。孙念芝下午和晚上都会下楼打牌。
傍晚,孙念芝又出门了,季樵坐在床上问陈明宵:“你奶奶每天都打这么久的麻将吗?”
陈明宵刚发完交稿的邮件,关闭电脑,说:“倒也没有,她有时候白天打了,晚上就不去了,最近应该是给我们留空间吧。”
季樵呵呵一笑,“她还怪贴心的哈。”
陈明宵掀开被子,躺到他旁边,“以后我们装修房子的时候,得把隔音做好点。”
“好。”
陈明宵伸手捧过季樵的脸,正色起来,“我爱你,季樵。”